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慢热冷王原来又宠又苏

第70章 爱,圆圆满满

  一顿美食整顿完毕,闻渊竟带着手下走了。

  青竹一个人坐在美食面前,忽而,泪,潸潸而下。

  退,一个字,退,已在心中成形,就是她的决定。

  ......

  因着十名官员同时辞官,到底引起皇上注意,加之他们各自对吴归及其党羽的揭发奏章,皇帝竟开始冷落吴归。

  吴归同敖琼华大怒。

  敖琼华想起虞青竹说的,任千户期间,不谈婚嫁,一股戾气升腾,命吴归即刻撤掉虞青竹的千户职责。

  他的媵妾胡从英为讨其欢心,自告奋勇去敛芳馆说可以说服虞青竹来伺候敖琼华。

  意外发现虞青竹留下的信。

  原来,虞青竹早在吴归的撤职令发下之前,已先辞去千户职。

  留信一封,表达自己离开的迫不得已,说她去普慈庵抄录佛经,为敖琼华和皇上祈福。

  妒火中烧的胡从英,谬传真意,挑拨离间,以致敖琼华认为虞青竹违抗他的命令,糟蹋他的“真心”,当即发下命令,令府兵荷起刀枪,来抓虞青竹。

  崔青峰听闻其中细节,也来到普慈庵,为给青竹解围。

  为使敖琼华死心,意图宣告虞青竹乃是他的未婚妻。

  可,虞青竹并不想嫁给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人。

  身已无退处。

  命已在千钧一发间。

  她不得不拜倒在普慈庵住持惠慈大师脚下,乌发尽去,成为一名真的尼姑。

  她出这红尘,出家无家,看他们谁还能迫她。

  她已没有什么能失去了。

  崔青峰黯然离开。

  敖琼华一时无着。

  因着此举,闻渊不忍青竹从此孤苦,不得不揭示一个大秘密。

  那就是,在他府中做厨娘的那位疤脸的妇人,其实是他冒着风险藏起来的虞青竹的母亲,文娘。

  青竹大吃一惊。心中震撼无以比拟,以前对他有多差,此刻她的心,就有多涩。

  那个人,那个男人,是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他终于在她面前脱下了面具。

  闫明饶是已看过他的真脸,还是倒吸一口气,老大这张脸长得真是老天爷都得妒忌。一双眼睛,乌黑璀璨,双眼皮,长睫毛,却不见丝毫的女气,脸庞轮廓优雅而有棱角地收在下巴处,骨骼阳刚,气魄十足。是块硬铁!这样的硬铁,当然不会同另一块硬铁在一块儿。当然得找个如水的女人,软软活活的抱着。

  可虞青竹那是什么反应。

  老大这张妖孽无双的脸,她没有被迷惑住么?怎么还皱着眉头?

  “你长得也不丑,脸上并无疤痕,为何要整日戴着面具?此刻才揭下来呢?”

  闻渊低声一笑,真真俊美无双。

  青竹承认,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可,若是没有闻渊以前的所作所为,男人的脸就是长成了天仙模样,与她又有何干呢。

  因了这个男人自身的无限魅力,他的俊美才是大加分。

  他轮廓优美的唇,开口说道,“是因为,我暂时不想让敖琼华知道,我就是十年前,他害死的那个兄长,敖渊。”

  一段伤痛的记忆被揭开。

  青竹泪流满面地听完。十年前,敖琼华联合其母,污蔑闻渊弑母后畏罪自杀。其实是他们毒杀了闻渊的母亲,又“毒死”了他。幸好,闻渊大难不死,于棺材中爬出。受寺里的崇明大师拯救,刮骨疗毒,忍受非人之痛,才活了下来。

  “现在,也只有你真正见过我的真面目,我想问你,”闻渊忽然靠近,眼眸深邃无比,“我想问你,可知我心意么?我愿诚心待你,护你,照顾你一生一世。”

  青竹的心,澎湃如潮。

  他向她保证,必将虞守瑞安然救出。

  青竹点头,水样的眸子,带着丝丝羞赧,带着一分分大胆,回望进他的眼眸中。

  闻渊出手,势如破竹。

  他一改以往“不求上进”的姿态,步步为营,一步步成为锦龙卫千户。

  入象所,在大象突然发狂之际,不惜以肉身护主,抵挡住大象对皇上的冲击,以致身受重伤。

  皇上嘉奖于他,禁足吴归,许他全权负责虞守瑞案,并升他为锦龙卫指挥使,得以近身侍君。

  很快,虞守瑞由他亲自从诏狱里释放出来,同青竹一家团聚。

  吴谨行,吴峡延,一夜之间,身首异处,罪状公诸天下,除去一大蛀虫。

  敖琼华见闻渊飞黄腾达,施毒手,骗虞青竹入八王府企图以她作要挟,要闻渊听命于他。

  闻渊为虞青竹,带领锦龙卫亲信包围了八王府。

  身世揭露,震惊了八王爷,震撼了敖琼华。

  八王爷失而复得,恐不能弥补一二,当即入宫请命,自辞爵位,换来皇上对闻渊的奖赏,封闻渊为武王。但却因此失去锦龙卫指挥使的职责。

  敖琼华因谋害手足,被削夺爵位,监禁人身。

  皇上为维护皇室和谐,决定秘密赐死虞青竹。

  闻渊得到了消息,立刻赶往普慈庵。

  普慈庵山下的松林。林林阵阵,幽暗飒飒。

  闫明快步跑上台阶儿,敲响山门,开门的尼姑警惕的看着他。

  “师太快点通禀庵主,我们要见虞清竹。”

  尼姑上下扫量的他一眼,目光定在他腰间的大刀上,神情一惊,“啪”地把山门关上。

  “师太师太。”

  里面再无声息。

  “越门过去。”

  身后闻渊以手按在胸口上,神色惨白,伤势未愈的他竟自己赶了上来。

  闫明发狠一声越过墙去,打开庵门,扶着闻渊走进来。

  开门的尼姑一路惊慌失色的跑走了。

  “闫明,”闻渊微喘口气,“我去找虞青竹,你速去寻惠慈。”

  “老大......”闫明的声音里带了颤音。

  “快去!”闻渊毫无血色的神色一厉。

  闫明纵起身,消失在屋宇间。

  闻渊扶着胸口,玄色身影于青色砖瓦间,快速前行。

  在八王府受了一点内伤的青竹,在禅房刚刚醒来,一整天没吃东西,喉咙干的要裂开了。

  她挣扎着起身,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

  “啊......”低声呼痛的轻吟溢出。

  房间里没点油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

  撑起身子,慢慢往下挪动,好歹要弄杯水喝。

  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阵凉风吹来,她的身子瑟缩间,一道颀长的人影略有些踉跄地进来。

  “是,是谁?”青竹的喉,好干,迎着风看向门口。

  虽然惊惶,但极力隐忍的小脸,完完全全地闯进闻渊的眼眸,和心里。

  “青竹,是我。”他的嗓音忽然格外暗哑。

  屋门在身后轻轻闭上,暗影笼罩了屋里的两个人。

  “你,你怎么来了?”青竹忙站起来,赤脚走下地,向他走过来。

  站到他面前,努力去探寻他的神色。

  忽然,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倒向了前面人的怀抱。

  肩膀上的力道传来。

  他拥住了她。

  青竹微僵,鼻尖贴在他胸前黑色的衣襟,淡淡的血腥气,淡淡的男人的.....香味......

  “青竹,我......”闻渊似乎在想着措辞,停顿一下.

  暗哑的声音听上去却极有磁性,乱了青竹心....

  “我......”闻渊还是没说出后半句,只是揽在青竹肩上的臂膀又收紧了些。

  “你,你想说什么?”青竹的脸窝在他胸口,声音听上去软软地。

  “我.......也弄不清,什么时候开始,经常想到你,每天都想看见你......这种状况,从未经历过......”

  青竹静静的听着,不再僵直着,身子慢慢软下来。

  闻渊毫不费力的,把她拥进了怀里。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在耳边......

  “我,想......要.....你.......”

  青竹一惊。

  “想要你做我的女人,做我的妻,可以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

  青竹的心瞬时涨的满满的,一个男人,尤其是他这样的男人,竟然肯如此低声下气,温声细语地,对着,一无所有的自己,这样的“请求”。

  她的手,缓缓上移,两臂环绕,也抱住了他。

  闻渊猛地一震。

  激荡地情绪冲击着心口。

  “咳,咳......”他拼命压抑着伤口的疼。

  青竹一惊,身子往外一挣,“啊,你没事吧?”

  一道温暖的软软的唇,轻轻印在她微扬的干裂的唇上。

  她,彻底的僵住了。

  活到现在第一次的吻。

  该怎么好,她不由自主地收回臂膀,紧紧揪着自己身侧的衣裙。

  嗡!

  什么?他在干什么?!

  唇上,他慢慢舔舐着,沿着她饱满的唇线,一点一点将干裂化去。

  她的呼吸都停了。

  这个男人,真是的,不知道这是她的人生第一吻么。

  脸真难受,跟烧着了一样。

  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找回自己的心神,脑袋一歪,错过他的唇。

  “呼......”

  “呼......”

  青竹一呆,他也无法呼吸吗?移开唇后,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咳.....”青竹清了清嗓子,“那个,天黑了呢,我,我去点灯......”

  手腕却被拽住,闻渊如星星般的眸看着她,温柔,又深情,“青竹,你答应做我的妻么?刚才,刚才......”

  “哦,”青竹再次清了清嗓子,“先点灯吧,实在太黑了,我给你倒杯水。”

  “不了,没有时辰了。”闻渊紧紧拉着她,曾经满是戾色与冷酷的眼神,蓄满温柔。

  心底始终存着善念的人,就算经历过血海尸林,诸多屠戮,眼底的温暖还是一直在。

  “没有时辰了,皇上的圣旨很快就到,你必须现在就走。”闻渊重把她拉进怀里。

  她眼底的震惊,一丝丝的印在他眼眸。

  他伸出手,抚向她的额间,“从此以后,每天都乐乐呵呵地,过你的生活,其他的,都交给我吧。”

  一路走来,她的隐忍和坚强,实在令人心疼。

  像她这样的人,不该与世间污秽掺在一起。

  青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从他的神情间能判断出来此道圣旨绝对不是好意。

  所以刚要相聚就要分开了么?

  那,就没必要矜持了。

  她可不要海棠的花语印证在她的身上。

  “走吧,我的人在外面。”闻渊牵起她的手。

  青竹却没动。

  他探寻的回过头来。

  她的脸上一片酡红,她的眸一片朦胧,她扬起脸来,对着他甜甜一笑。

  “我想要回答你刚才的问题,闻渊,我......”

  “虞青竹!”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苍凉的女声。

  “你想干什么?!”

  青竹自闻渊身后探出头来。

  是惠慈大师。

  “师父......”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为师是怎么跟你说的,要断情绝爱,你怎么就不听呢?”慧慈的脸上是少有的动容与厉色。惠慈本打算将衣钵传于青竹,要她断绝情爱。

  “我......”

  “惠慈大师,”闻渊微用力,将青竹拽到他身侧,有力的臂膀圈上她的腰,眉宇间恢复冷漠与严厉,“她是我的女人,她要做我的妻子,如何断情,如何绝爱?”

  惠慈一怔。

  站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王者气势勃然而发。浑然天成。

  “大师,虞青竹为什么投身在佛门,您也是知道的,她为了救自己的家人殚精竭虑,不惜以弱女子之身,行走于世间腌臜。是个重情又重义的女人,人间罕见,怎能让她断情绝爱呢?我,要定她了。纵使是您也不能阻拦。”

  说着,牵着青竹就走。

  惠慈的身子就在门口处。

  青竹忧心如焚,满眼含忧,轻声唤道,“师父......”

  惠慈大师眉头皱的像要滴出水来。

  却在闻渊行至眼前时,不着痕迹的侧过身,使他们两个年轻人走出门去。

  “多谢大师。”在经过她时,闻渊侧目低语,“自今夜始,普慈庵没有慧心,她是虞青竹。再会。”

  再不停留拉着虞青竹急步往外走。

  青竹步步回头望去。

  禅房外,惠慈,还有静心,还有众师姐,都笼罩在夜色里,个个如石雕般,朝着她的方向望着。

  她的心口一热,鼻头一酸,脱口喊出,“师姐,以后,青竹再来给你们做饭。”

  “师父,青竹不孝,青竹日后定来伺候您老人家!青竹,青竹也是没办法啊,”说着话,已泪流满面,“青竹爱上这个人了!现下,必须跟他走啊,您原谅青竹,好么,好么?”

  房檐下的惠慈,脸色铁青,往周围瞪一眼捂着嘴巴偷偷哭的众人,喝一声,“都弄什么样子!晚课做了么!你们都别羡慕她,这也是她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你们学不了她,都给我收收不该有的心思,好好打理普慈庵!”

  众人忍着哭,抽噎着说道,“是,师父。”

  历尽艰险的人终于得到自己的幸福,有这样的男人守护她,还有什么不放心呢?师妹祝你幸福啊。

  青竹同她的家人被连夜送出京城,送往闻渊在外地的别宫。

  他独自一人面对京城的血雨腥风。

  敖琼华是不甘寂寞的。

  闻渊的人打探到,敖琼华是夜就要有所行动。

  所以,自己的伤必须尽快好起来。

  闻渊将自己关进了山洞里。

  洞口立着几个黑甲人。闫明和鲁豹子也一脸肃容,手挎大刀,守在洞口。

  幽深的洞内传来一声声似极为痛苦渴望爆发的低吼。

  每听见一声,闫明的筋肉都跳动一下。

  老大又在用以前的方法疗伤了。

  将翻开的皮肉浸在滚烫的药水里,迅速侵过筋脉。

  再辅以金针过穴。

  药水侵没皮肉,像有千万把小刀在喇,来回地摩擦白肉。

  金针刺入肌肤,正常人尚难以忍受……

  疼,疼到无法呼吸。

  连人都不想做了。

  可老大坚持下来了。

  听着听着一声声低吼,洞外几个大男人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

  敖琼华联合吴归企图控制皇上,挟天子以令天下。

  闻渊大破其势。

  控制了皇宫。

  皇上认清了形势,不得已将禅位旨意颁布天下。

  ......

  还未到别宫的虞青竹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走,车外尽管秋凉如水,车内却极为温和舒适。青竹窝在软垫上,闭着眼睛。

  长睫轻颤。

  一道颀长矫健的玄色身影轻轻覆盖在她身上,磁性的嗓音唤一声她的名字,将温暖如火的唇探向她颈间……

  他这么快就赶上来了?京城的事处理完了?

  青竹想睁开眼看看,可是,这醉人的温柔……

  她舒展开柔软的身躯,沉醉不已。

  闻渊的手很烫,抚在身上,像个暖炉,很舒服。

  他一路向下……

  青竹猛地一惊,不行,不能到那一步,她开始推他。

  怎么也推不动。

  她不由大急,使出力气一推,脚上一蹬,猛地睁开眼睛。

  还是在车内,身上并没有人,周围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啊……”青竹拍拍脑袋,竟是南柯一梦……还是…,春……梦……

  我也太血气方刚了些,青竹自嘲一笑,茫然四顾,难道,我想他了?

  第一次陷入爱恋的小女人,迷惑了。

  马车渐渐停下了,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到了,虞姑娘,请下车吧。”

  青竹掀开车帘,一道早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带着青草的香气,令人瞬间神情一振。

  她面带欣喜地下车,脚底下是修剪的整整齐齐,似厚厚地毯的绿茵草地,视野阔达,可容百辆马车并排。

  竟是在一座山中,刚才马车一路走来的路已全被修葺齐整,铺满厚厚的绿草地。往南看,便是漫山遍野的树木花果。

  往上看,赫然发现一座庄严的门庭,红砖砌成的外墙似绵延不绝,掩以绿树如荫,院墙内可见雅致肃穆的阁宇屋顶错落有致。

  看起来是座行宫的样子。却没有匾额。

  “虞姑娘,你的家人们早到了一个时辰,请进去吧。”卫一说道。

  “喔,”青竹迈步往上走。

  早有人接了指令打开厚重的正门,两队仆人,悄无声息地出来列队迎接,自始至终,恭谨地拘身行礼,并无杂声。

  青竹略点头示意,步伐轻快,跨入大门。

  一个面容儒慕的中年男人迎在右手边,对青竹行礼,口中唤道,“主人,欢迎回来,奴是这里的管事,您唤我老李即可。”

  青竹微笑着拿掉头顶尼姑帽,露出已经蓄养出来的秀发,也对他微行了一礼,“您客气,我不是这里的主人,只是客人。”

  “不不不,”李健的身子躬的更低了,一面把青竹往里让,一面说,“主子说了,由正门踏入这座别宫的第一个年轻女子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哦……”青竹嘴边噙着笑。闻渊啊闻渊,你这个规矩定的有点随意喔,万一有哪个淘气的其他女子偷打开正门溜进来呢?

  “别宫正门,非十几个男劳力打不开,已经许久没有开启了。”李建笑着说道。

  “喔……”青竹失笑,这个管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座府邸,他称作别宫,真有如宫殿般宏伟却不嚣张,整个像一座巨大的花园。

  衣摆穿竹过树,处处是心旷神怡地风景,处处是意想不到的美丽。

  偷眼瞧着这位女子脸上变幻纷呈的欣喜表情,李健偷摸地笑了,这座别宫是主子精心设计的,他说过,能喜欢这里的女人,才是他的命中注定。

  说明她的喜好品味和主子一样啊。

  纤指如笋尖轻轻于泛红的枫叶上划过,红唇越发娇媚。

  忽然间,前头急匆匆跑来几个人,青竹一看,大喜,也提裙跑向他们,“父亲,母亲!”

  虞守瑞和文娘,携带一家上下都迎了出来。

  文娘一把抱住她,止不住的心疼地泪滑下来。

  “娘,不哭,不哭,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青竹轻拍着她的肩膀。

  虞守瑞看着女儿的脸庞,虽稚嫩但双目沉稳有力,连他都不能忽视,心底里触而凛然。

  适才各个正忙碌的下人,忽然放下手里所有的活,井然有序的往外跑。

  青莲抓住一个小丫鬟问怎么回事?

  小丫鬟急匆匆的说:“女主人来了。”

  青莲呆愣愣的转过身,回头看着一家人说道,“她说女主人来了,那……那我们要……要不要出去迎接?”

  这么一座宫殿,人家主人回来了。青莲忽然有些怕。

  “我们出去迎接吧,”虞守瑞理了一下衣衫。

  一家人拖家带口的出来,行至红枫处,却看见那位李大管事,正笑容满面的陪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来。

  “是大姑娘!是大姑娘!”青莲叫一声。

  张婶和张老爹齐齐惊喜的看去。原来女主人就是他们家大姑娘。

  李健笑道,“主子,前方的青竹苑。已经收拾妥当,您就放心的住在这吧。”

  苑门又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这个男人,真是细腻,青竹饱满的唇线维持上扬的弧度。

  青莲在旁边捂着嘴笑的诡秘,她的大姑娘找了个好姑爷呢。

  踏入青竹苑,青竹在主道是缓缓而行,却发现手边没有人了。她诧异的看向身后自己的家人们全都踮着脚往两侧的游廊而走,好像怕惊动她,只留她一个人立在主道上。

  不由失笑道:“你们怎么了?”

  文娘站在虞守瑞身侧微笑。

  青莲溜到后面,对青竹眨眨眼说道,“我们实在不敢走那条路,只有你才能走啊。”

  “为什么?我们是一家人都可以走。”青竹全面转过身来向他们走去。

  “大姑娘,您别为难我们了,您和老爷还有夫人走那条主道吧,我们就不去了。”青莲脸上的拘谨毫无保留地流露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青莲!”青竹提高了声音,状似生气。

  “大姑娘,”青莲不得不说,“您脚下的路个个都是宝石,我们这种人怎么能踩上去呢?”

  什么?青竹望向自己的脚下,脚下的石子,各个圆润通透,透着七彩的光泽。

  她吃惊地望向李管事。

  李健立在花圃旁,笑着说,“主人早已派帮中兄弟加急送信回来,老奴领着下人们一早就铺好了,专门等着您呢。”

  喔……青竹的嘴唇动了动,忽然觉得不知该迈左脚还是右脚了,这一条路看起来得有上千块宝石。

  何必如此破费呢。闻渊,这座宫殿若没有你,纵使金镶玉,玉勾丝,又怎能让我待下去呢?

  青竹敛身站立,长睫下双眸潋滟,淡声问道,“帮中兄弟可有递信回来,闻渊何时能来呢?”

  李健见她毫无拘谨,一派落落大方,脚下的昂贵宝石在她眼里似乎是云是泥,心中凛然佩服,躬身回道,“未曾收到讯息,不过……”

  “但说无妨。”青竹微一抬手。

  李健还有些不好意思,“只要有您在,相信主人很快就会来。”

  哟,真会说话,青莲瞥了他一眼,捂嘴偷笑。

  她偷眼去瞧自家的大姑娘。饶是青竹本人,听了这样的话,都羞涩的红了半边脸庞。

  青竹微笑着,回过身,脚步极快地沿着宝石路走到屋里去了。

  她一个人,待在门后,背倚着墙,想起临出发前,他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唇,羞红了脸蛋,甜蜜了心田。

  再扬眸,水光一片……

  夜色不知不觉笼罩,家人们早早睡了。青竹披好衣衫,轻轻踱步走出阔大温暖的寝殿,一个人拖着长长的衣摆,如仙子般沐浴在月光里,站在殿前高台上,放眼望去,视野毫无遮拦,一片开阔,一片豪爽。

  他建立了自己的帝国啊。

  当初那个整日戴着面具,还曾被她掌掴过的男人,原来如此精致地呵护过她。

  他冒着危险,保住了自己母亲的命。就是对她最大的拯救。最大的用心。

  虽然财富和地位都可以不在乎,但她不能不在乎他在创造这一切的时候,背后的努力和魄力。

  这不就是一个男人最迷人的地方吗?

  夜里的风很凉,但她心里暖烘烘的。她不游的张开臂膀去拥抱这一切。呼吸着曾经有他呆过的空气。

  空气里真的传来一阵皂香气和他身上的味道。

  青竹惬意地闭上眼睛,深呼吸。

  手上突然一暖,有什么东西在碰触,她骇然收手,急往旁边撤。

  她惊大的眼眸里,清晰的映出了他的身影。

  他磁性的嗓音那么真实的响在耳边,“夜里冷,怎么不多加件衣服?”

  他就站在自己面前。正满目星光的俯视着她。

  青竹皱起眉头。这是真的吗?不是做梦吗?他这么快就赶过来了,不是那个白日梦吧?

  她不应答,缓缓伸出手,抚向他的脸颊,唇边喃喃道,“是真的么?”

  敖渊低声一笑,“当然是真的。”抬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攥在掌心里。

  青竹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握住的手,这温暖感十分的真实,不对,这就是真的,因为此刻她并没有睡着啊。

  她破颜一笑,“你来了!”满眼的欣喜。

  “是,你在这里,我怎能不来呢?”敖渊始终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于长睫处,于眼眸边缘,无限地蔓延开。

  他伸手将她拉近,温柔地低哑地声音问道,“离开普慈庵的时候,我听见你说爱我,可是当真?”

  这么近地看着他,呼吸着他的呼吸,确定他是真的。

  听他问这个问题的真假,眨眨长睫,满是无辜,“难道你经常说这样的假话么?”

  呃……怎么反将了他一军,敖渊微笑,“那肯定是真的了。”

  语气顿了一顿,看着青竹的眼神,忽然变了一个颜色,引得她心中乱跳。

  他伸开臂膀来,“你还记不记得,我也说过再见到你时定要天天抱着你。可以让我抱吗?”

  青竹忽闪着大眼睛,却往后退了一步,“像那样的话,我还没听到过呢,突然想听一听。”大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灼灼地看着他。

  “是什么样的话?”敖渊挑眉相问。

  怎么听不懂呢?“就是爱你的话啊。”青竹柳眉微蹙。

  “谁爱我?”敖渊似乎真不明白。

  “我……!”青竹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对,便瞅见敖渊脸上宠溺地笑,脸蛋一红,“你,你又逗我……”

  “我……”敖渊眨眨眼眸,唇线蠕动,却发现说出来真的不容易,他一向不是个擅于表达情感的人,尤其是这种比较切中内心的话。

  他不由分说把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埋在她的颈间,热气喷出来,只听他舒服地叹一口气,“自此以后,我也有家了……我也有家了……”

  青竹内心狠狠地一震!

  他,也有家了……

  他原来那个家,他的血亲亲手害死了他的娘,又害了他。江湖流浪十年,他的心也孤寂冰冷了十年吧!

  当她在家里享受父母呵护和关爱,与妹妹嬉戏玩耍的时候,他定是在某个严酷的地方锤炼自己,历经磨难,吃尽苦头!

  他也有家了!

  青竹伸出两臂,也将他牢牢抱住,揽向自己。

  身后寝殿的门不知何时开了,虞守瑞和文娘站在门边静静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慰。

  两颗心,同频同律,紧紧挨在一起。

  上天终不弃她,予她这么好的姻缘。

  青竹抬眸望向长空,展颜一笑。

  月如银盘,千里婵娟。

  天下有情人,望你们终成眷属,恩爱顺遂,一生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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