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落吃了药,睡着了,楚云昭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直到天亮,她的烧退了之后,楚云昭看着她醒来,才放心了。
这才有功夫想起,落儿怎么会染病呢,想必是凤贵妃动的手脚。
凤凌落醒了之后,楚云昭交代她再躺着,暂时不要让人知道她的病好了,凤凌落也知道,这云昭放血救人的法子,不能让太医们知道。
过了两日,凤凌落便听说自己的姑姑也染上了时疫。
凤凌落这几日在梧桐院里过的很是清静,楚云昭让余悸暗中看护着她。
时疫的加重闹的人心惶惶,四皇子守在太医院里,盯着让太医们研究治病的方子。
楚云昭在云昭宫里研究方子,试了许久的药,总算找到一味药代替药引了。
这一次的时疫,总算有了救治的法子,可惜的是,楚云昭再快,也用了半个月,宫里还是死了好些人。
不过凤贵妃,还是等到了良药。
毕竟有四皇子一日,这宫里的人还是不会太过怠慢凤贵妃的,即便现在的凤仪宫成为了冷宫。
时疫过去之后,便是皇上五十岁的大寿了。
南国的使臣也来了,凤凌落没有想到南国的使臣竟然是云倾阳,这位此前在南国北岭道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让别人杀起自己兄弟都谈笑风生,面不改色的人。
顿时感觉,皇上的这一次大寿,不会太过太平了。
楚云昭虽然忙,但是也抽空陪着凤凌落,凤凌落为此十分感动,从头到尾,一直心中惦念着自己的人,始终只有他一个。
这一日,艳阳高照,北楚王朝的三月天,也是春风和煦。
皇上在乾元殿,举办自己的寿辰宴会。
凤凌落和林玉瑟都来了,凤凌落坐在一个角落里。
宴会上歌舞升平,你来我往的敬酒。
云倾阳正喝着酒呢,忽然倒在了地上,众人都停了下来。
皇上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云昭也没有想到云倾阳会突然倒地,立刻上前去查看。
皇上道,“南国太子这是怎么了。”他可不能在北楚国出事啊,这出了事,可是会引起战争的。
楚云昭声音凉凉,“他中了寒江雪,非有火莲花不可解。”
林玉瑟道,“不可能,当世练成寒江雪的只有三个人,你我,还有师傅,我们都不可能下毒,那么还有谁会下毒呢。”
楚云昭道,“寒江雪的毒下在这酒中,现在首要的是找火莲花,不然七日后,他死了,必起战事。”
林玉瑟道,“只有七日,要去哪里找火莲花呢。”
楚云昭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现在就看他的造化了。”
云倾阳被抬入了后殿中,楚云昭给他渡了一些真气,“玉瑟,你在这里守着他,每日给他渡一些真气,如果七日后我没有回来,就奏请皇上准备战事吧。”
林玉瑟也猜测到了他想要去哪里,“那你小心。”
楚云昭牵着凤凌落的手便离开了,出了宫门,骑上快马便离去了,余悸也跟在他们身后,凤凌落不知道楚云昭要去哪里,但是既然他走,就有他的理由,她是相信他的。
楚云昭曾听自己的师傅提过一个地方,一个隐世的宗族,梦寐之地,梦族,也许那里会有火莲花。
可是世上没有人知道梦寐之地在什么地方,楚云昭昔年曾听师父提起过一个地方,西南道,十万大山里有一座梦寐山,其中梦寐山有许多阵法,也许那便是梦族所在的地方,当年风师父本想去一探究竟,但是却因为自己的武功不行,放弃了,那里毒物弥漫,非有一身绝顶武功不能闯过。
楚云昭带着凤凌落飞驰两日,跑死了两匹马,日夜兼程,终于将三日的路程,赶在了两日内到达,到了十万大山处,这里是西南道的一处险地,到处是大山,山路难行,马儿不能行了,只能人自己走了。
楚云昭带着凤凌落和余悸用轻功,翻过一座一座的山,凤凌落自身的那点武功,不足以在这林子里,快速的自由飘飞,也跟不上楚云昭的轻功。
凤凌落不明白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带着我。”
楚云昭单手抱着她道,“把你留在京楚我不放心,况且此次凶险万分,如果我死了,我希望死前还能见到你,凤凌落,如果可以,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分一秒。”
在死前最后的时光里,我希望自己是和你在一起的。
凤凌落抱紧他的脖子,“我也不想与云昭分开一分一秒,如果云昭死了,我也陪着你去,没有云昭的世上,我也没有什么好眷恋的。”
楚云昭本想说些劝她的话,可是想着在这世上活着的艰难,我们这样的人,没有选择活的权力已经很可悲了,若是连死的权力都没有,那未免也太伤感了,坦白说,如果凤凌落死了,楚云昭也绝不会独活,因为没有凤凌落的世上,对于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楚云昭道,“哪怕活得很艰难,我也想活下去,因为我想陪你一生。”
凤凌落笑着道,“我也是。”活着太难了,为你活下去也很难,可是再难,为了你,我总要活下去,因为你是那个让我在艰难困苦人生里哪怕活的很艰难也想活下去的人。
余悸跟在两个人身后,心想如果这一次活不了,你们两个同生共死,我这个随从跟着是不是太多余了一些,毕竟他虽然忠心于楚云昭,但是没有到生死相随的地步。
对于梦族他知道的不多,既然主子赶来,还带着凤凌落,想必也是有几分把握的吧。
就这样,走了半日。
三月里的天气,山里寒凉的很,就这样的天,楚云昭出了一身的汗,运真气也耗费体力的,况且是一直以最快的速度。
凤凌落给楚云昭擦汗,“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下吧,为了赶路,你已经两天丙夜都没有睡过了,现在又如此用轻功,体内的真气消耗的也极快,这样下去,梦族还没有找到,你先倒下了。”
楚云昭道,“放心吧,我没事。”
不过是两日两夜没有睡觉而已,以前在西南道的时候,他有过七日夜不曾合眼的经历,况且现在人命关天,云倾阳还在床上躺着。
他若死了,就是不死不休的战事。
因为经历过战争的残酷,楚云昭才不想看着北楚的士兵们走上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