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背着江晚回到景秀布庄的时候江晚都已经睡着了,轻轻推开门见江文华和徐书琴还盖着毯子坐在小院里等江晚。
许闲看着二人比划了个小声的手势说:“晚晚睡着了”徐书琴走过来看了看。
“我把她背上去了?”许闲看着二老问。
江文华点点头。
许闲把江晚放到床上又给她脱了鞋把被子盖好关了窗才下来。下来徐书琴便了碗热粥给许闲,许闲看着二人说:“我们今日喝了些酒”然后又看了看江文华问:“文华叔不会骂晚晚吧!”
江文华笑了两声说:“没事,跟你们去喝都没事,只要她不在外面喝外人喝都没事。”
“那就好”许闲说着,喝了一大口热茶。
江文华又忍不住笑了笑说:“我在闲儿眼中这么凶?”
许闲连忙摇头说:“不是,只是我觉得文华叔很疼爱晚晚,我以为您会想如果我把晚晚带坏了怎么办。”
江文华看着眼前的少年放声的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只活在规矩里的顽固,再说我们晚晚那样好的性子谁能把她带坏。”
“也是,也是”许闲附和道。
“那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文华叔家玩。”许闲把晚放在院里的小桌上。
“今日太晚可以就在这里睡吧!”徐书琴说。
“不了书琴姨,说不定我爹还在等我呐。”说着想他们告别。
看着许闲走远,江文华感叹道:“年轻人就是好啊,可以彻夜的出去玩,和好友喝点小酒,一起说些知心话。”
徐书琴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说:“难道你不想看他们活得开心快乐?我就是希望我家晚晚在嫁人之前多出去玩玩,到处走走见见世面。这样等她成家了也不会有遗憾。”
江文华附和道:“是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指望她能嫁多么富贵显赫的人家,也不指望她能攀上多高的官,只要她一生平安顺遂,喜乐安康,此生也便足够了。”
清泉县是个小县城,不知道是因为小还是因为这里的县令管理有方,县城里几年不曾发生过命案,出现过小偷都能激起衙役的一阵斗志。
第二天中午江晚醒来,床边的小案上放着她的钱袋。许大哥没有用自己的钱?一品楼吃顿饭得好多少钱呐!许大哥真是——
有看到床头放着一件正红色的流彩暗花云锦群,应该是娘亲给自己的新年礼物,江晚迫不及待的就换上了。
江晚走到院中,因为新年绣娘和掌柜的都放假了,江晚无聊自己坐在院子里发呆。
又过了五天,绣娘们都继续来帮着绣衣服了,江晚他们还没有开学,夫子说要过了元宵节才开学呐。今日江文华和徐书琴去城郊的一个大护人家帮别人量尺寸做衣服去了说是要迟些回来。可江晚没想到迟些是这么迟啊,都快到戌时了还不见江文华夫妇的身影,肚子饿得咕咕叫。掌柜和绣娘们也都走了,江晚自己到厨房准备弄点吃的,见橱柜上还有面条虽然自己不喜欢吃面条但是要去买自己想吃的东西又太远,还是决定自己煮点面条来吃说不定今日的面条会格外好吃呢!想着江晚便开始炒鸡蛋,因为怕不够吃还特意炒了两个鸡蛋,下水煮面,下一小小的一把,脑袋一歪想了想应该不够吧,毕竟自己很饿,又下了小小的一把,好像还是有点少,又下了一把。
等到面条煮熟,打开锅盖。
呃——好像有点多!不管了把鸡蛋到下去,吃了两口,表情有些微妙,又吃了两口鸡蛋。
呃——还是去买东西吃吧。把没吃完的面倒在剩菜桶里,上楼拿了些钱准备出门去买吃的。
刚出门准备把店铺的门关上,南宫瑜便站在了她面前。
“南宫!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你翁翁家的吗?”江晚问。
南宫瑜拉着她的手又把她拽回店里说:“去了,回来的早。没吃饭把,我在我翁翁家给你带了凉拌小牛肉和糯米团子。”
江晚拿起牛肉就啃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可能是太饿了,啃得一张小脸都油油的。
南宫瑜从怀里摸出手绢给她说:“伯父伯母都不在家,你做的饭能吃?”说着笑容浅浅的,一脸宠溺。
江晚啃着肉和饭团没和他说话。
南宫瑜自顾自的在店里转悠着,江晚啃完手中的肉和米团看着南宫瑜问:“想做衣服?”
南宫瑜点点头。
“等着,等我洗完手来帮你推荐推荐。”说着就到后院去洗手。
回来后,便忙着给南宫瑜推荐新来的布料又介绍说哪位绣娘的绣工最好,谁绣的花纹最逼真,谁的配色最好看。
南宫瑜勾过她的肩领她的柜台边坐着说:“我不要你给我介绍,你身上这件就挺好看的,我不管我要一模一样的。”
江晚把他的手推开说:“这是我娘给你我做的,只有女孩子穿的,怎么给你做?”
“你这样你稍微改一下,整体不要变,改成男孩子穿的不就行了?”南宫瑜看着她一脸真诚说。
“好吧好吧,我告诉张绣娘让她试试。”江晚无奈的说。
南宫瑜失望的看着江晚说:“你身为布庄家的女儿竟然不会做衣服!”
“我会!但我做得慢而且丑还贵!”江晚道。
南宫瑜一脸开心说:“没关系,今生能得到大哥给我做的衣服也是一件幸事!”
江晚摇摇头,哎!这马屁拍的!!
“先说过哈,我做衣服一件十两银子!”江晚恶狠狠的说,想吓得南宫瑜不让她做衣服了。
“十两就十两!只有是大哥给我做的,一百两我都愿意!”南宫瑜道,反正我家是开当铺的,不差钱!
江晚摇摇头,果然是财大气粗!
想着走到柜台里面翻出账本子,拿起毛笔记下着笔帐,又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自己的印章盖了个章。看着南宫瑜说:“好了,可以了!”
“你不给我量尺寸?”南宫瑜问。
“你的尺寸店里面都有,到时候我照着那个做就行了!”说着把账本子放在柜子里锁好。
“那不行!还是得给我量量!说不定又长了呢?”南宫瑜继续耍无赖说。
江晚翻了个白眼,没办法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毕竟自己刚刚才吃过他给的东西,那味道都还在口腔里呐!从柜台旁拿了量尺寸的绳子走到南宫瑜身边,他又比自己高,江晚要量他的肩宽都要踮着脚,抬头瞪他一眼:“蹲着点!”
南宫瑜应声蹲下和她齐肩,四目相对,江晚的关注却全在南宫瑜的肩宽尺寸上,看不见此时的南宫瑜的眼里全是她。
量完肩宽,江晚又帮着量手长,量腰围。江晚伸手抱着南宫瑜,将量尺寸的绳子从要后绕到前面,一脸认真。
南宫瑜低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手不听使唤的向前搂了搂,差点要将抱住。
不行!不行!万一她知道了连朋友也不能做了怎么办?
南宫瑜缩回了手。
嘴角轻轻勾起好像是知道怎么才能名正言顺的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不分开了一样。
“你笑什么笑!”江晚抬头看着一脸傻笑的南宫瑜问。
“没什么,高兴!衣服元宵节前我要拿到啊!”
“那只能是我和绣娘们一起做了!”
南宫瑜点点头表示无所谓,只有她参与便好。
江晚又摇摇头,心中暗心着孩子莫不是傻了吧,做件衣服便笑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