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背诗,我们四个人,一人一句,错的人喝一杯或者如实回答一个问题,关键是有一个杯子里我加了一些料,喝进去之后保准你和茅厕结为良友。”【青】
“不是,你加了泻药,你拿扇子指着我做什么?”【七】
“殿下,我……我就是个下人,懂什么诗句?”【铃】
黄青衣拿扇子轻轻点过每一个酒杯,桌子上的酒杯用4X4的规格摆了一组,外两圈都是白银杯子盛着,里两圈用纯金的杯子盛着,丸子拿手指了指黄青衣,铃铛和七七点点头。
“咳咳,那我开始了?”【青】
“不不不,我出首联,然后丸子说,铃铛说,你最后。”【七】
“那……那行吧。”【青】
“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七】
“烟锁凤楼无限事,茫茫。鸾镜鸳衾两断肠。”【丸】
“魂梦任悠扬,睡起杨花满绣床。”【铃】
“我……”【青】
“怎么的?我满腹诗书的弟弟不晓得了?”【丸】
“我肯定知道!我只是不想说。”【青】
“喝吧?是喝酒,还是问话?我直接跟你讲吧,下一句是薄悻不来门半掩,斜阳。负你残春泪几行。这是五代冯延巳的《南乡子·细雨湿流光》”【七】
“问话。”【青】
“你喜欢的人是?”【七】
“你……”【青】
铃铛和丸子两个人把脸转过去,脸上都是满满的杀意,丸子从背后取出长剑,对准他的退根子,黄青衣突然之间大笑。
“哈哈……的朋友南宫殿下,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哈哈,啊哈哈,哈哈。”【青】
“切,没意思,继续啊,狗子输了,那就狗子开头。”【七】
黄青衣用扇子拍拍手,指向七七,面怀着笑意,七七听后把嘴里没嚼烂的糕点直接吐到了手上,紧忙的把手上的废弃物赛到一旁黄青衣还没干透的字画上面,随后裹成一团。
“春宵一刻值千金。”【青】
“不是……你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我……呵……我……行吧,我就当做倒霉了,问话吧。”【七】
“我跟你讲,后面几句你绝对不知道: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好了,我问了,你喜欢的人怎么样?我问你差不多的话,你不能反悔不答啊!”【青】
“比你好看,比你高,有点贱,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还可恶的很,畏首畏尾的,欺软怕硬,不要脸!死不要脸!臭不要脸!”【七】
“不是,七七,你别激动,别激动。”【丸】
“是……那个公公是不是?”【青】
黄青衣试探的问她,她却朝桌子上猛的一拍,霍然起身,黄青衣向后缩了缩,手举在胸口,丸子拉了拉七七的手,铃铛赶紧抱住七七的腿,七抢过丸子手里的剑,指着黄青衣。
“你放屁!我喜欢他?我喜欢他的话,我就死的不明不白,被箭射死!而且一箭穿心!我……我怎么会喜欢他?你真是驴头不对马嘴,我告诉你,有女的嫁给了你,那个女的估计就是瞎了眼!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喜欢你这样子人品败坏,脑子被驴踢的人!”【七】
“对对对!我活该,我多嘴!我明知故问。”【青】
“你说什么?明知故问?我看你是太久没被打了!铃铛!撒开!撒开!”【七】
“不不不,我是说我明知道你不喜欢,我还故意问你,我我我我,我该死!豆子,你别气啊!”【青】
“好,那我开始了。因过竹院逢僧话,你答?你答啊!”【七】
“欸,这个我知道,又得浮生半日闲。”【青】
“我……我……你天天那个破扇子在这里晃什么晃?自己是文人雅士,还是雅人韵士,还是说是骚人墨客?”【七】
黄青衣把扇子丢到一边,轻声的问着丸子:“姐,那文人雅士、雅人韵士、骚人墨客不都是一个意思?”
“嘘。”【丸】
铃铛和丸子一言不发,七把剑往地上一捅,拿起纯金的杯子就往嘴巴里倒,大概喝了三四杯,她瞪着黄青衣,嘴巴咧着。
“你不是说,加了泻药?我喝给你看!呕——”【七】
“七七,你不能喝啊!你……你醉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丸】
“七七……别喝啊!”【铃】
她缓缓地坐在地上,盘坐之后,双手合十,眼睛闭着,声音低沉的朝着他们说:“孰为七七?吾观世音可是一代豪杰,金蟾仙人,尔可否认同吾之观点?”
丸子拉拉铃铛的衣袖,铃铛当即跪下,磕着头。
“观音说的是!说的是!”【铃】
“哦?玉帝哥哥,你怎么应了金蟾仙人的话?”【七】
“不不不!我怎么会是玉帝?”【铃】
七七迷迷糊糊地,脑袋转着,就像私塾里先生教导他们念书时一样歪头扭脑,铃铛跪在地上,丸子低声的催着黄青衣,黄青衣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悄悄摸摸的跑了出去。
“快点,你赶紧去找南宫殿下,这里我和铃铛收场。”
“哦,去找那个公公?不成。”
“你找打?”
“不……不成功,便成仁……成仁。”
南宫被喊了一声,只是回头去看了黄青衣一眼,馒头指了指黄青衣,南宫依旧的擦着自己的剑。
“喂!豆子醉了,你去抬一下。”
“哟,黄毛鸡,你怎么不去?”
“哎呀,他不是有个南公公?我一个高贵的皇子去帮忙做什么?”
“呵,那之前什么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莫不是说是无稽之谈?”
“殿下,我们先去吧。”【馒】
南宫路过黄青衣的时候,刻意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出了房门,便褪去不紧不慢之态,小跑到七七的房里,七七依旧盘坐着,丸子和铃铛被七七用法术按捺着。
“金蟾仙人,吾之坐骑呢?”【七】
“这个……在在休息呢。”【丸】
“喂,她法术什么时候成这样子了?不该是很微弱的吗?”【南】
“殿下,先……先把公主弄回去吧。”【馒】
“欸!金蟾,你可知佛家面前不打诳语?我的坐骑不是在这?”【七】
七七脚踩着虚空,骑在南宫肩上,一把抱住南宫的头,南宫耳朵红到耳根,轻轻地用手撩开她的手,七七把手从他眼睛那里换成搂住脖子,死死地搂住,嘴巴贴在他的耳根那里轻声的呢喃着。
“金毛犼,你知不知道,我……熙山七公主,鹤豆七,喜欢的就是南宫秋夜,金毛犼,你知道吗?”
南宫没有理她,只是轻轻地拉住她的手,七七睡得沉沉的,脸贴在南宫的头上,倒显得几分恬静,长长的睫毛合在一起,嘴巴微微上扬。
一步一脚印,雪地上被踩出几个深坑,到了房间,南宫把七七平稳的放到床上,轻轻扯开她的外衣,脸瞬间红了,把外衣撑在架子上之后,一床被子盖好,另一床被子堆在外边怕她摔到床下,他转身要走,一支长箭划破长空,直直的射向七七的被子上。
南宫朝外面跑去,金瓦上的人影消失不见,他又折回来去看,箭只是射到了外面一床被子,他把箭取下,衣服架子上掉下来一个香包,是一个绣着飞天白鹤的白色香包,南宫拾起来之后,看了看,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Anna轻轻拂过与人差不多高的长草,一只手提起裙角,转着圈,脚尖轻轻点地,就像蜻蜓点水一般优雅。
“Princess, here is a letter from the queen.”【公主,这里有一封女王送来的信】
“I've only been in the East for a few days. I don't want to go back.”【我才来了东方几天,我才不想回去】
“Princess, it seems that the messenger is only about the disputes in the world. The queen wants your advice.”【公主,送信的人说好像只是有关凡界纷争的事情,女王想要您的建议】
“Is that serious? Please show me.”【这可当真?快些给我看看】
她笑的豁然开朗,轻轻地低头,皇冠掉在了地上,随她来的小女孩橘色的头发被编成可爱的小麻花辫,脸上的雀斑明灭可见,薄薄的嘴唇,散发着淳朴的气息,小女孩捡起来皇冠,拍拍上面的灰尘,给她戴回头上。
Anna的眼神空洞,望着远方青黛的远山渐渐披上金纱,隐隐约约的,似有似无。
“Princess, it's time for us to go back to the palace and have a rest.”【公主,我们是时候回宫里休息了】
“Time flies so fast. Look at the Oriental fairyland. It's really carefree and yearning. There's no shackle to life.”【时间过得这么快啊,你瞧瞧这东方仙界日子过得还真是无忧无虑,令人向往,没有枷锁束缚着生活】
小女孩挽着她回去,后山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但是山下却灯火通明,喧嚷不停。
漏断人初静,缺月挂疏桐。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
“怎样人死了吗?”
“回夫人,还没。”
“废物!”
“夫人恕罪!是……是南宫殿下在一边,我怕误伤了南宫殿下。”
“秋夜……瑶瑶,下次动手,要快准狠,不要留情,你记住:智者一切求自己,愚者一切求他人。”
“夫人,那我到时候怎么做?”
“你灭了她就好,但是你记住要小心,不能显得是我要求你所做的,一定要把我原本在人们口里的温婉善良的好口碑保住。”
“夫人,我知道了。”
“好,你退下吧。”
“诺。”
水光拥夜色,银河下九天。风奏澎湃曲,蛙声动云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