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染相信,在温如玉等人的支持下,她的淑女阁一定会为她们带来巨大的财富。其实,在她的心中,她希望世上再无战争,天下共和,再无和亲之女,望夫之石。希望,也只能是希望。
墨子染登上郊外的拜月亭,登高望远。望月亭依山而建,粉墙青瓦,飞檐立柱。墨子染随意倚在栏杆上,专注地看着远方的官道。身旁花瓣飘散,落英缤纷,却半分都无法入她的眼。她沉思着,问白芷,“白芷,你看,官道上烟尘滚滚,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了,你知道吗?”
白芷苦笑了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郡主,郡主,您去问白灵吧。”
墨子染皱了一下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施展轻功,从望月亭飞身而下,直奔皇宫。
光明殿内,一片哗然。兵部尚书沈明远上奏:“殿下,宁国再次侵犯我宸国边境。已经三月,有三个城池被攻陷。还请殿下速下决定。”
云烨面无表情,“哦,那沈尚书以为如何?派何人出战?”
沈明远心中一惊,“殿下,宁国派了当年的的大将宁弑。我们宸国,当年的平宁侯已经不在。小侯爷又年幼,我们宸国现在武将,是青黄不接啊。”
墨子染藏在殿后,死死地咬住嘴唇,祈求哥哥不要请缨。
云烨抬头看了看天,面目表情丝毫不变,轻描淡写地说:“让林峰去会会他们吧。一个月,够了吧。”
在别人看来,林峰还只是小小的兵部侍郎,其实他也是清月宗的弟子,擅长兵法,虽不如墨子澜和云烨,但是也是小有名气。墨子染心头绞痛,这一别,不知林师兄能否平安归来。
林峰郑重地接过了兵符,眼神中尽是坚毅和自信,“臣接旨。臣一定会收复失地。”
云烨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笑容,“好,孤等你得胜归来。”
墨子染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凤栖阁。白灵奇怪地看着她,“阁主,发生什么了?”
墨子染怔怔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宁国侵犯我国边境。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灵抱过她,“郡主还小,这些事,您不该知道的。”
墨子染的眼泪一涌而出,她压抑的小声问着:“为什么?如果我不是自己发觉,你们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吗?我才是阁主,我要你们好好地,谁都不许离开我。”
墨子澜悄悄地走过来,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妹妹,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听我说,好吗?”
墨子染流着泪,抱着墨子澜,“哥哥,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我不能,不能失去你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墨子澜流下了一滴泪,滴在了墨子染的手背上,他捧着妹妹的脸,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染染,你看着我,好吗?我是平宁侯,是父亲的儿子,是宸国的子民。你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是战争带来的危害,上战场,是哥哥的使命。你明白吗?”
墨子染用袖子抹着泪,抽抽搭搭地说:“我明白,但我,我就是自私,我就是接受不了。我会去求云烨,不让你去的。”
墨子澜看着妹妹,心如刀绞,只能绽放出一个笑容,“染染,哥哥还没去呢。让我们祈求战争快点结束,好不好?”
墨子染认真的点头,“好,我就去做一个蛋糕,明天送给林师兄。祝他们凯旋归来。还有,哥哥,我想试着,自己掌控军权。我一定要变得强大,让自己能保护你们。”
墨子澜看着眼前的小花猫,一把抱住,染染,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墨子染在哥哥的安抚下静静地睡着了。屋中的香炉飘出阵阵香烟。
夜半时分,关雎宫内,墨子澜和云烨相对无言,桌上的珍珠奶茶已经分层。过了许久,云烨端起了奶茶杯,一抬头,四目相对。二人不约而同地说道:“替我保护好她。”
云烨坚定的看着他,一双美目透露出坚定,“子澜,我不会派你去战场。她会伤心的。”
墨子澜感激地笑了笑,又避开云烨的眼神,低头看着杯中的液体,“云烨,这是我的使命。墨家的存在就是为了宸国的平安。”
第二天一早,墨子染身着郡主服,一身月牙色锦袍上用金线锁边,银线绣出她最爱的莲花图案,头上戴着孔雀七宝含珠冠,厚重的胭脂掩不住她面目的苍白,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云烨。
墨子染双膝跪地,行完叩拜礼,“烨哥哥,子染从未这样求过你。现在子染求你,千万不要让哥哥上战场。我墨家愿意用现在的荣华富贵换取陛下的一个承诺。”晶莹的泪珠从她光洁的脸上滑落,和着胭脂。胭脂泪,相流醉。
云烨没有急着将她扶起,他突然撩起衣襟,单膝跪地,搂着墨子染,看着那双含泪的双眸,“子染,看着我。我云烨对天发誓,若违此誓,永失所爱,孤独终老。”
墨子染抱着云烨,伏在他的肩头,泪珠滑落,染湿了他的朝服。“烨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了。可我不后悔。他是我在世上的唯一血亲。”
云烨亲吻着她的发冠,“染染,我明白。我们一起去送送林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