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晴看着隐在暗处的身影,“你是何人?”
“燕王身前侍卫阮鹰。”
“你为何帮我?”
“王爷吩咐。”
“我与你家王爷并不认识。”
“王爷下午到过姑娘房间。”
宋暖晴面上一顿,想起是何人,“他当时蒙了面,为何现在又要暴露身份?”
“因为姑娘所为已被王爷认可,所以没必要再隐瞒身份,害姑娘诸多猜疑。”
“那你如何送我出城?”
“在下手里有王爷的令牌,进出城很方便。”
“好,多谢兄台。”
宋暖晴与绿芙很快被带出城,并送上一辆马车。
阮鹰站在车前,“宋姑娘,在下送到这里,这令牌还请收好,王爷说姑娘到了京城如有麻烦可拿出此令牌救急或者直接去到燕王府。”
“替小女谢过你家王爷,等到了京城,定会去王府拜访。”说罢上了马车。
赶车的是一位健谈老伯,一路上讲了好多的见闻趣事,给初次出门的两个姑娘平添了许多快乐。三人坐了四日马车,住了三次客栈后终于到了京城郊外。
“二位姑娘,这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点,看样子是进不去城了,不如在这树林边缘对付一晚如何?”老伯为难地询问。
“已经进入夏季了,天气不冷,我们就在这马车上住一晚也无防。再找客栈又要往回赶,倒是麻烦了,附近停着的马车应该都是要进城的吧?”宋暖晴看着附近几辆马车问。
“应该是进城的,很多商旅之人在城门关闭后赶到此处,都会在附近找个背风的地方对付一晚。”
“老伯,我们也找个地方生火做点吃的。”宋暖晴跳下马车,为了行路方便,她与绿芙都换了男装。
“小姐,这片树林可真大,晚上会不会有野狗什么的啊?”绿芙看着漆黑的树林深处不禁打了个颤。
“有你家小姐在你还用怕?你和老伯拣点干柴,生起火来,我去给你们打个野味回来。”说着话宋暖晴已经进了树林。
“你家小姐这功夫可真厉害。”老伯眼看着宋暖晴风一样消失的方向感慨道。
绿芙满脸骄傲地答道:“那是,主持师父说小姐是天才,只是生错了地方,窝在小山村里都被埋没了,如果小姐是男儿身,定会创下惊天伟业。”
“是啊,一个姑娘家就有这身手,当真了不得!”老伯很是赞同地点头。
宋暖晴想着树林深处应该有野鸡之类的小动物,捉一只就够三人吃一顿了,遂一路往里走去。
她听到远处有杂乱的脚步,想着可能是与自己一样没进去城的人来树林打牙祭,所以并未在意。
远处传来野鸡的叫声,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伴随着几声鸡叫钻进了草丛中。
宋暖晴手里握着几枚小石子,看到一只野鸡刚飞起,就将手里的石子甩了出去,同时一只箭矢从远处射来插在了野鸡身上。
她走到近前,看到被插着箭矢的野鸡,微蹙起眉头。
几个穿着狩猎服的男子走了过来,“小子,看什么呢?这是我家公子打的野鸡。”
说着话就拎起野鸡打算离开,“这是我先打到的。”宋暖晴开口说道,“鸡身上有被石头子打穿的孔洞,如果你们着急吃就先拿走好了。”
“拿过来我看看。”一个俊美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走了过来。
“是。”拎着野鸡的男子递到青年面前。
看着野鸡脖颈处的一个血洞,青年幽深的眼眸看向宋暖晴,“如何证明你的石头先到,还是我的箭先到?”
“我扔出石头打中野鸡后,看到你的箭矢射了过来。”
宋暖晴打量了一眼青年,觉得此人应该是官宦之家的纨绔子,不想与其发生冲突,遂接着说道:“这野鸡你们拿走,我再打一只便是。”说完转身想要离开。
“站住,这野鸡送你了,拿走吧!”青年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多谢!”宋暖晴也不多言,抓过野鸡就往回走。
突听远处嗖的一声,划破空气之声从身后传来,她微错身回头观望,正瞧见那俊美青年放下弓箭,脸上带着顽劣的笑。
那箭却不是射向自己,朝着远处的一棵树射了过去,她眼瞳微缩,这卑鄙的纨绔子,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不行。
只见那只箭“扑哧”一声射入前面大树上的一个巨型马蜂窝,“嗡”的一声,黑压压的马蜂如一团夹裹着风暴的乌云,劈头盖脸地向宋暖晴飞了过来。
她脚下一点,身形一晃就飘到了巨型马蜂窝后面,抬手推出一掌,那掌风似一阵旋风夹带着乌云般的马蜂团铺天盖地向着俊美青年扑去。
“太子爷快下马。”随从吓得变得脸色,脱口喊出了真实身份。
看着太子狼狈地滚落马下,众人扑到他的跟前全力护主,宋暖晴眼中露出嘲弄,“这样的人也配做太子。”语罢转身离开。
“给本宫抓住他,别让这小子走了。”太子俊美瘦削的脸庞被盯得肥美圆润,其他随从也是异常狼狈,还好有机灵的随从拿出火折子才驱散了成团的马蜂。
宋暖晴拔掉箭矢,拎着野鸡回到树丛边缘,看到绿芙与老伯正坐在火堆前聊天。
她走到跟前,一屁股坐在火堆旁,“一会儿我们吃野鸡。”说着话把野鸡插在一根粗树棍上烤了起来。
“姑娘以前吃过烤野鸡吗?”老伯眉眼带着笑问。
“当然吃过,不过头一次自己动手烤,以前打来野鸡都有师兄帮忙烤好。”
宋暖晴提起她的师兄们眼神也变得温柔,师兄们一定也想她了。
“还是老头子我来吧,这烤野鸡也要取出内脏的。”说着话接过树棍麻利地动起手来。
“麻烦老伯了。”宋暖晴脸上露出一抹赧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