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天光明媚,暖阳倾洒。陆如云自个儿到家客栈找吃食。他刚一进门,就闻一江湖好汉谈及他薄云山庄,起初他自以为是些夸他薄云山庄的大话,但当闻及她娘欧阳秀仪名字就坐不住了,便就特意细细听,才知他娘因为那红衣魔女风惊玉伤重不起,当下他就坐不住了,内心焦急忧心乱做一麻,便就即刻出门回薄云山庄去了。
在树上歇息一晚的裳裳刚醒也闻及欧阳秀仪一事,除了忧心外还估摸着能够尽快寻到风惊玉,想到此,她便也往薄云山庄去了。
由于秦川离薄云山庄不算太远,加之陆如云和罗裳武功超群,便就只用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到达,不过,罗裳却是未进薄云山庄,到是只在薄云山庄外,想着能在此寻到风惊玉的影儿。但她在此晃荡了整个下午,风惊玉的影儿是没瞧见,却是撞见了陆如云的影儿。他此刻正站在她面前,难得地可以离她近些。
她心口不一道:“你为何又出现在我面前,莫非不知道我早就不想看你了!”边说着边又转身不瞧他。
他又默然心伤了会儿,才道:“我娘遭了风惊玉毒手,她本是你红雪阁的人,你该是知道些解药法子吧。”
“我自然知道。”顿了顿忧伤,再道:“你只有在求我时才知道我重要。”
意外叫他听见,便急促一番辩解:“不是的,你于我可是何时都很重要。”
再次听他说好话,她这回是看也不想看,只一个转身就走开,丝毫不回头查看。
薄云山庄,欧阳秀仪屋内。
庄主陆泽正手拿湿帕揩擦欧阳秀仪的秀颜,动作温柔婉和,在他将湿帕放回水盆里滚滚的时候忽听见“咚咚”一声从木窗那处传来,叫他放了湿帕在盆里,起身过去瞧瞧,但便是探个脑袋出窗,他也没瞧见什么能够发出刚才声音的东西或人。如此未果,他便要回,但才几步脚底就让个东西硌住。
陆泽挪脚开来,脚底便露出个只有拇指样大的小木瓶,瓶颈那处有根红线系着,上又圈着张小纸条。陆泽弓下腰去,大手抓起小木瓶,取下红线上圈住的纸条,用左手右手各两个指头拉开,见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救夫人的解药。”看完他又有意瞧瞧攥在左手里的小木瓶,后又起身走向窗子那处,探出个脑袋再瞧,但,依旧是没个人。
房门外陆如云走来,见他爹探个脑袋在外面晃晃,想不明白为何,便上前问:“爹,你这是为何?”
“刚有人丢了个东西进来,我瞧瞧是谁。”说着边有意将小木瓶递给他儿子如云瞧,他瞧见了裳裳那几个歪歪斜斜极其醒目的大字,便将嘴角一笑,转而向他爹,“这是救娘的解药,该是哪个好心善良的人儿丢的。”
“都没确定真伪,你怎么就认定它是救你娘的,保不齐是害她的呢?”
如云很确定,“爹您就放心吧,这药绝对不会害娘。”
凭自己儿子如云说得如此,但他爹依旧估摸着不信。夏侠在这时提着酒壶走来,恰见如云在窗外,而他爹陆泽探出半个身子出窗,右手握着一个小木瓶。他走近便问:“你俩父子做甚?要一个在窗外,一个在窗内。”说着便将双手合抱在胸。
如云俩父子皆闻夏侠满身酒气,同并甚是不爽,不过如云可不敢说话,到是同夏侠一辈的他爹陆泽开口就说他:“满身都是酒气,还是弄干净再来得好。”
夏侠听他又说自己,也同样甚是不爽,心下是非要赖在此不走,非要叫他们不爽至极!因此便道:“我还就不走了,你要怎样啊?”语停了会儿才继续:“我不但不走,还就非要往你俩身上凑,凑得你们赶也赶不走!”说着也不怕他俩,自顾自地将脑袋往如云身上凑,如云自是不耐烦,便上手阻他,谁想他愈加厉害,是铆足了劲儿凑自己身体,叫如云既厌烦又气愤。
探出窗外的陆泽瞧自己儿子甚是可怜,想着要帮他一把,助他彻底离了那酒鬼夏侠,便喊:“酒鬼,这儿有糖,来尝尝?”
夏侠还真顿了脚步,转脑袋回去瞧陆泽,但两眼还尚有疑惑,便问:“真的?没骗我?”
“保证,不骗你。”
夏侠瞧他甚是笃定,便就向他走近,而陆泽也早掏出自己先前兜里拿来哄欧阳秀仪开心的糖果出来搁在掌心任他挑选。不过,夏侠这次不知道是脑子喝糊涂还是让什么东西撞没了智商,竟不信他那是真糖果,反是瞧着他右手握住的小木瓶来了意思,他道:“你手里的我不想要,你给我你那小木瓶里的东西。”
那东西,陆泽还未确定是否是害命的毒药,哪敢拿来给他尝,便道:“这瓶里的东西不是好物,你不要的好。”
饶是他说不能要,夏侠还偏就要要,“藏什么宝贝不给我,我定要瞧瞧。”说着他不待陆泽接话就伸直了手臂去抢他右手里的小木瓶,陆泽也眼尖早瞧见,便急忙缩手,但如此夏侠就真认定他那是个好宝贝,心下是非要抢过来。只见他又将右手臂紧个儿往陆泽腋下伸去,陆泽这会儿瞧见左手赶紧过来拦他,紧抓住他的右手腕不放,铆住了劲儿阻他,还边道:“这你真不能要,不要抢了!”
“嘿诶~”夏侠两眼一阵沽溜,“好呀,我助你赶走了红衣魔女,你倒好,藏个好东西还不让我,行啊,陆泽你可真行!忘恩负义!”
“这东西我也不知是好是坏,得为你这条老命庇佑庇佑。”此话陆泽说得真诚,但却让夏侠自个儿又自以为是得想个彻底,他道:“好啊,为你这个宝贝都敢编套谎话!你当我真是白痴呢?”
“不是,你信信我吧,我真不是藏好东西。”
于他此话,夏侠依旧不信,嘴角还来个假笑,接着饶有自信道:“不信。”
如此这般,陆泽彻底无奈,左手却不忘继续阻他,因而他们人两手交峙,许久一直不相上下。旁的陆如云总算为他爹出面,便近一步距夏侠近些道:“师伯,我爹真没骗你,这东西真不能给你。”
这会儿夏侠有意收手回来,对如云一声:“真的?”
“真的。”如云说着还连着点脑袋。
夏侠那神情,如云同他爹觉他是信了,心下便松懈下来,攥紧小木瓶的手自而松开,万没想到刚松开一会儿,夏侠就一个疾速拿走飞快跑不见,剩下如云同他爹在原地拼命大喊,但,他压根就不理会丝毫。
如云自追夏侠去,不到好一会儿便让他追上,两人于空中交打,如云还边唤着夏侠还回那小木瓶,可夏侠怎会依?手上力道还愈加厉害,但便是如此,依旧难以是如云的对手。夏侠于空中次次皆败,如云尾后一掌还直接将其从高空打落。夏侠落地实是不想再次搁如云手里吃亏,便将左手前伸,唤:“别了,别了,我不打了。”
“不想打可以,把东西还来。”
夏侠甚是不爽,道:“你也当宝贝,你俩还真是父子!我气得很!”虽是如此说着,但他右手却是不得不伸进兜里拿木瓶,然,摸索半天啥也没有摸到。
如云在对面瞧夏侠那幅反反复复往兜里摸索的动作,有点怀疑且忧心问:“您不会是弄没了吧?”
一语说中,对面夏侠恹恹摸手出来,表情甚是愧疚,话也不敢说,只点点脑袋。
“师伯,您说您抢它作甚?这会没了。”对面如云起初这样说着,过会儿却是敛了忧心,嘴角甚还笑开了幅度,道:“不过也好,我再去寻她一次吧。”话完他人便转背走开,去寻罗裳。
此时裳裳还未离开薄云山庄,还正抱住只小白兔在薄云山上一条羊肠小道行走,腰上的红绳一摆一摆的晃动。正有意寻找她的陆如云无意间走至此处,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瞧见她。他在她后处,却甚是不想唤她名号,就一个踩脚的轻功跃起落至她面前,叫她:“裳裳”
没料到他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裳裳又是一副心口不一的说话:“你怎么又出现了?我不是说了我不想见你嘛。”
“关于解药那事,我还得寻你。”
“解药?我丢进去了,你不该再来找我!”
“出了点意外没了,所以我还得找你。”
“没了?”她顿了顿才继续唤:“连个小瓶子也看不好,看来你薄云山庄并不似江湖传言那般厉害。”
对面他一笑,“确然不厉害,若比起你红雪阁,真真是差得远及。”
“自然。”双手抱胸,很是自豪,继续:“作为江湖的头号公敌,能够长存八年不倒,不厉害可能吗?”
“裳裳如此自信,我很是欢喜。”他说着便慢慢走近,离她近些才继续唤:“我真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她将嘴角一扬,“哼”一声,才继续,“我才不信你,信你次次都是一样!”
他一声叹气,又尽是悲伤,却将手摸上她的手背,过会儿又整只抓在手里,上另一只手来细细揉搓,边道:“确然是我不好,可我如何求你你都不应,究竟要我如何?”
“你这话何意,是想证明你待我不是虚情假意,而是情深似海?”
她这般心思他早明白,现下便不觉惊讶,一副悲戚缓缓唤:“我说是你不信,不是又不对我心,罢了罢了,我不想再和你争辩我心中所想,我只问你,若我终生远离你,你待如何?”
他说此话叫裳裳心中料想他现下终是不愿再继续做戏,还估摸着他多日一直如此怎样怎样于他自己都不好,先不单单该是他自己,就是那令她作呕的毒妇纪妙月也该是早气地掀起半边天,毕竟天下没有哪个女子能够忍受自己所爱之人日日去逗弄别的女人,况是纪妙月那种恶毒的女人。思到此,她就觉好极,便道:“你早该远离我,看你现在这般缠我,我就很不舒服。”
“好,我今后断然不会再寻你,我们至此互不相干,各自安好。”
她又是毫不在意和轻松唤:“这样最好。”
“对,最好、最好。”他此话其实说得并不走心,不过裳裳全然未注意,只用手摸进腰兜,然,摸索半天是连那解药的半点影儿都没有,但她饶是不信,便又反反复复摸索,但是依旧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