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瑾握瑜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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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阿飘,在这人间游荡了不知道多少日子,早已忘记了前尘之事,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突然有一日,我遇见了他。
彼时他还只是一个垂髫小孩,站在一间屋子里挥墨习字,很是认真。我飘到他面前,趴在窗上看他。
面如银月,肤如凝脂,鼻如琼玉,眉若墨画,眼含秋波,每一处叫人赏心悦目。
我一直看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在写完最后一笔之时,他才提笔抬头道:“你怎的一直盯着我做甚?”
“你能看到我?”我惊诧道。
还没等他回答,一声妇人声音传来:“怀瑾,开着窗干嘛,也不怕招惹风寒。赶紧把窗户关上。”
我赶紧翻窗进去,生怕窗户打到我。
“我阿娘怎么看不见你?你是仙女吗?”他疑惑地说。
我不忍心吓他,只能骗他说:“我是仙女,你是天上文曲星转世,我特地奉天庭之意,来帮助你的,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真的吗?那么我以后是不是能考上状元?”他期待的看着我。
“能,能,能,有我帮助你一定可以的!”为了不让他失望,我只得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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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的日子里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只觉得日子很是快乐。
“快看那树上有只鸟窝,你快上去。”
“我才不要爬树,读书之人因该正其身。”
“你才多大啊,怎么就变得这么迂腐。”
“……”
最终他还是爬上了树,掏了鸟窝。然后被他阿娘追的满院跑。
“你现在能了啊?!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干这些有的没的。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娘,我也是不愿的啊……”
一
“下雪了啊,你要不要出去堆雪人啊?”
“不要,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你现在不就是小孩吗?去吧,去吧就堆一个。”
“……”
之后他还是堆了个雪人,但不幸的是感染了风寒,躺在床上养病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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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渐渐的也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仙女,我根本在他读书路上帮不上任何忙。
他喜欢叫我阿瑜,我问他这名字有什么寓意吗?他总是扭扭捏捏的答道:“没什么,我就觉得好听,随便起的。”我看着他耳尖处的红晕,想到:哼,鬼才信他呢?
之后我叫他把他书房中所有的书翻给我看,果真什么也没有,我就信了他。
时光匆匆,他渐渐的从垂髫小孩变成了一名风华少年。
最近他很是奇怪,每次在我与他笑闹时,他老是默默的望着不说话。我一与他对上视线,就赶紧移开视线,耳后又渐渐的染上了红晕。
直到我看见与他相看的少女看他时与他看我时一模一样,我好像知道了。便找到他,问他。
“阿瑾,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没…没有,哪儿有的事,你听谁乱说的”
我笑他,他总是这样,口是心非。不过幸好我了解他。
“我才不信你呢,就算你不喜欢我,我现在也喜欢你了。”我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
“真的吗!?阿瑜,你喜欢我。”
“那还有假!”
“我…我也喜欢你。”他害羞的答道。
就这样我与他渐渐的成为彼此相爱的人。
好景不长,他阿娘好像最近一直在找媒婆帮他说媒。
他不愿,与他阿娘大吵了一顿。
“你都多大了,该成家立业了。”
“孩儿现在只想读书。等立了业在成家也不迟。”
“我看你是读书读的脑子昏胀了!哪儿有什么人立业在成家的!”
“有,只不过阿娘不知道罢了。”
“好啊好啊,你现在敢跟我顶嘴了是吧,我不管你了,我倒要是看看你读书能读出个什么名堂来!”说罢转身而走。
我站在他身边窘迫的问他:“阿瑾,你读书很厉害吗?”
他看着我笑道:“当然厉害了,我可是我们书院的第一名呢!”
果真,这次他没有骗我,他在科举中连中了三元。我甚是为他高兴,但是他好像并不开心。我问他怎么了,他又向之前一样。
“没…没什么。我只是最近应酬太多,没休息好。”
我知道他又在撒谎。直到那日圣旨到来,我才知道他为何伤心,他考中之时,当今天子他看卓尔不群,为他赐了婚。
我很伤心,我知道这不怪他,但我还是不愿面对他。之后我渐渐的躲避了他,我想找一个地方远离他。但我又不舍。
他渐渐的不跟我说了话,只是默默的做些奇怪的事。而后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婚事一直没有来到来。也没有人提起这桩婚事。我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糟糕了。
一晃数十年过了去,他阿娘阿爹都已逝世。他还是孤身一人,哦,不对,还有我陪伴在他身边。
最近我老是想睡觉,有时就连和他说话时都能不知不觉睡着。他也发现了这事,但他什么都没说,还是照常与我聊天。我渐渐的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但是,有一天我睡着时,好像听见了他在哭泣。我想起来安慰他。可是我怎么也起不来。之后我就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之后不论他将“阿瑜”的名字念上多少遍,都再也没有那个与他谈天说地的姑娘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