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野鸟的叫声传了过来,杜若醒来轻轻环顾了一下,并未发现轩辕应宸,便起身来到外屋,轩辕应宸淡淡说到:“过来喝粥吧,记得你在府上时最喜欢喝粥了”
杜若轻轻走到饭桌旁坐在轩辕应宸身边静静的吃着碗里的粥,只是觉着今日这粥不似平日马副官送来的那般香浓甜糯,但是却总是有一种清心怡人,一身旧的土布衣衫更增添了一些弥漫之美,轩辕应宸静静的瞧着。
轩辕应宸淡淡到:“等会陪我出去一趟吧”
杜若点了点头。
车窗外迷迷茫茫,车内暗香柔软,杜若用眼角偷偷瞧向轩辕应宸,只见他冰冷的脸上眼角微微上扬,此时他微微侧过头来,杜若迅速脸羞红,头低了下去,轩辕应宸好似最喜欢看她局促模样,低低的笑着。
杜若越发不自在,脸红的像镶了金的夕阳,杜若赶紧闭上眼睛轻轻到“我困了,先睡会”
轩辕应宸只是瞧着她,静静的。
喧闹声,嘈杂声,叫卖声,吆喝声,汽车声,时起时伏,杜若缓缓睁开双眼瞧着熙来攘往的人群,匆杂烦乱的脚步声低声问到:“我们是要到了嘛”
轩辕应宸轻轻哼了一声,瞧着她被车座压的微乱的头发,轻轻的潋起抚在她那微微泛红的耳侧,说着就把车子停在一个宅子前面。
宅子位于城的中心吧,四周都是高矮不一的宅子,杜若随着轩辕应宸走了进去,主人估计是有些懒散,前院里随意生长的野菊经过冬天风雪,已完全看不到他的凛冽与坚韧了,走过前院也没见到什么人,轩辕应宸把杜若轻轻拉在手里,穿过一条狭窄的走道,后面的院子且别有洞天,一院子的梅花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绽放着,黄的,白的,粉的,簌簌而落的梅花,氤氲出一首美轮美奂的舞蹈,压抑的杜若只想抽身逃离,手不自觉的想从轩辕应宸的手中抽出,轩辕应宸瞧着杜若又如往常般露出淡淡的笑意,心随即冰凉彻骨,眉眼间阴翳狂躁。
簌簌而落的梅花下,翩翩而立的君子,刺的杜若的脚猛的向后转去,轩辕应宸轻轻抚住了她冷冷到:“你先去休息吧”
说罢就跟着一个小脚老妈子走到里屋去了。
“二哥,你这院子的梅花倒是比府上的开的更好喽”轩辕应宸说到
“进屋说吧”翩翩而立的君子温和说到
“二哥”
“五弟,放心,一切都已妥当,只是上官姑娘不知去向了”
“不碍事”轩辕应宸淡淡到
“我已让云帆在东南方流出破绽,想必司马琛不会中计,但是只要将我与杜若的消息放出去,他必定会有些犹豫,我们只需在点一把火就行”
“五弟,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时候把杜副官放出去了”轩辕应宸冷冷到
怀江军营中,玉云帆和陈居安争论不休,轩辕应宸一走,整个军营就乱套了,陈居安虽说才二十来岁,但是自小就跟着大帅出生入死,后来因在一次战役中救得四少爷一命,就被四少爷留在第四军做了个师长,后来又被轩辕应宸提拔为第四军将军,但是此人为人十分正直,自从轩辕应宸来了之后就颇有微词,一直对轩辕应宸沉迷于女色之事耿耿于怀,甚至有次在军中会议时提议要换了轩辕应宸的少帅之职,轩辕应宸只是一笑了之。
“五少来了怀江一月有余了,除了每日和少奶奶花前月下,耳鬓厮磨,平日里带些女人来军营也就算了,现如今倒好了,连少奶奶也带了来了,司马琛都来叫嚣好几回了,这五少就任由我们被这样欺负”陈居安说到
“我说陈师长,司马琛不过是烧了你几袋粮食,你就急成这样子”于云帆嘲讽到
“我说你个小崽子,不过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只怕枪一响就尿裤子喽”陈居安诋毁到
“陈居安,......”于云帆说着拧起一把椅子就砸了过来,被一旁的马天明接住了。
马天明笑着说到:“都是当将军的人,还跟小孩子一样,这般吵闹,让手底下的人瞧见了叫啥”说着就顺势把陈居安推了出来,便说到:“送陈将军回房休息”
马天明又重新回到会议室瞧着一副玩世不恭的于云帆说到:“玉将军,司马琛会带军深入东南方向吗?”
“现在什么时辰了?”玉云帆问到
“卯时了,玉将军”一旁的周简参谋到
“一个时辰后见分晓”于云帆云淡风轻到
“五少还没回咧”马天明到
“你们五少啊,搂着美人睡觉咧”玉云帆嬉戏到。
杜若睡的正沉,几声隆隆的闷哼声震的杜若纤细的身子只颤,杜若在床上摸索了半天只觉凉意刺骨,起身摸着墙角寻起电灯的开关来,不知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咣”的一声,杜若扶住茶几微微定了定神,唤了两声“初名”,未听见应答,便汲着布鞋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隐约的炮火声在身边响起,杜若寻找亮光来到前厅,瞧见白日里的那个老妈子簌簌发抖,杜若便上前问到:“他们人了?”
老妈子仍旧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模样,杜若扯了扯老妈子的衣角,老妈子战战兢兢到:“少奶奶可是在问二少爷和五少爷?”
“嗯”杜若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老妈子瞧见少奶奶竟然还冲她笑着,现下炮火声好似小了些,便胆子大了一点,说到:“二少爷和五少爷用完晚饭就又出去了,少奶奶定是饿了,我去给少奶奶弄点吃的去”
杜若拉着她笑着说到:“府里就你一个人?”
老妈子这才想起少奶奶自中午时候来时就晕倒了,对自己还是不太熟悉便说到:“他们都叫我乔妈,平日里二少爷也不在府上,五少爷更是显少来这里,二少爷也极为安静,便只留了我一人伺候着”
杜若问到:“乔妈,这是什么地方啊?”
“回少奶奶的话,这是怀江城,这怀江城的司马三少和二少向来有生意往来,二少就在这里置办了这么一个宅子,这怀江城不太平喽,自从一帮学生整天嚷嚷着要自主,要独立,这下子好了,司马大帅派官兵来城里清剿了......”
杜若想着这乔妈也是个多话的,这话匣子只要一打开,就关不住了,便笑着说到:“乔妈,去煮点粥吧”
乔妈把屋里的电灯都打开了,瞬时亮堂了起来,杜若仿佛想起什么来,便笑着说道:“乔妈,还是把灯都关了吧,怪吵的”
乔妈瞧了瞧杜若,很不情愿的去把灯都关了,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壁灯,杜若瞧着乔妈走远了便独自一个人向前院走去,冰凉阴翳的眼眸,霸道狂躁的缠绵在脑海中一一划过,轩辕应宸白日里拉着自己在城里招摇过市的时候,只差脸上没贴轩辕少帅四个字了,显然,司马军队不是冲着那些闹革命的学生去的,肯定是冲着轩辕应宸去的,如今两军对峙状态,司马军显然是想擒贼先擒王,但是不知道轩辕应宸又是走的哪一步棋了,杜若忐忑不安的走了出来,瞧见早上轩辕应宸开来的车子竟然停在外面,杜若便来不及多想就把车子开了出去。
街上乱哄哄的,四处乱窜的骡子,涌向城外的人群,不断的有人撞倒,不断的有人被踩掉了鞋子,或者失了箱笼,突然“砰”的几声枪响,本来奔向城外的拥挤人群犹如炸了锅的蚂蚁四处乱窜,嘶历声,叫骂声,哭喊声,不绝于耳,杜若仍旧是不慌不忙的寻着间隙将车子向城外开去,可渐渐的枪声就在杜若耳边响起,“硴啦”杜若身边的玻璃擦着杜若的灰色西装落了下来,散落在车底,有些已经划破了杜若的脚背,杜若仍旧是紧踩着油门直直的向城外冲去,此时杜若身边密密麻麻的枪声响起,杜若头一歪便扶在了方向盘上,只听得耳边嘈杂的声音说到:“不要打死了,抓活的”便晕了过去。
“吃饭了”一个重重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杜若挣扎着睁开双眼,瞧着一个直挺的背脊站立在眼前,杜若掀起身上潮湿浊臭的被褥缓缓起身走到饭桌前坐下,一碗白米饭上面耷拉着几个青菜叶子,杜若慢慢的嚼着,嘴角微微露出淡淡的笑意,一个眉中含山,眼中蕴地的中年男人淡淡到:“姑娘,饭菜可还合适”
“多谢先生,香甜可口”杜若含着笑意淡淡回到,这个男子目向远方,但是他的眼神且一直盯着杜若在。
一丝神色复杂的眼神在中年男子眼中一闪而过,杜若并未瞧见。
“姑娘,人字怎解?”中年男子到
“一撇表示男人,一捺表示女人,一男一女才为有家,有家后便有国,要想守住家,就得先保住国,保住国离不开一撇一捺”杜若淡淡到
“姑娘慢用”说着踱了出去。
杜若慢慢吃完饭,直觉身子沉的厉害,便又回去躺着了,轰轰隆隆的炮火声伴随着密密匝匝的枪声,响一阵,歇一阵,又响一阵,杜若只觉眼皮打架,便又闭上了。
一阵低低的脚步声由远往近传来,杜若便起身,悠悠点点的灯光随着低低的脚步声起伏着,杜若只觉柔柔的灯光撒了一屋子,连潮湿浊臭的被褥都散发出柔柔的光亮来,一个身穿蓝色学生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从篮子里拿出一碗还冒着些许丝丝热气的白粥来放在饭桌上,随后又不紧不慢的慢慢拿出一碟咸菜,低着头说到:“姑娘,用饭了”
杜若便朝着他淡淡一笑到:“谢谢先生了”
对面先生仍旧是低着头,说到:“你说你,兵荒马乱的,一个姑娘家的,大半夜的开着车出去干啥”
“半夜听见炮火声,一下子慌了神,瞧着都朝城外跑去,我也就跟着跑去了”杜若笑到
“那你为啥又穿一身男子衣服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丢的,枪炮声在耳边吱吱作响,哪还晓得是什么衣服啊?”
“姑娘,我叫盛清书”
“盛先生好!”
“姑娘,我是程先生的学生,以前常去程府蹭饭吃,姑娘是师母一个模样,所以我认得姑娘”盛清书说着说着耳根竟然慢慢的变红了
“盛先生,我在这里躺了几日了啊?”
“程姑娘,你躺了有七日了,前几日都是迷迷糊糊的,今日好不容易稍微好一点”
“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顾我,多谢盛先生了”
盛清书此时脖子根都是红的了,因微微低着头瞧不见脸,只看见耳朵红的像日落的火烧云,细微的声音到:“姑娘脚都被玻璃渣子扎的伤痕累累了,胳膊上也有好几处炮火碎片的刮伤,只是现下弄不到什么好药,姑娘才一直觉着身子重些,但多养些时日,还是可以好些的”
“盛先生,什么时候离开潭州的?”
“离开有两年了,程姑娘尽管宽心些,程先生一切安好了”
“家父承蒙盛先生照拂,请受杜若一拜”杜若说着站起来敛礼
盛清书仍旧是微微低着头,但身在步步后退,说到:“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先生待我们如子如女,我们也亦待先生如父如母,姑娘好生养着,我明日再给姑娘送饭来”说着便走了出去,煤油灯且给杜若放在了饭桌上。
杜若瞧着狭窄的房子里面有一个普通的木板床,再就是刚才吃饭了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胳膊上,脚上到处都缠着厚厚的绷带,还有丝丝血丝弥漫在上面。
杜若如此又过了几日,每日盛清书来送饭都是低着头,但是跟杜若说话时已经不脸红了,到换药的时候,盛清书也不在给杜若帮忙了,只是把东西放在屋里后退了出去,等杜若换好后便又把脏的绷带拿出去。杜若明显感觉这两日身子好些了,不那么贪睡了,绷带上只有药渍了,杜若知道自己走不出这个屋子,每每听到盛清书离开时有轻轻上锁的声音,虽很轻,但是杜若从小便跟着母亲辩声习剑,只是程府上下都是一副不显不争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们家就连看门的大爷也都会耍弄几下拳脚功夫的。,杜若瞧着那盛清书也没为难过他,显然盛清书早就知晓她是轩辕应宸的妻子,且并没有拿她去交换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照顾着她,知道她并不爱吃那个耷拉的青菜叶子和冰冷的白米饭,便常常熬了白米粥送来,杜若心想且就这样待着吧。
如此又过了十来日,杜若便能自如的在房内活动了,那日一早,盛清书又来送饭,白米粥里面竟然还放了些红枣,红豆,杜若慢慢的吃着,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这日盛清书并没有急着出去,见杜若吃完了白米粥,轻轻的笑了一声,说到:“程姑娘,你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今后我就不来给程姑娘送饭了”
“这些日子多谢盛先生了,盛先生......”杜若欲言又止
“程姑娘,怀江城早在五日前就被轩辕军给攻下了,现在城里到处都是轩辕军,姑娘出了院子自可寻到要找的人”
“盛先生,那你们了?”
“我们?”
“嗯,是的,先生,你们的人了?”
“我们的人啊,早在你第一日醒来那日便都撤走了”
“都走了,那盛先生现下有何打算?”
“程姑娘不必为我担忧,我只是一个学生,怀江城里学生都是自由出入的,这院子是黄先生的院子,黄先生也是程先生早年的一个学生,这院子......”
“好的,盛先生也早早离去吧”
盛清书便走了出去。杜若坐在床上刚拆下缠在脚上的绷带,自己在那里涂抹药物,便听见整齐的军靴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听见一个声音说到:“每间屋子都搜搜,看有没有人”
接着嘀嗒嘀嗒的脚步声走了进来,随即喊到:“这儿有一个女人”
杜若瞧着他们一身军绿色军装,便淡淡的随着他们出了院子,只是静静的跟着他们走着,出了院子,穿过了两条街,来到一个宽敞的院子里,前院应该才改的,比较简陋的询问室,杜若便被他们带了进去,一句话都不说就把她锁了起来几个卫兵便出去了。杜若四下扫了一圈,竟然发现墙角有一个书桌,桌子上面还放着一本书,便随意的翻着,军中还有人喜欢这种书的,难不成这是军医的屋子,书上竟是些药草方面的,杜若自幼就被从到国外去了,对中医药礼是一概不知,每每家中人病了都是去瞧的洋大夫,只是云妈喜欢给她熬些中药,杜若也都依样全喝了,但是且不知是些什么东西,便细细的翻阅起来。
屋子渐渐暗了下来,杜若瞧了一眼竟然发现了电灯的开关,便走上前去把灯打开了,又俯在桌前看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开门走了进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一个人在那个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去哪里了?”一连串的问题如竹筒倒豆子般哗啦哗啦全都倒了出来。
杜若缓缓抬起头,嘴角含着笑意瞧着他,一身军绿色军服,这身应该不是普通的士兵服,但是杜若虽说在军中待了一些时日,很少出门走动,更不用说去观察参谋师长团长他们的衣服喽,这轩辕军中杜若只认得马副官一人,也只知道副官的军服是什么样子的,这个显然不是副官。
杜若淡淡笑到:“不知道”
“我可不想对一个姑娘家家用刑,你还是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吧,在我这里我还怜香惜玉,待会到了上面可就没人怜惜你了”
杜若只是淡淡的笑着。
显然那个军官被杜若淡淡的一笑惹火了,一拳伦向桌子,霎时好端端的一个桌子粉身碎骨,嘴里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嚷到:“上刑具”
他身旁一个男子拉了一下高个男子低声说到:“你瞧他这身衣服,可不便宜,莫不是不好惹的人了,我们还是谨慎些的好”
“可这丫头啥都不说,气死爷爷我了”高个男子气急败坏到
杜若依旧是含着淡淡的笑意瞧着他们
矮个男子说:“我们还是报告一下玉将军吧”
“为什么要报告玉将军啊,现在城里不都是归李将军管嘛”高个男子到
“你想啊,李将军那火爆脾气,见着这丫头说不定会把她生吞活剥了咧,可玉将军,谈笑风生间就灭了司马军的四十八军和十七军,再说玉将军不会吓着这丫头,万一能问出点什么来,功劳肯定也是我们的”矮个男子说到
“好吧,来人,去请玉将军来”高个男子到
身旁一个卫兵点头,矮个男子便又附在他耳侧低声到:“悄悄的去啊”
杜若便又目若无人般的轻松自在的翻阅起那边医书来,一行还没瞧明白,便听见幽幽的声音到:“没成想,你们还这般能耐,还能抓到可疑人物,我来瞧个究竟”
医书上的字太过于晦涩难懂,杜若正在暗自琢磨,但已经微微抬眼,嘴角仍然是含着淡淡的笑意。
徐徐清风般的目光,和煦柔柔般的笑容种在了玉云帆的心底。
杜若瞧着眼前这个男子应是他们口中的玉将军,只是这人眉眼间尽是浓浓的书卷气,且作出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样,杜若不由得心中一声轻笑,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问到:“玉将军”
玉云帆如梦初醒,嘴角轻轻扯出一丝微笑到:“姑娘,只需告知我黄克强去向何处即可,我便立马放姑娘回家”
杜若瞧他冥思云游的模样亦如松间弯月,便轻轻笑了出来
玉云帆到:“姑娘这是何意?”
“放我回家,家”杜若笑到
“难不成姑娘不想回家和父母家人团聚”
杜若想一下子说要见轩辕应宸只怕他们是不肯,可是这些人也不晓得他们到底是三哥的人,还是四哥的人,但是这军中一路,好似那个马天明马副官还是跟轩辕应宸走的颇近的,只是那盛清书也没说明轩辕军攻下了怀江城,可到底是轩辕家哪个少爷在执掌啊,也有可能盛清书也不知道。
杜若淡淡到:“你们让马副官来吧”
玉云帆惊呼到:“马副官马天明”
杜若点了点头
玉云帆不置可否的说到:“你竟然认得马副官?”
杜若不想说太多,便又随手翻起了那本医书,高个男子伸手要夺掉杜若手中的书,被玉云帆轻轻的挡了回来,杜若眼都没抬一下,全当没有瞧见般云淡风轻般翻阅着医书。
杜若又重新看向刚才那行,可又还没看完,重重脚步声就又响气来了,且进来了。
马天明一进门就瞧着杜若依旧是一脸淡淡的笑意,马天明微微一颤低声到:“少奶奶,你......”
杜若想着他定是瞧见了自己胳膊上面还有丝丝血丝便淡淡到:“不是他们”
“哦”马天明恍惚到
“走吧”杜若笑着说到
杜若本来稍微有好转的伤口跟着他们走了一路,有些又开始渗血了,杜若的脚步很慢很慢,马天明瞧着杜若艰难的挪动着步子,很想上前扶她一把,可忍了忍,最终还是让她在前面慢慢挪着。
马天明低声到:“少奶奶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我去请五少过来”
杜若刚想说什么来着,见马天明一溜烟的就跑开了,杜若慢慢的往前走着,院子里有些碎石子,让本来就行走不稳的杜若越发的东摇西晃,就在杜若快要摔倒在地的时候,被一双强有力的手在身旁扶住了,杜若正欲开口道谢。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被拽人一个阴翳冰凉,霸道狂躁的怀里,不由分说的就打横抱了起来,杜若挣扎着低声到:“你......,我......”
轩辕应宸只是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他们都停像是被施了魔术般一动不动的。
屋里灯火通明,杜若仿佛已经习惯了幽暗微醺的煤油灯光,如今被这明亮的灯光刺的睁不开眼,杜若始终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眼睛轻轻的闭着,由着他给她擦身子,上药,换衣服。
“你这胳膊......”轩辕应宸轻声到
“炮弹碎片刮了的”杜若低低说到
明显感觉周身怒气压抑,好似要炸开似的,杜若轻轻扯他的衣角,轩辕应宸淡淡到:“明日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杜若点了点头,轩辕应宸静静的瞧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个女人,竟然还偷偷开着车子在那么慌乱的情况下出了城,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去的那个方向炮火连天的,可是那天在自己滚下山坡的时候听见追他的人在后面叫嚷着,不用追了,那边已经抓到轩辕应宸了,当时心中还在暗自感谢那个替死鬼,如果不是那个替死鬼自己肯定会被兴中会的人抓住,拖着中了两枪的腿爬了三天三夜才爬回营地,就连玉云帆也说要给那个替死鬼烧点纸钱祭拜一下了。可就在五日前回到二哥的别苑去寻她,且听说在自己走的那日晚上也不知去向了,只好转身回去找玉云帆和马天明好好的打了一架才算结束。可今日他们说在黄克强的院子里抓到一个可疑人物,是个女的,并没有太多在意,兴中会是各地学生组织的,抓到女学生也是正常,津门监狱里关着好几十的女学生了。
“玉将军,你可得帮忙跟少帅好好说说啊,我们确实没有对那个姑娘,哦,不对,少奶奶用刑,确实没有”矮个子军官到
“玉将军,张团长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确实没有用刑”高个子军官补充到
“张团长,李参谋你们也不必急成这样,刚才少奶奶也说了不是你们”马天明说到
“可,可,马副官,我们瞧着少帅回头看我们的样子......”张团长说到
“仔细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玉云帆到
“玉将军,事情是这样的,今早我们带人去搜黄克强的院子,瞧见姑娘,......,哦,不,少奶奶一个人在屋子里,我们就把她抓了来,哦,不,是请了来,关了一天,想磨磨她的心气,这不都说兴中会的学生不好打交道嘛,说他们善于心计嘛,就想先磨磨她,晚上我和李参谋才去询问室问些情况,可问她,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着,真的,我们真没动手,也没用刑”张团长慢慢说道
“就这样?”玉云帆问到
“问不出来什么来,我瞧着她一身打扮虽是男装,但瞧着他衣服过于华丽,可能不是一般女学生,所以就派人去请玉将军了,这不玉将军不就来了”张团长说到
“我说你们啊,这档子事又不归我管,你们干嘛不去直接报告给李飞将军了”玉云帆不耐烦说到
“这不,我们想着李飞将军也是个火爆脾气,瞧这姑娘怕是不能硬来,就去请的你”张团长低声说到
“好了,好了,还有什么说漏的没?”玉云帆问到
“嗯嗯......”张团长支支吾吾
玉云帆不耐烦的瞧了他一眼,李参谋在一旁低声说到:“一天都没给吃的”
玉云帆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到:“去吧,去吧”顿了顿说到:“这几天都放机灵点,认真练兵”
“你说,这少奶奶不在大帅府待着,跑到这军营里来干什么?这是女人待的地方吗?”玉云帆待张团长和李参谋走远了跟马天明抱怨到
“少奶奶来军中不是玉公子和少帅早就合计好的嘛,来一个抛砖迎玉嘛”马天明淡淡到
“哎,马副官你说那晚少帅说就在自己快被抓住的时候听到有人喊说抓到了抓到了,该不会就是抓的她吧”
“我哪里知道这些,再说,玉少爷你跟少帅常常待在一起,难不成以前都没有见过少奶奶?”
“你家少帅你还不清楚,少奶奶像个宝贝似的藏着,但是少帅还是真稀罕她,不过被你这么一说,这还真是我第一次见少奶奶了,少帅结婚那会我们不是正好去送六小姐去了吗,再者每年逢年过节我也不喜欢应酬那些老头子,所以就从没有去大帅府应过景,怎么瞧着瞧着,觉着这少奶奶不简单,不简单”玉云帆止不住的摇了摇头
马天明心里也暗暗想到:“平日看着弱不禁风的少奶奶,竟还敢把车冲着炮火最猛烈的地方开去,只是这样上官瑾那里就更不好办喽”
“平日里只瞧着少奶奶整日药汤伺候着,却不曾见识的胆色确实过人”马天明说到
“马副官,我瞧着你身上的伤是全好了,呵呵呵......”玉云帆嬉戏到
马天明斜睨了一眼玉云帆
玉云帆嘴角扯起一丝笑意到:“明天再打一架,我估计这辈子都别想上战场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