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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做梦

我愿人长久 云游之光 5985 2024-11-12 19:19

  秦光要过生日了,他早早地就邀请了钟意和慈修两家。宛然看慈修一直没提准备礼物的事情,她也不好提。眼看明天就要去秦光家了,她还不知道送什么。下午慈修回来的比较早,他对宛然说:“走,去书房,给秦光挑一件礼物。”宛然想:你书房能有什么好礼物。

  慈修找了几副卷轴出来,宛然打开一看,都是画,有山水,有花鸟,有马,有仕女图。慈修说:“你看哪副好?”她笑了笑,“我又不知道他的爱好,还是你决定吧!”

  慈修想了想,“还是送花吧,你看这两幅。”他指了指,宛然一看,一副是菊花,一副是荷花,她笑到:“如果是我,我选择荷花。”慈修点了点头,“那就荷花吧。”宛然犹豫了一下,问到:“慈修,我们就只送这个?会不会太寒酸了?”

  他看着她,笑着说:“又不是六十大寿,送这个可以了。”

  宛然笑了笑,没再说话,如果再多说,他又该不高兴了。反正是他的朋友,他做主就好。

  秦光的家离他们家并不远,但慈修还是安排了马车送他们过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安全,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这让宛然略感紧张。

  秦光在门口已等候多时,看着他们来,立即迎了上去。

  “慈修,嫂夫人,快里面请。”他今天特别客气,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随和自然。宛然还有点不习惯,难道长大一岁就变了性格?慈修扶着宛然,问到:钟意他们到了吗?”

  秦光走到宛然的旁边,看了宛然一眼,说:“还没到。”

  他们走进大院,宛然一看,里面很多客人,非常热闹。大大的院子搭着戏台子,下面已经摆好了许多桌椅,很多客人已经坐在桌子旁边了。宛然不仅有点心慌。她喜欢热闹,喜欢的是陌生人之间的热闹,大家都不认识,也不拘束,就像大街上那样的,互不影响,自得其乐。即使和别人聊天,也是无关痛痒的扯闲篇。但是像这么大的宴会,她就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论高不高兴,都得全程陪着笑脸,要陪着敬酒,和别人寒暄,有时候别人还会问一些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看似是陌生人,可却莫名其妙地被连接在在一起。或许一个不注意,一句不合适的话,一个不经意的脸色,一件看似无所谓的事情,都会被无限放大,在这一群人中呼呼啦啦地传播开来。大街上的热闹或许有明枪,而这种场合的热闹中却藏着暗箭。她紧紧抓住慈修,秦光也看出她的紧张了,这是怎么了?他关切地看着她?宛然不安地对慈修说,“我们去锦文的院子吧。”慈修点点头。秦光立即说:“我带你们进去,今天锦文有点忙,可能陪不了你。”宛然说:“没关系。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进到院子,宛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一下安静了下来,她松开拉着慈修的手。慈修把画递给秦光:“送你的。”秦光打开一看,欣喜地说:“荷花,这幅画不错,多谢。”秦光想起第一次见宛然的情景,她就像这翠荷一样。

  慈修白了他一眼说:“难得你说句好话。不过不是我挑的,是宛然挑的。”

  秦光愣了下,心里更是喜不自胜,他面不改色地说:“还好我刚才没说坏话。”

  宛然没说话,望着慈修笑了笑。

  秦光带着他们去了书房,宛然一看,比慈修的书房大多了,里面摆了好多书。她看见书房挂了一幅字,就是她送给他的“道法自然。”宛然的脸有点不自然了,她有点担心,如果慈修知道这幅字是她送的,会不会生气。当时也是为了还秦光的人情,完全没有多想。慈修也看到那幅字

  了,因为太显眼,是挂的唯一的一幅字。慈修不客气地对秦光说:“这幅字不错哟,送给我吧!”

  秦光冲口而出:“不行。”

  慈修看了他一眼:“又不是名家所写,何必那么小气。”

  秦光笑了笑,“这幅不行,其他你随便挑。嫂夫人,你也看看,有喜欢的随便拿。我出去招呼一下客人。”

  “你等等,宛然,他让你随便拿,就拿这幅字吧!”慈修指着那字说。

  秦光愣了一下,想不到慈修会这么说,他转头盯着宛然,慈修也盯着她,她心里有点紧张,只好佯装了,捂着肚子说:“慈修,你快扶着我,我有点不舒服。”慈修和秦光都紧张地围了上来,秦光焦急地说:“慈修,我书房后面有床,让嫂夫人去躺一会儿吧。”慈修点点头,立即将她掺扶进去。宛然心中不仅郁闷了,“刚化解一个难题,又来一个。怎么好意思去躺别人的床呢?”她立即说:“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慈修严肃地说,“不行,去躺躺吧,我陪着你。”

  宛然有些无奈。

  书房的后面,有一个卧室,房间不大,可是窗户很大,透过窗户,外面的花园一览无余。慈修把宛然扶到床上,对秦光说:“你去忙吧。”

  秦光看了宛然一眼,就出去了。

  他一出去,宛然就从床上起来了,“慈修,我不想睡别人的床,你给我拿把椅子,我坐会儿。”他立即去书房拿了椅子过来,她坐在窗户旁边,静静看着外面的风景。“慈修,你去看书吧,我没事了,坐会儿就好了。”

  慈修看她确实没事儿了,说:“那好吧,你有事就叫我。”宛然点点头。

  宛然觉得秦光有点奇怪,怎么偏偏就挂她送的那幅字呢?他们家应该有很多字画呀,她有点不明白。可是慈修如果非要把那字拿走,自己也挺尴尬,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来呢?

  看着这房间的布置,十分简单。不过这扇窗户,宛然真是觉得漂亮。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花园里有好几种菊花,甚是漂亮。宛然想,原来秦光喜欢菊花,应该送那副菊花图给他。

  几只小鸟在窗前轻盈地跳来跳去,他们那小爪子迈着小碎步,煞是可爱。宛然看了看房间的四周,发现角落里有个小盘子,里面装着米粒。她端了过来,放在窗户上,一会儿,小鸟就跳了上来,开始一粒一粒地啄着,毫不怕人。宛然想:看来秦光平时没少投喂它们,这是养在天空的家雀啊!宛然抓了一小撮米粒在手心,有只小鸟犹豫了一下,还是跳进了她的手心,啄了一粒,看没有危险,就大胆的立在她的手心了,享用着美餐。它啄的宛然的手心痒痒的,宛然很想挠一挠,可又恐惊扰了它,只好忍受着这撩人的感觉。

  钟意他们也来了,菲芸走了进来,担心的说:“宛然,你没事吧!”

  宛然转过头,“嘘”了一声,笑了笑,悄声说:“没事儿了,这里很多花,还有鸟,快过来。”菲芸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可是小鸟还是飞走了。菲芸抱歉地说:“对不起。”宛然笑了笑:“没事儿,你要不要试试,它们一会儿就会来的。”说着,宛然就抓了一把米给菲芸。

  她们俩静静等待着。

  钟意在外面和慈修说话,秦光走了进来,他看着她坐在窗前,就知道她定是喜欢外面的风景了。他问到:“你们俩要不要出去走走?”宛然说:“算了,就这里挺好的。你经常喂这些鸟吗?”秦光说:“是呀,它们可爱极了,也很聪明,只要发现吃的,呼唤着三朋四友就来了。”宛然笑了起来,“就像你一样吗?把我们都呼唤来了。”说着望了菲芸一眼。菲芸会意地笑了起来。秦光笑着说:“那你们也是和这小鸟一样的,一呼唤就来了。”宛然和菲芸都笑了起来。

  看着她喜欢这里,秦光心里很是高兴。

  宛然说:“你快去招呼客人吧。”

  他笑了笑说:“没事儿,我父亲在管外面的事情。”

  宛然的肚子咕咕咕……的响了起来,感觉有点饿了,她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对秦光说:“你去给我找点吃吧。”

  秦光点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

  一会儿,秦光给她端了好多牛肉过来。宛然站了起来,把米粒放在盘子里,接过秦光拿来的肉,毫不客气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菲芸看她吃的那么香,不仅也有了食欲,她放下手中的米,说:“看你吃的好香啊,我也要吃。”

  说着抓了一块肉,也慢慢撕着吃了起来。

  秦光看她们俩都要吃,“够不够,我还去拿点”。

  宛然说,“够了够了。”自从怀孕后,她也像桃儿一样,成了一只没有吃相的猪。秦光看着她那样子,心里觉得很是可爱,原本灰暗的心空又多了几丝亮色。今天表面是给他过生日,实则是老爷子让他纳妾,想早点抱孙子。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他还是妥协了。他一向孝顺,不想惹父亲母亲生气,唯命从命是他不变的选择。

  两三只鸟儿又飞了回来,站在窗户上,享受着他们的盛宴,尖尖的嘴啄在盘子上,发出一滴滴响声,清脆悦耳。宛然和菲芸相视一笑,没有出声。秦光看着她们,一人依在窗户左边,一人靠在窗户右边,鸟儿立在她们中间的瓷盘上,啄着米粒,透过她们望去,窗户外一片绿树黄花,这真是一副美丽生动的画卷,他真想用画笔记录下来,只是他的身份不合适,不敢乱动。

  吃饱了,宛然就感觉有点犯困,她现在真的是像头猪了,吃了就想睡,睡了又爬起来吃。

  她打了一个哈欠,问到:“秦光,你们家有空着的客房吗?”

  秦光心里明白了,她不想睡他的床,可是家里客房确实住满了,他抱歉地说:“没有了,都住满了,你就在这里睡吧,都是干净的。”

  菲芸也说,“你就当这里是客房吧。”

  她确实困了,每天这个时辰都要睡觉,她只好爬到床上去睡了,菲芸给她盖好了被子。秦光问:“你冷不冷,要不我再去拿床被褥过来。”

  宛然摇摇头,“不冷,很合适。”

  秦光和菲芸都退了出去,宛然一会儿就睡着了。

  外面要开席了,秦光让他们都出去吃饭。慈修看宛然在睡觉,就说:“你们去吧,我陪着她。”

  秦光笑到:“在我这儿,你还不放心啊。”

  慈修想了想,说:“好吧,你把门锁上。”

  秦光笑了起来,“好。”

  他们一起去了前厅的院子,这里早已人声鼎沸,寿宴已开始了。慈修他们和几个同窗坐在一桌,不免又要喝酒。

  锦文也笑着过来了,她给他们打了个招呼,没看见宛然,问到:“菲芸,宛然呢?”

  菲芸说:“她困了,在你们院子里休息。”

  锦文笑着说:“菲芸,我不陪你了,那边还有些亲戚要招呼。”

  菲芸轻推着她说:“快去吧。”锦文又忙去了。

  宛然睡得很香,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宽阔的江面上,白雾茫茫,她和秦光乘着船往上游走,而慈修乘着船往下游走。看着他的背影,她使劲地叫喊着慈修,可他没有理她,她一着急,就要跳下船去,去追他。秦光立即抓住她的手,温柔的说:“宛然,别跳,会淹死的。”看着慈修的身影渐行渐远,她心急如焚,可是秦光抓着她不放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烟雾缭绕的远方。她无助地大哭起来,大声斥责秦光:“都是你的错,不然我就追上他了。”秦光牵着她的手,温柔地安慰着:“宛然,别怕,还有我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被吓出一身冷汗,睁开眼睛一看,恍惚之间不知道身在何处。她定了定神,才想起来是秦光的书房。刚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还好是做梦。她慢慢爬起来,走进书房一看,空无一人,书房门紧闭。她推开窗户,坐在书桌前,望着外面的院子。她想起刚才的梦,是那么真实,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慈修,她该怎么办。

  秦光陪每桌喝了一杯酒,然后就去了书房,他担心宛然醒了,出不来干着急。他走进院子,就看见宛然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他笑了笑,走到窗子跟前,微笑着看着她。宛然看他来了,想起刚才的梦,觉得有点尴尬了,脸不仅有点微红。秦光打趣道:“兄台,睡的可好?”宛然听他一问,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转过身去。秦光看着她那俊俏的模样,心里柔情似水。他绕过窗户,把门打开,柔声说:“饿不饿,过去吃饭吧!”

  宛然没理他,就像刚才的梦,是他强行钻进她的梦乡一样,有点懊恼。秦光看她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有点茫然,还是笑着说:“兄台,说个话,怎么了?”

  她赌气地说道:“慈修呢?我要回家。”

  秦光听了,有点懵,“他还在前院和朋友吃饭了。”

  她站了起来,不高兴地说:“那我自己回去。”

  秦光摇摇头,温柔地乞求着:“别任性,好不好?”

  他越是这样,宛然越是生气。总觉得他对自己有不轨之心,非分之想。她站起来走了出去。秦光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迅速在脑子里理了一遍,也没找到答案。他立即追出去,“你别着急,我带你去找慈修。”

  菲芸吃完了饭,对钟意说,“我去陪宛然了。”钟意点点头。

  慈修说:“菲芸,你看她饿不饿,饿了就让她过来吃饭。”

  菲芸笑着说:“她刚刚吃了那么多肉,饿不着。”说完就走了。

  菲芸刚一进院子,就看见宛然气冲冲地出来,秦光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她立即迎上去,扶着宛然,“怎么了?宛然”。

  宛然看见她,收起了自己的脾气,笑着说:“菲芸,带我去找慈修。”

  “好”。

  菲芸笑着扶着她向前院走去。

  秦光呆呆站在那儿,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女人的脸变得可真快。

  宛然走到慈修身边坐下。菲芸坐在她旁边。秦光也跟着过来,在空位处坐下。慈修问到:“睡醒了没有?”她笑着点点头。

  慈修给她一双筷子,“吃点吧。”

  她笑着接过来,看菜品很丰富,食欲大增,又吃了起来。

  虽然她怀着孕,除了身材走样外,皮肤变得白里透红,更加水灵,一双大眼睛在脸上扑闪扑闪的,清亮灵动,一笑起来,给人熠熠生辉的感觉。慈修的同窗们都盯着她,她有点脸红了,不过还是陪着笑脸。

  有人开起了玩笑:“慈修,这么久都不出来找我们玩,原来是金屋藏娇了。”

  “慈修,给我们介绍一下这美娇娘啊?”

  慈修有点不高兴了,宛然笑着看着他,他忍了忍,“好啦,你们快吃吧。”

  秦光看她一直微笑着,可看他的时候,眼神一扫而过,都不在他脸上停留。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心想:对别人都这么好,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对我这么冷漠。不过转念一想,至少在她眼中,我和别人是不同的,心里又不免高兴了。

  吃完饭,就要开戏了。宛然对慈修说:“我想回家了。”慈修问到:“不看戏了啊?”

  她摇了摇头。

  “好吧,我们走。”他牵着她和众人告辞,然后就带着她回家了。

  宛然靠在他身上,紧紧抱着他的腰,想起梦境中的场景,不仅心里一阵难过。他揽着她,温柔地说:“怎么啦?”她轻轻地说:“慈修,别离开我。”

  他一听,笑了起来,“傻瓜,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永远不会。”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特别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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