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得不快,石安在最后面,紧走几步跟上季夏,举起麻绳绑着的纸包道:“看,雪花糖,甜甜润润的。你请小姐吃点。”
没等季夏反应,“你俩先吃吧,我这会儿吃不下。”冯暮烟说道。
“这么好的东西吃不下?女孩子不都喜欢甜食吗?”
三人一惊,同时后退一步。定睛一看原来是逊王色咪咪挡在前面。
冯暮烟一见,知道此人言语轻薄,行为放荡,兼又会武功。有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何况还是个无赖,礼数也约束不了他。所以还是躲开为妙。
于是她也不答言,转身就走。季夏石安紧随其后。
不料讯王平地一窜,竟跳到冯暮烟近前。迎面笑道:“已是见了面,也不说句话就走?显见我没赵佑年好吗?”
此言十分无礼!
冯暮烟哪里受过这气。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事向来不存在。
“当然是没他好啦,没他高,没他俊,还没他本事大!”
逊王素来对样貌最为自信,这时被冯暮烟当面打击差点就要发火。眼睛刚一瞪起来,心思稍一转念,不对,没有风度女人可最不喜欢了。当下换了笑脸,“这是去哪了?”
石安上前就拜,“小人参见逊王,眼下我们就去工事现场找将军。已是和将军大人约好时间了,怕是赶不到将军着急,所以没时间和您细聊。还请逊王体谅啊。”
“抬出赵佑年就管用呀,我也不过是说两句话。你走开!”说毕胳膊一架,石安长得单薄,差点摔倒,手里的糖包拿不住丢在一边。
谁也没注意,一人悄悄从地上拾起来捏在手里。
冯暮烟怒道:“你轻点!不依不饶的倒底想干什么?”
“想和你说话呀!”
“你现在回江州城内,拿几两臭银子找个妓院,准能找到和你气味相投的姑娘。只管在这胡搅蛮缠做什么,怪恶心人的!”
“哟,小嘴还挺伶俐。”
“走开,好人谁挡路。”
“不走怎么样?”
说话间就要上来抓冯暮烟的手腕。
这时只听“啪啪啪”,不知被什么东西打在面门和手臂寸关尺的逊王“哇呀”大叫一声,“好痛!谁在暗处偷袭?”
冯暮烟也正四处乱看,逊王身边围了好几个人,且都亮了兵器。
冷锋已经从树后面出来了。手里捏着雪花糖……
逊王傲慢地向左右摆摆手,身边的几人围住冷锋。
双方都不急着动手,冷锋慢慢地在中心转圈,手里拿着一柄峨眉钢刺。
对方仗着人多,手里又是长剑又是大刀的,兵器上占尽便宜,终于按耐不住先动了手。
逊王神色极是得意,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冯暮烟。见她虽是害怕紧张,依旧挺直身子站在季夏石安中间,即使不言不语也自有一种气势,果然气度不凡。心下暗赞,越发多了一份迷恋。
冷锋武功再高,怎耐敌众我寡,手上钢刺不容易近前攻击,更加点不到对方穴位。
几个回合竟没有占到便宜。
冷锋杀手出身,敌对时喜欢又冷又很,几招就让对方毙命,从不炫技卖弄。因跟着赵佑年便不再使用阴毒暗器,如今只好把手里的雪花糖对准几个敌人打去。数颗齐发虽然失些准头也打得几个人哇哇怪叫,但是却不能致命。
这不是个好兆头!
几个敌人虽不是冷锋对手,时间久了恐怕冯暮烟有个闪失,没法向赵佑年交代。
亏得逊王一心想在冯暮烟面前装作有风度,若他这时候趁机占便宜,真不好办了。
冯暮烟心里真的怀念赵佑年给的那个驽啊!早知道就日日放在身上了。要是逊王近前有不轨之事,自己暗中给他一下子,管叫他后悔不来。可惜今天没有带呀。要是赵佑年能在身边就更好了,比有驽在身上更安全。怎么又想起他了?
却说冷锋打完最后一颗雪花糖,趁机从怀里取出一枚流星弹,用火石点了,抛向天空,瞬间在蓝天白云下炸雷般响起。
剩下的事就是托些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