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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不是为宗正王求情?
在场所有人均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真不知太子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你?”永顺帝狐疑地盯着辛佚傥:不求情你讲个毛线!
见状,辛佚傥看着还在重重磕头“请罪”的某人,忽然感慨道:“儿臣要为是宗正王世子辛儒来……求赏赐。”
咦?太子这话有何用意?众人面面相觑。
江之深若有若悟,就连辛儒来也百思不解地抬起头看向高深莫测的辛佚傥。
呼!闻言,永顺帝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大概明白了辛佚傥的意思。
不管怎样,辛硕弑太子、叛玺国是不争的事实,倘若如此大逆不道者还能安然无恙,置君威和国法于何地?恐怕将来再有身份尊贵的谋逆者,也会因此有恃无恐了。
所以宗正王不能饶恕!
可是他们又不愿让辛硕死掉!
所以思来想去,最好的法子便是将“宽恕”放在其他人脑袋上……世子辛儒来便是最好的选择。
“太子详说!”
辛佚傥环视一周后点点头,“是!”
“父皇,其实误导姜国寻找玲珑殿地图一事,世子从中协助儿臣不少……”还因此失了身。
辛佚傥仔细地将事情原委向在场众人详解,只是略过了那些暧昧旖旎的细节和具体的方案计划。但也足够让众人知道水珍珠“中计”,找到的是错误的地图,太子将计就计设计今日这出……
此事如此顺遂,辛儒来的确是居功至伟。
“父皇,你秘旨让儿臣彻查此事,同时赋予儿臣等同皇权。彼时为了嘉奖世子劳苦功高,儿臣已经代父皇赏赐了他一块绝对免死金牌。”
什么?竟然是绝对免死金牌?就算犯了滔天罪过,也可以绝对免于一死的免死金牌。
闻言,永顺帝分明是松了一口气的,却又故意装作十分恼怒的样子,“太子你怎么这般糊涂?怎能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易赏赐出来?你这么做,让朕如何严惩这大逆不道的乱臣?”
“儿臣知罪!”辛佚傥忙不迭道:“只是事已至此,为了皇室声誉还请父皇务必兑现诺言,否则只怕将来难以服众啊。”
闻言,永顺帝只好“无奈”颔首,露出了一副十分明白一国之君失信于人后果严重的模样。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用在此处尤其贴切。
既然如此,永顺帝便也趁势作出决断了。
“好,东宫为朕办事,东宫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既然太子已经开了口给了赏赐……”
永顺帝鹰隼般的眸子睨向宗正王,话却是对世子辛儒来说的,“世子金牌在手,可是要朕饶你父王不死?”
见状,辛儒来简直喜极而泣。
“多谢陛下隆恩!儒来别无所求,惟愿父王安泰长寿,好让不孝子辛儒来施以孝道。”
倒是个好孩子!永顺帝不胜感慨。
“传朕指意:宗正王辛硕,通敌叛国、诛杀储君,今被查实,朕深恶其罪,依律其罪当诛。然朕念其早年功勋卓著,且年事已高,特从轻发落,着令罢职去蕃,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出府半步。”
永顺帝说完,辛儒来已经感激涕零。反观辛硕,始终目露不屑,却也因为辛儒来殷切祈求地看着他,终也没有忍心说出太狂妄的话来。
经历了这一出,永顺帝实在太过疲惫,也顿感一代君王必备众贤臣辅佐,才能事半功倍。
“从今日起,大玺再无宗正王。辛儒来、江之深听令!”
“臣侄在。”
“微臣在。”
“朕少时登基,至今已过数十载,可感上苍。惜年事渐高,于国政大事日益有心无力。为防驾鹤之际,东宫无忠辅,亦念国中良嗣、俊才辈出,特赐封辛儒来为宗辅王,赐封江之深为良佐一品侯……”
“宗辅王辛儒来忠君爱国、深明大义,良佐侯江之深尽忠职守、披肝沥血,从即日起,你二人务必全心尽力辅佐太子,以固朝纲,共创千古辉煌盛世!”
“臣侄谢主隆恩!”
“微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有一个人没处置!永顺帝讳莫如深,虽然答应了不向姜国开战,但水珍珠这个罪魁祸首却是万万不能饶恕的。
“置于那个罪恶滔天的姜国公主,速速命使臣将其签字画押的罪己书送往姜国,待姜皇作出答复,再杀不迟。”
杀?辛儒来眉眼跃动。
若姜皇那边来信,并不会倾尽举国之力换回水珍珠,他只好再次求助辛佚傥。希望太子看在水珍珠腹中胎儿也是辛氏一族血脉的份上,可以饶她不死。
局势也算稳下来了,今日这“送葬”本就是麻痹敌人的手段,此刻明显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正好永顺帝也乏了,便携着昏迷至今的明熙皇后先回宫去了。
辛佚傥命辛时扬、辛时玥兄妹护送帝后回宫,又遣散了文武百官,却悄悄留下了景贵妃……他还有事要当面询问景贵妃和辛硕皇叔。
……
此时,偌大的皇陵里唯有辛佚傥、辛硕,和景贵妃三个人。辛儒来和秦科一行人奉命守在外头,不许任何人进入。
虽然辛儒来十分疑惑太子此举的用意,但辛佚傥毕竟刚刚救了他父王一命,辛儒来只能强压下狐疑,忐忑不已地侯在外头。讯问辛硕还说得过去,留下景贵妃又是为何?
有些事,问不得!再好奇也只能悄悄藏在心底……辛儒来焦灼无比,满头大汗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欲言又止地凝睇秦科和周绸。
周绸面无表情,岿然不动。
见状,秦科刻意回避与辛儒来四目相对。事关皇家丑闻,太子既然故意避开众人,连帝后都瞒着,作为心腹,他自然不能拆太子的台。
有些事,世子……哦不,宗辅王爷还是不知道得好!
其实就在辛佚傥遣散众人,只留下景贵妃和辛硕在场时,辛硕与景贵妃都福至心灵地猜到了辛佚傥的用意。
看来太子连这事也知道了!辛硕背脊发凉,景贵妃却是神态自若……两人天壤之别的表情,更是让辛佚傥确定了他心中的猜想:果然,景贵妃才是最大的赢家。
“贵妃娘娘,本宫失礼将你截住,此刻又留你与皇叔在这里单独叙话,为何娘娘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