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一命两情生嫌隙,危在旦夕依不弃
自古两战,必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如此时,沙罗兴奋的站在人群后呐喊助威:“白族的勇士们,无论你们谁将盗宝之人杀死,本族长都统统赏银百两。”
此言一出,白族卫兵是振奋不已,下手间更加重了杀伐果决。
而与此同时,娜兰却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质问道:“阿爹,不就是“黄金之髓”么?反正我们白族寨多的是,何不大方点送给他呢?”
沙罗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女儿家懂什么?这不是送不送的问题,而是他毁信在先,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义在后。”
娜兰低下头:“他本来就不喜欢女儿,况且也并未给咱们什么承诺,又何必一定要怪他毁信呢?”
沙罗无奈的叹气:“傻丫头,谁让你对他动了心呢?你要记住,你是我白族最尊贵的公主,除非是你自己不要,否则这谁也不能拒绝你。”
“可是阿爹····”
话还未说完,沙罗却早已打断:“好了,你就别管这事了,等到阿爹活擒了这小子,一定会让他乖乖就范娶你。”说罢,挥挥手让她回去。
娜兰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人群中打斗的俊逸面孔,然后转身安静离去。
人群中,白族卫兵受到沙罗的鼓动是越战越勇,而他们却只有可数五人,即使是以一敌十,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现下,唯一的办法只有先擒贼王!
思量在心,雷霆万钧。他急速解决掉面前的几个卫兵,并借由人声混杂追风般腾空而起。只刹那,他已稳稳落在了沙罗面前。
一见是他,沙罗不禁有些结巴:“你、你想干、干什么?”
他勾起一抹冷鸷鬼魅之笑:“天堂有路,而你偏偏要往地狱中来,不如让我送你一程如何?”玄麟出鞘,必屠鬼魈。此刻它饮血未尽兴,正能续屠人命尝血以祭之。
沙罗吃惊的大叫:“你不要乱来,不就是“黄金之髓”么?我大方的送你便是。”开什么玩笑?比起他的命,那便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可惜,我的剑它要杀你,我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的。”话落,寒光一闪,肃杀之气再次运于剑上,灵动一挥,瞬间,沙罗喉间盈满鲜血,双目圆睁直直倒在了地上。
他看也不看尸身一眼,只冷冷转过身大声宣告:“天道除恶,今沙罗图谋不轨犯上作乱,故吾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还望你们白族再推贤德良才继之。”
咋听此言,原本在打斗的卫兵统统罢了手,并满脸惊讶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他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执着玄麟,并流着鲜砂滴入尘土。
轻狂杀气萦绕浑身,邪魅凛寒盈逸薄唇,冷若冰霜遮封剑目。此刻,他宛如幽冥十殿而来的肃面鬼王,森然可怖到令人瑟瑟发抖。
沙罗的死当真是个意想不到的结果,本以为他最多只会让沙罗少个胳膊缺个腿,不想这次却动了真格,一念杀意为一人,而此人正是她的最爱。
这时,却只见她一脸慌张匆匆跑来质问:“你不是要活擒他的么?怎么把人给杀了?”
他邪肆而笑:“若不是我不想吓着你,他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轻咬着下唇直摇头:“不,你不该杀他的,这样只会加深你的罪孽!人命非草芥,怎可任你随意杀戮轻贱?”
“菱儿是怨我残暴不仁、冷血无情么?”轻然笑意却揪痛自心。
她直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双手沾满鲜血,因为这样的你让我陌生、让我感到害怕,甚至才糊涂的发现,原来我从未了解过你。”
他仰天而笑:“那你现在了解我了么?我不是文弱书生,也不是儒雅商贾,更不是什么善心良人。我是天下玉家的少主,是一个武艺高超、处心积虑、不择手段之人,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她怔怔的看着他:“你一定要伤我的心么?”话落,一颗泪珠滴入衣襟不见。
无顾她泪痕斑斑,他迫使自己硬下心肠:“是你伤我的心,你可知他若不死,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不知道你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但我知道你不该草菅人命的。”
他痛苦的闭了闭双目,再次睁开,除却风平浪静的深邃,那便只剩下桀骜不羁、轻狂邪魅。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既满手血腥,那便不再打扰小姐的安稳生活。”话落,越过她,径自而前。
她的泪如泉水般涓涓不止,但却失去了追上前的勇气,只能停在原地任泪水肆意飘洒。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罢手的白族卫兵再次活跃起来,并大喊着:“贼人杀了我们的族长,我们要替族长报仇雪恨!”话落,又冲锋上前欲斩下贼人首级。
她沉浸伤心的谷底一动不动,他不要她了,那么她死了也会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再相思到心痛了。
思及此,她无所畏惧的闭上眼,静等着对方手起刀落结果她的卿卿性命。
谁知,她的性命没被结果,却反而被一阵咆哮声震的两耳欲聋:“苏元菱,你就这么恨我,恨到想以死来彻底解脱是么?”
她懵懵然看着他,神情呆滞一语不发。
他以为她被吓傻了,心急之下,迅速使出一招“羽叶翩翩”毙命剑诀,此招收幕,眼前障碍之人已全部肃清。
此刻,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只用力摇晃她的香肩:“菱儿,千万不要吓我,你不喜欢我手沾血腥,我便一定不会再沾,只求你不要吓我。”
她微微缓过神:“你不是不要我了么?那么我死又与你何干?嘤嘤嘤···”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抱:“我怎么舍得不要你?我只是恨自己为什么要让你看到这样的血腥一面?”
她抽抽搭搭的问:“你真的不会抛弃我么?即使是我讨厌你沾满鲜血的时候。”
他双手轻抚上她的双肩,并与之四目相望:“你把我当什么了?还是在你眼里我当真十恶不赦?”
“大傻瓜,我不愿你双手染上血腥,不过是因为我想让你多积阴德罢了,只有这样孩子才能快点选择我们做父母呀!”
他一扫阴霾情绪,心结也随之豁然舒解:“谁告诉你杀了人便不配拥有子嗣的?或者说,菱儿你想快点给我生个小无痕?”
她害羞的投入他怀抱:“这样不好么?如此一来,你一身一心就都有了牵挂,那便不再似从前般浪荡不羁、桀骜不驯。”
“傻瓜,从我遇见你开始,我的一身一心便已经有了牵挂,但如果再有个小无痕,那我的身心只会与你们更加紧密的栓在一起,永不分离。”
两情生裂痕,宛若玉隙纹。但得冰融解,怡然理又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