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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悲情诀之风定花落

悲情诀 花落总不知 15649 2024-11-12 19:18

  有道是,桃花尽日逐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话说,他被公孙玉婷用迷魂香迷倒之后,公孙玉婷把他背回了山寨,山上青松葱茏,山下溪流潺潺,凤鸣流水,宛若琴声,随着花香流水,湖边传来浣纱女子悠扬的歌声,唱道正是崔颢一曲《长干行》“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自下而上,轻纱在朝霞中如彩练一般顺着溪水流将而去。无名客睁开朦胧的睡眼,薄幕笼罩着雾纱帘,正是在一间闺房里,散发着清香,他心头一惊,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心道“这是哪啊?”莫邪之剑还在一旁竖着,便欲要下床,山寨的丫鬟听到了他的动静,便推开了门,从门外进来,说道“姑爷,你醒了?”他一听姑爷这两个字,面色大变,心道“这公孙玉婷,怎么搞的?怎么叫成姑爷了”稍后面容稍带缓和地说道“姑娘,这是哪啊?”丫鬟说道“回姑爷,这里是轩凌寨”他心道“轩凌寨,怎么没听说过呢?”又问道“那公孙玉婷呢?”那丫鬟说道“寨主啊,会客去了,不一会儿就来了”那丫鬟打量着无名客,似乎认识了无名客很长时间的样子,心道“这人除了模样俊俏点儿,其他的没什么两样,天下那么多男子,怎么寨主偏偏就看上他了呢?”他看着那丫鬟看他有些异样,便有些尴尬,不自然,说道“喂..喂..姑娘”那丫鬟嗤一下笑道“姑爷,我叫紫鸢,是寨主的贴身丫鬟,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罢..”他恳求地说道“拜托,你不要叫我姑爷,好吗?我不是你家寨主的姑爷!”紫鸢听此,忍不住地笑道“是..姑爷..”他听此,感到有些崩溃..说道“你家寨主呢?快叫她过来!放我出去!”就在这时,公孙玉婷从门外进来,说道“我才离开了几个时辰,你就想我了...”他见到公孙玉婷,气打不一处来,但还是得忍耐地说道“姑奶奶,放我出去吧..”公孙玉婷说道“可以啊,门开着呢,想走随时可以走,不过,有个条件..”他说道“什么条件?”公孙玉婷说道“你得嫁我为夫..”此时此刻,他知道,跑,跑是跑不过公孙玉婷的,打,公孙玉婷未必能打的过他,听此,忍不住喷道“嫁你为夫?从来没见到你这样的女子呢,强抢民夫”他眼神转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公孙玉婷喝道“哼,你说!”他说道“不如咱俩比试一场,你若赢了,我任你宰割!”公孙玉婷心道“昨日清晨是故意让你的,还蹬鼻子上脸了!”说道“可以,比文还是比武?”他说道“嗯..比内力..”公孙玉婷说道“好,本寨主奉陪到底!”就这样,两人腾空而出,来到了山崖间,幽烟荡荡,飞瀑凌空,削峰洒玉露,如白练垂下,彩光浮玉,四周的水气散着氤氲。

  公孙玉婷笑道“放马过来!”他说道“那就多有得罪了..”两人盘坐山顶,以意念为主,双手对掌,他本来想运用内逍遥法,把公孙玉婷的功法破几招,就行了,谁成想,公孙玉婷的功力却竟是如此难破,其内力奇诡难测,他皱起了眉头,似乎从哪见过,两人的意念如天河流星一般快速旋转,又恰似行云流水,《内逍遥法》对公孙玉婷不起丝毫作用,公孙玉婷心笑道“嘿嘿,这下你非要嫁我不可了..”公孙玉婷便是用尽全力,轻掌一推,仿佛一股鸿蒙之气袭来,令他不得以用一招唯我独尊,将鸿蒙之气强而吸收,他用力一撑,回过大周天的内力如腾龙而飞,一股磅礴之气散发了出去,山顶之上,轰然巨响,震动的“石奔走,山怒吼,千尺参天树木摇,百里萦回水波渺,野猿长啸,淅沥惊鸟,飘飘离离,任意东西”公孙玉婷侧身一挡,回手就是一掌,无名客见状,迎掌而击,公孙玉婷与他对掌之时,感受着他冰冷的手掌,心头却是欢喜着一阵阵的热,顿时他二人胸痛难禁,相而无力地倒在地上,咳咳几声,他见状,心里骂着自己说道“你啊你,这是闹着玩呢,你何必这么认真呢?你看把人姑娘给弄的..”便忍着疼痛走了过来,扶了公孙玉婷一把,说道“你没事吧,刚才用力过头了”公孙玉婷瞥了他一眼,说道“这场不算!平手!再来!”他恳求地说道“不来了,不来了”公孙玉婷趁机说道“要不你就嫁给我!”他每回听此,都是破口大笑,甚是着急地说道“我已有家妻,天下那么多好男人,你何必要纠缠我呢?”公孙玉婷说道“哼,本寨主自小就是说一不二!决定了的事,无人能改变!看上的男人,也绝不能跑!”他无奈地叹道“自古以来,都是男子强迫女子,怎么轮到当今了,成女子强迫男子了呢?难道这世道变了?这要传到江湖上,我可怎么立足啊?”公孙玉婷认真地说道“那就不要出去了,索性就在这轩凌寨中,陪本寨主一生一世吧!”他听到这里,有些无言以对,不由得深深叹息。公孙玉婷见他叹息,拉起了他的手,他一惊,把手甩开说道“姑娘,你我平生素不相识,就算认识,也只不过一日两日而已..”公孙玉婷说道“不说了,不说了,走!带你逛逛轩凌寨的美景!”说罢,便拉起他的手,他感觉到手上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制,也松不开,无奈乎,只好跟着公孙玉婷而去,他同公孙玉婷一路走,一路踏着山歌,望着千峰万仞绵亘蜿蜒的山路,弯弯环环,环环弯弯的小路及水流,寨上的姑娘们唱着山歌,山下的小伙们迎和着,山歌对对排,串对串。他反复思考,这寨中的景色与人们善良,纯朴,与独眼龙那伙人的杀盗奸淫之作可不一样啊。就是这寨主有些霸道。

  他和公孙玉婷玩的倒是欢快一些,日暮西山,衬着晚霞,若火云烈兮千山燃,郁郁葱葱的叠嶂,笼罩着烟霞,多了一些秀气,山间的几户人家,升起了炊烟袅袅,溪水流金,奔石而下,泛起金黄色的浪花,潺潺的溪流,又如九天玄女弹奏着琴弦,忽而激进,忽而和缓。正是“鸟向檐上飞,云从窗里出”之景,倒不如心化琴声,奏起沉寂在耳边的阳春白雪。

  不时,天黑地尽,山崖间升起了一弯明月,几点烟火人家,晚风吹着香花,一两声杜鹃啼,七八个星天外,公孙玉婷与他坐在山崖崖头,说道“喂,你到底叫什么啊?”他连挠头带笑地说道“我叫什么?叫什么来着?”公孙玉婷怀着好奇心,以为快要得出答案了,谁曾想,无名客嬉皮笑道“就不告诉你!”公孙玉婷说道“不说算!你不说,我还不愿听呢”他趁机说道“你不听,那就放我走呗...”公孙玉婷听此,嘻嘻笑道“放你出去?休想!”就这样,两人谁也不理谁,回到寨子里,紫鸢说道“姑爷,你回来了?”他听此,面对一个无辜的丫鬟,也不好意思朝人家发火,只好点点头,紫鸢在他耳边说了许多关于公孙玉婷的故事,由此可见,公孙玉婷也是个可怜人,生下来时,娘因难产大出血而死,在十岁那年,老寨主染病,不治而亡,从此孤身一人面对一个成天就知道杀赌淫乐的哥哥,幸好有一天遇到一个高人,传给她一些武功秘籍,和一柄白剑,据说,这柄白剑,当初欧治子和干将铸剑时,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那把白剑铸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公孙玉婷为了山寨的洁净,把她大哥给赶了出去,让他另立山寨。无名客听此,不甚唏嘘叹惋,紫鸢还说,公孙玉婷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既然喜欢一个人,那就会一辈子喜欢,直到地老天荒,从未见公孙玉婷对其他男子如此热情过,大概是遇上了喜欢的人吧,说到底,紫鸢也是有些纳闷,说道“我家寨主正值青春花龄,你比她还要大个几岁,你说你这人说聪明不够聪明,说傻,也有些傻,就是模样稍微俊俏一些,还是个有妻之夫,天下那么多男子,你说,怎么寨主偏偏就看上你了呢?”说起这话,好像认识无名客有多久了一样。无名客说道“是啊,我也正纳闷呢”不时,公孙玉婷走了进来了,紫鸢就出去了,公孙玉婷带上房门,他顺着关门的声音,心头一惊,公孙玉婷带着酒醉后的红晕,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体态修长,若春水中划出一碧烟流。含媚无骨,又入艳三分。妩媚又娇滴地说道“郎君..”说罢,他身上一阵肉麻,连声叫道“你干嘛..你别过来!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过来!”他站了起来,这时,窗外有一黑影一闪而过,无名客跑到窗前连躲带跑,欲要跳窗,开窗一看,窗外万丈悬崖,深不见底。正是“扪眼难自视,忽然悸心魄”公孙玉婷扑了过来,无名客说道“你..不要过来!”无名客此时又恨又恼,跟她拼内力,拼不过她,骂她,人家满不在乎,跑吧,又没人家跑得快,莫邪一出,光怕伤着人家,他只好无奈,趁机会朝她身上点几穴,点几穴吧,又被人家用深厚的内力一冲而开,他无奈地说道“姑娘,咱来个约法三章吧”公孙玉婷笑道“约法九章,你也是我的人!”二人正坐起来,无名客问道“天下男子那么多,你怎么就偏偏看上我了呢?”公孙玉婷说道“你不知道么?其实我已关注你很久了..”说罢,便要上手,就在这时,门外的紫鸢叩门叫道“寨主,石虎寨的大伯哥来访!”公孙玉婷说道“哼,扫兴!不过,本寨主还要感谢我那位大哥,没有他,就没有我的好郎君,你说是吧?郎君?”说罢,他一身肉麻,如酥骨一般,他说道“你快去吧,你大伯哥等你呢!”公孙玉婷走了出去,回过身来,娇滴说道“稍等..我一会儿就回来!”他心道,逃又逃不走,倒不如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吧,想想这女子的功夫好像从哪见过?不时,紫鸢进来了,他问道“紫鸢姑娘,你家寨主是不是受过情伤啊?”紫鸢说道“姑爷误会了,你是寨主喜欢上的第一个男人,估计也是唯一的一个,姑爷,你可不能伤了寨主的心啊”他又问道“我和你家寨主是不是在哪见过呢?”紫鸢笑道“姑爷虽然不认识我家寨主,可我家寨主却认识姑爷啊”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故而看着紫鸢,心疑道“咦?到底在哪见过呢?”紫鸢见他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故而打断了他的思路,说道“姑爷,姑爷,别想了,我给姑爷讲讲寨主儿时的事迹罢..”

  公孙玉婷走进了天狐堂,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大哥,这么晚了,来这里有什么事啊”那人说道“妹子,我听小弟们说,你把那剑客带回来了,能否交给我处置?”公孙玉婷怒道“好你个公孙栝,竟敢打本寨主郎君的主意!”公孙栝惊道“他..竟是我妹夫?”公孙玉婷看到公孙栝就来气,怒道“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他都是本寨主的人!不过,本寨主选谁作夫君,与你何关?”这时,一旁的有一老者胡须散白,拄着拐杖,临近公孙栝耳边,窃窃私语,似要给公孙栝出点儿建议,不时,公孙栝面色大变,略有和缓,然后故作毕恭毕敬的态度对公孙玉婷说道“妹子,咱们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能否把妹夫身边的剑交给大哥,让大哥好好看看,好让大哥一饱眼福?”公孙玉婷喝道“不行!”公孙栝怒道“你..”见公孙玉婷的态度如此坚决,便打起亲情牌来,左求求,右求求,一诉哭声爹娘愁,公孙玉婷说道“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公孙栝只好败兴而归。

  他正在同紫鸢聊着公孙玉婷的事迹呢,相聊笑得前仰后合,公孙玉婷进来了,紫鸢站了起来,说道“明日再同你讲啊,我先走了!”便出门而去,无名客笑道“原来你小时候这么搞笑啊?你小时候偷人家瓜,还被人逮住了,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光如此,你小时候还怕鬼?”公孙玉婷听此,啐道“紫鸢那死丫头,这也要说!”不时,又是一阵妩媚的眼神盯着他,他有些肉麻,说道“你..你别这么看着我”说罢,公孙玉婷又要上手挠他,抓他,说道“你到底从不从本寨主!”他绕着屋子,连叫带跑,公孙玉婷追着他,幸亏中间有一桌子,围着桌子,他叫道“你..你要干嘛!”公孙玉婷叫道“我干嘛?当然是要你了!”他冲着门外喊道“紫鸢!快来救我!”门外的紫鸢说道“姑爷,你可求错人了!我怎么管得了我家寨主呢?”他无奈,只好一人面对公孙玉婷,他说道“我的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罢..”公孙玉婷指天认真地说道“我发誓,我一生一世都会对你好的!”他说道“我何德何能?竟惹得姑娘如此垂青?”公孙玉婷喝道“别给我拽那么多废话,你就说你今夜从不从吧?”他无奈地说道“我已有妻,你又何必纠缠呢?”公孙玉婷说道“我不在乎你是否有妻..”他说道“姑娘,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好说歹说,好赖相求,谁知那公孙玉婷蛮不讲理,说道“我就勉强了,怎么滴?”或许,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可以不用讲理吧,这时,窗外有一黑影没过,公孙玉婷感觉到了,说道“谁!”身影飞快,追击而去,他长吁一声汗颜道“总算有人把我给救了..”说罢,他趁着月明风高,出了门子,背着巨剑,用一招梯云纵,逃之夭夭。

  在逃跑的过程中,他满怀着激动,欣喜,一路欢歌下了山,心道“可算是离开这个魔窟了”正是“月明滴寒露,弹剑笑清风。白草愁烟色,花重云满空。猿啼神悲曲,狼啸鬼吹灯。山魅号三更,不胜此夜中。”还没等他逃到山下,前方黑暗之中,就惊现出来一人影,在月光的映射下,影儿冰清彻玉,那人果然是公孙玉婷,喝道“你跑啊你..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他盘地而坐,长叹一声说道“既然我跑不过你,那就不跑了,索性,咱俩坐这聊会儿天吧..”公孙玉婷喜不自胜地说道“好吧,反正你也跑不过我,那就坐这陪你聊会儿吧”望着山间点点星火,他与公孙玉婷讲了讲他同婉儿的故事,公孙玉婷听了,备受感动,润湿了眼眶,原来,这世上还有比她痴情的人,还有比她更懂情的人,那就是爱,让她学会了放下,他看着她那奇诡的功夫,疑道“我原本以为我的梯云纵速度是天下第一的,没想到啊,有人比我还要快,对了,你的招式叫什么啊?”公孙玉婷临近他,倾耳轻声说道“凌波微步”便站了起来,他想着,好美的词,“凌波微步”正是适合她,其气若幽兰,纡素颈,回清阳。身轻体盈,可比翩翩飞燕。公孙玉婷听了无名客同婉儿的故事之后,仿佛释怀一般,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从今以后,你自由了!”他听此,心头有些莫名奇妙的伤感,公孙玉婷说道“现在你有什么疑问,就尽管问吧”他说道“那好,那我就问了,你是怎么遇到我的?”公孙玉婷说道“你还记得在荆州城内那几镖么?就是我投的..从那时起,你的背影就停留在了我脑海里,算了,不说了,认识你这么久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算了,你不说,我也没必要知道..”说罢,便眼里含着泪水离去,这是她自父亲去世以来的第一滴泪水,也是她这一生最后一滴泪水。他望着公孙玉婷远去的背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无语,便是最好的表达,因为他不想让痛苦停留在每个人的心里。只是微风拂过,时而花落。

  无名客下山时,感觉到林间有一暗影飞过,总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便悄悄跟着公孙玉婷回到了轩凌寨,公孙玉婷走进了天狐堂,公孙栝也在,公孙玉婷说道“来人!把那人给本寨主押过来!”那人竟是在公孙栝一旁言谈的老者,他坐在房梁上看着,心道“咦?那人的身影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呢?”公孙玉婷说道“说!是谁派你来的!”那老者眼神往下看着,说道“没人指派啊,寨主”一旁的公孙栝有些慌张,公孙玉婷说道“你说不说!不说那就休怪本寨主不客气了!”那老者忽然看着公孙栝,指道“是他!”公孙玉婷眼睛一看公孙栝,公孙栝上前连打带骂说道“你这畜生!满嘴胡言乱语!”两人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着公孙玉婷的面儿,做开戏来,不时,趁公孙玉婷不注意时,那老者袖里一阵飞刀“欻,欻”若闪电一般,直击公孙玉婷,无名客见状,眼疾手快,手弹一石子,石子与飞刀相碰撞,发出“嗞喇,嗞喇...”的声音,飞刀回了过去,正好打到公孙栝身上,公孙栝顿时口吐黑血,他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无名客笑道“阿木达,好久不见..”那老者见状,逃跑时,如一个年轻人一般迅疾,不像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他手指又是一弹石子,发出破空之音“嘭..”的一声,打到那老者的腿上,那老者跪了下来,他和公孙玉婷走了过去,公孙玉婷说道“你是何人?竟敢暗害本寨主!”他走了过去,掀开那老者的面皮,果然是巴特拉的弟子阿木达,公孙玉婷说道“哦,原来是你啊..”说罢,眼瞪心一狠,挥起白剑把阿木达刺死,无名客见到在一旁的公孙栝口吐着黑血,故而说道“先救你大哥!”他托起了公孙栝的头,把自己随身配置的解药给公孙栝服了一粒,公孙顿觉身体有些好转,见到公孙玉婷,便跪下泣道“妹子,以前是大哥不好,大哥错了,没照顾好你.”公孙玉婷对于她的大哥,确是有些无奈,喝道“从今以后,不得你踏入轩凌寨半步!”公孙栝只好带人走了,公孙玉婷对无名客说道“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呢?”他说道“是啊,我又回来了,怎么了?不欢迎么?”公孙玉婷说道“欢迎,欢迎,这里就是你的家啊”无名客笑了笑,说道“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便拉着她来到了公孙玉婷的闺房,关上了门子,公孙玉婷同无名客嬉戏地说道“干嘛?是不是刚刚离开了本寨主,后悔了?”他小声地说道“嘘,窗外有影..”窗外怪影忽隐忽现的,公孙玉婷认真地说道“你这也太疑神疑鬼了,我这窗外乃是万丈深渊,没有人能上来的..”并打开窗子让他看了看,说道“你看,只是树叶摇晃吧?”无名客说道“姑娘,既然如此,今夜我就不走了,就睡你房间喽!”说罢,吊起一根吊绳就睡,公孙玉婷说道“你..”便熄灭了灯,两人在黑夜里闭着眼睛,小声地洽谈着,不时,此时窗外的松叶磨出沙沙的声响,如鬼点漆灯一般,凄凄惨惨戚戚,在窗外啼叫着,他说道“公孙姑娘,你听”公孙玉婷说道“这个还是窗外树叶飘摇的声音啊”这时,无名客想起一本古籍上记载着一只野兽“螭魅,人面兽身,四足,好惑人,山林异气所生,以为人害”他跳下吊床,打开窗子,说道“只怕那身影不是人,而是鬼..”公孙玉婷说道“不可能的,你想多了,这世上哪有鬼?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无名客说道“我心里有什么鬼啊,不过,听紫鸢说,你儿时有一次见鬼经历,还记得么?”公孙玉婷回忆起了往事,说道“那是我父亲死后没多久的一天夜里,我怀着悲伤,含着眼泪,走到山崖之上,忽然一阵狂风大作,有一黑影掠过我的头顶,我当时很极为害怕,谁知那狂风竟把我吹了下去,待我醒来时,已回到了闺房,自那以后,我就发现自己的武功了精进不少,对!这柄白剑就是从那时才有的..”还说,这深渊的名称叫做七星龙渊,说完这句话,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不时,已是三更天时,他隐隐看着窗外,那透过月光的孤影,又一次扒在窗外,他又一次临近窗户,打开了窗子,只见那兽影早已逃之夭夭。

  次日清晨,他背着巨剑,决定孤身一人下到渊底探个究竟,弄来无数根荆条,打成结,系在一旁的大石上,日锁岚光,幽鸟翠屏,重重黛色河湟地,处处巉岩险嶂生,他抓着荆条慢慢地爬了下去,正是“寒流穿云线,谷底响清风。飞瀑千仞雪,烟霞吐白虹。蛇嘶猿愁哀,虫鸣鬼啸风。渊底人粟粟,翡翠烟波横。”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来到了渊底,只见“洞色青茫茫,幽通不见方。引渡出寒液,呼啸曲音长。”渊底是一高数十丈的大洞,他吹起火捻,走了进去,洞里看不到头..

  那里面荆棘横生,走了不到十里地,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正是“钟乳垂滴露,石笋线流光。龙眼震玛瑙,虎骨锁洞方。四壁冷风起,五凤悬丹香。凝羽暗石柱,鼍鼓水波商。”他接着往前走,不时,前方一片光芒四射,刺痛了他的眼睛,惊现出一个百米见方的水潭,数千颗白玉晶石散发着光芒,映射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似别有洞天,他收起了火捻,悄然地走了过去,洞壁上记载着各种武功秘籍,以及图画,虽有些奇诡,却很是详尽,他站在那里观看了一会儿,便把整个墙壁上的武学,都熟记于心,看到“无量”二字,他心道“咦?这不是《内逍遥法》么?”《内逍遥法》后附着一副《无上秘要》,他读了读,并把它们都熟记于心,又试图寻找看看有没有《外逍遥法》,他找了许久,就是没找着,就在这时,他退后了几步,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他回头一看,原是一个玉雕像,他反复观察,感觉这玉雕像上的女子,有些似曾相识,心道“咦?这不是公孙玉婷么?”仿佛在这个洞中,数她的塑影最亮,最明,当他正要凑上前去,看个端详时,突然有一暗影闪过,朝他后背上攻击了一下,一个貌似龙爪的爪子抓到他背后的巨剑上,发出“嘶嚓..嘶嚓..”刺耳的声音,他来不及反应时,那黑影把玉雕像夺了过来,奔向水潭中央的一块青石上,他隐隐约约地观看着那怪物的模样,跟古籍上记载的“螭”有些不同,人面兽身,蓬头散发,满身青毛,头长犄角,脊骨如刺,还有一条如鱼鳞般的长尾巴,如一个野兽一般。在那抱着玉雕,很是孤独瘦弱,嘴里咕咕嘟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无名客在水潭的对岸,朝那野兽招了招手,那野兽见到无名客,有些愤怒加以害怕,无名客友好地向它笑道“老兄,你好!”那野兽轻轻地放下玉雕,生怕磕破玉雕丝毫,钻进水潭,不时,水潭里“咕嘟,咕嘟”冒起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临近看了看,不时,有一条蛟龙从潭中冲了出来,其高数丈,钢牙叉错,鹿角鹰爪,豹眼虎睛,须影随风,喷云吐雾,腥味扑鼻,凌寒透骨。对于无名客的态度很不友好,向他喷着水,他见状,只好飞檐走壁,用以躲避蛟龙喷水,就在这时,公孙玉婷进入洞中,大吃一惊,那怪物见到公孙玉婷,匆匆忙忙地深入水中,变回了人形,悄然伏着岸旁,低下了头,公孙玉婷见此,说道“怎么是你..”那怪物也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它在这个世上活了多久,为了她,忍受了多少寂寞?又或许,是三生石上定下的情缘,注定要等她生生世世?使它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日日夜夜备受煎熬,谁知?谁知?只有这一片冷彻的洞壁,和这一潭玉璧月华明。无名客说道“你们..认识?”公孙玉婷说道“哦,我小时候,有一天去山间游玩,发现有一个蓬头散发的人在野地里偷瓜,那瓜农追赶着他,当时我看他挺可怜的,我就上前去帮了他一把,还被瓜农逮住,一顿臭骂..”无名客听此,觉得这公孙姑娘挺善良的,当初自己还嘲笑她,真是不应该,无名客见到那怪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对公孙玉婷说道“我在洞外等你,你和你的老朋友好好叙叙旧”公孙玉婷蹲了下来,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这一身本领是怎么来的,也知道当年自己被狂风吹下山崖时,是谁救了她,那怪物生怕自己吓着她,便低下了头,她伸出手来,撩起那怪物的蓬头散发,一看,那怪物生的俊俏模样,若是梳洗梳洗,打扮打扮,“论其风度,论其容貌,绝不亚于这世间美貌的男子,什么潘安,兰陵王高长恭,宋玉等等皆不在话下”公孙玉婷对那怪物笑了笑,那怪物虽不会说话,但发出嘟嘟的声音,像是要表达什么,却表达不出来,也许在怪物的心里,最好的表达就是默默地陪伴,默默地守护,哪怕是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抵得上天荒地老。那怪物只好看着她,眼神也离不开她,相对无言,感受着她手上的温暖,仿佛在它心里,她是这个世上最美的人儿..不时,在洞外等待的无名客,见到公孙玉婷从洞内走了出来,公孙玉婷说道“我们走罢!”这时,那怪物走了出来,把手中精美的玉雕交给了公孙玉婷,公孙玉婷伸出双手接了过过来,说道“谢谢..”无名客笑道“走了昂,老兄!”说罢,公孙玉婷便同无名客拔着荆棘,攀登而上。而那怪物,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只能默默地流下了泪水。怪物,是从来不会流泪的,也不会说话,而今,因为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她,而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无名客和公孙玉婷回到了轩凌寨,公孙玉婷把凌波微步传授给了他,使无名客更加如虎添翼,无名客随后又把《外逍遥法》写了一份,赠送与公孙玉婷,并说明“万物相生相克,物极必反”的道理,同《无上秘要》这本奇诡的武学奇书有相反的作用,不过,没有矛盾,就没有统一,这点是相对的。而对于万丈深渊下的野兽,临走前,无名客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相信公孙玉婷最终会做出一个选择的。唯愿“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么多年来,那地底下的野兽,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这世间最美的人儿,却不敢与她面对面,是因为怕自己丑陋的模样会吓着她,也怕她见到自己会伤心,所以,它并没有刻意打扰,而是选择了默默地守护..

  次日午后,无名客辞别了公孙玉婷,正要下山时,有一飞影,侧闪其间,前方现一兽影,嶙峋兽骨,青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红色的光芒,那身影正是七星龙渊之下的野兽,手中拿着一块白玉雕塑,无名客笑道“老兄,你怎么来了?”那野兽嘟嘟囔囔的,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只好低下了头,无名客的眼睛放着光芒地说道“老兄,你是要来送我一程的么?”野兽笨拙地点点头,伸出残损的手掌,将那白玉雕塑双手赠给了他,那白玉雕塑正是无名客背着巨剑的模样,晖凝白玉,纹布精细,凝脂流光,还是无名客笑呵呵的模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笑道“老兄,这是你送给我的?挺好看的,谢谢啊”他双手合住,捧在心上,却是暖洋洋的。那怪物仰起了头,嘟嘟着嘴,无名客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是想问他关于公孙玉婷的事儿,无名客笑道“老兄,我想公孙姑娘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那怪物听后,便低下了头,无名客看着那怪物,环视了一下四周,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了,老兄,你还没有名字吧?”那怪物点了点头,无名客说道“恩..我看你嘟嘴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以后就叫你嘟嘟吧~~”连叫了几声“嘟嘟”嘟嘟连跳带笑,很是欢快,拽着无名客,飞行了一圈,玩罢,无名客同嘟嘟辞行后,将白玉雕塑揣在怀里,背着巨剑,下了山。

  此时日薄西山,映红了半边云霞,层层叠叠的,自山而下的溪流,随着歌声流淌,渔舟唱晚,留下了一襟晚照,他一路走,一路唱,来到了扬州城内,已是月出时分,他在酒家买了一壶酒,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街头各种杂耍,古董,琉璃杯,书籍,花布,衣物,还有些许活物,有龟,鳖,蟹,鱼虾等等,他蹲了下来逗着盆中活物,打了个指哨,朝着灯火阑珊的桥头走去,醉卧桥头,望着明月映波,对酒高歌唱道“花枝凝露碎,水碧金凤衣,人儿何处觅?流月总相知。”忽而,听见一阵激昂猛进的乐曲,如万马奔腾一般沙尘飞扬,很有戈矛杀伐战斗气氛,又似河水一般缓缓流将而去。他听到了,心道“这不是失传已久的《广陵散》么?”随着曲子的摇晃,带着七分醉意上了桥,四下环视了一番,琴声顺着水流而去,隐隐约约地看见蓬帐中有一轻纱女子,宛若碧波映在水面,一声叹息,醉倒两岸无数才子,佳人无觅,那女子眉眼朝桥头一瞥,正是“冰肌素雪,凝脂嫣容”在蓬中隐约一现,胜似画中人,无名客又想起“竹林七贤”的嵇康,壮年早逝,便是止不住地叹息,仰天说道“君不令其学嵇康,欲得《广陵》酩酊醉!”不知怎的,他的声音传到那女子耳边,似心有灵犀,怦然一动的感觉,那女子撩起船帐,轻而翘首对他嫣然一笑,见到他背着巨剑,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空中明月,一看两岸的才子都为我迷醉,这人怎么不为之而动容,反倒望着青天明月呢?不时,便命船家停靠岸旁,从石阶旁上了岸,徙步上岸时,仿佛步步生莲,灵动秀巧,正是“碧月映玉阶,罗衣不胜寒”那玉带飘然的香气,忽隐忽现,岸旁的无数才子佳人寸目不离,争献殷勤,那女子同那些尽献殷勤的才子轻微一笑,不时,那女子背着素琴,走上了桥头,朝着无名客走去,那女子说道“小女子名丝竹,可否一问阁下恭姓大名?”他笑道“我乃无名过客!”便回过头来瞥了一眼,与丝竹洽谈一番,丝竹见无名客的模样十分俊俏,听这名字,经过一番谈吐,有些不食人间烟火。故而乘兴说道“今日同阁下萍水相逢,可否为君弹一曲《春江花月夜》?”无名客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丝竹拨动琴弦,指尖流沙,若片片落花,犹胜蒹葭。眸子清澈,散发着光芒,轻声唱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这便是离人清怨之音,骚客游人,听此,止步不前,隔岸无数佳人,称羡不已,只有无名客,打量着素琴,上刻竹节,细细一看正是“月影照青霭,盈盈结萝丝,琼枝书蚕意,烟光奈何时?”心道“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并说道“姑娘的丝竹,素琴之名可否取之《陋室铭》一文?”那女子点头笑道“正是此意”无名客又是细细品味,笑道“听其名,闻其琴,可知姑娘淡泊之志矣...”就这样,丝竹和无名客一同畅聊,直至东方即白。他同丝竹告别之后,便独自一人撑着小舟向西划去,正是韩偓一诗“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直须日观三更后,首送金乌上碧空。”山高水阔,路漫漫,盈目流去去,晨波流动之景。使他多了些许怅惘,离婉儿的十年之期的日子越近,他就越是急切地盼望着,盼望着那一天能及早到来。半江萧瑟,红透了两岸青山,一花一叶,迎面而飞,水底的浪花仿佛唤醒了他的灵魂,他高歌唱道“今朝山景好,春风醉我心。地绝苍山远,曲度青天寻。”唱罢,便停靠在岸,登山而去。

  只见那庐山,正是“长瀑飞泻,如银河堤裂,一跌犹震千面鼓,白练垂天,晖凝飒电,过眼羽化之景。”正如太白一首《望庐山瀑布》“西登香炉峰,南见瀑布水。挂流三百丈,喷壑数十里。欻如飞电来,隐若白虹起。初惊河汉落,半洒云天里。仰观势转雄,壮哉造化功。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空。空中乱潈射,左右洗青壁。飞珠散轻霞,流沫沸穹石。而我乐名山,对之心益闲。无论漱琼液,还得洗尘颜。且谐宿所好,永愿辞人间。”他见此山水之秀色,头洒瀑雨遄流,云剑飞舞,正是“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红霞出朝日,紫烟凌太清。沓峰苍苍,落照镜湖,他窥石镜,明身心,了个洒脱之怀。遥望彩云之中,仿佛若两个仙人对弈,只听见来自云中一阵苍劲的千里传音“小儿,何故来此?”这声音正是玉华老翁,他听此欣喜地说道“老爷爷,原来是你,小牛儿游玩到此,谁成想在这里可以遇到老爷爷”玉华老翁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过来罢”他顺着老翁的指引,直上云中,果是道济同玉华老翁在一张棋盘上对弈,他说道“道济师叔也在这里啊”棋局之上满是落花,迷踪遍布,他看了看,面对这棋局,却不好言语,不时,道济挥扇泼墨,写道《下棋》“无为堂上,敌手相逢。移来一座水晶盘,倾下两行碧玉子。聚三掣五,夺角争先。静悄悄向竹坞松轩,冷静静对茅亭菊槛。排成形势,黑丛丛万里干戈,摆定机关,白皎皎一天星象。休言国手,谩说神仙。遍九州夺利于蝇头,布三路图名于蜗角。纵横在我,敲磕由他。个中诀破着精神,要使英雄满天下。咦!除非有个神仙路,冲破从来七九关。”墨罢,便手执酒壶,斜卧青石上睡着了。

  玉华老仙叫道“道济,道济,醒醒,这局还没下完呢,你怎么又睡了?”无名客说道“老爷爷,道济师叔睡了,就让小牛儿来代替道济师叔下棋罢”玉华老仙说道“恩...那就你了”只见一旁的道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是嬉皮的样子,看着无名客下棋,每回无路可走时,或是死棋之时,道济还是要指点一把的,然后又翻过身去,打个哈欠,小牛儿天资聪颖,对于下棋,还是难不倒他的,玉华老仙的棋局很是扑朔迷离,大千世界,无非就是一场棋局,总是化无形为有形,有形又是无形,是形是象?无形无象,无我无物,正是身在此山中,不辩所以。其实,敌手相逢,就没个输赢,真正的胜者,便是这场棋局。有人说,自古以来,不论成王败寇,皆是英雄,其实,什么王侯将相,功名利禄,死后皆是一场空,可问否,世上有哪些英雄人物是真风流?像盗跖,庄蹻,陈胜,吴广这样的,挥动黄钺,揭竿而起敢于挑战统治者权威的人,才算得上真豪杰吧。

  不时,在下棋中,玉华老仙同无名客聊起《南华真经》,两人聊的甚是投机,一旁的道济也听得津津有味。别有深意,谈到“庖丁解牛”时,无名客说道“无生无死,还是要遵循自然规律,是无涯者矣。”玉华老仙笑道“孺子可教也..”记得《南华真经》中有一篇“养生主”写道“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玉华老仙说道“保身,全生,养亲,尽年,此乃四要矣”无名客笑道“人生在世,只不过须臾之间,世人皆争名求利,何必?有的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不择手段,烧杀偷抢,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最后莫过于蝼蚁之所,何必?”无名客同老翁一唱三叹,叹什么?叹这人世的荒诞,笑什么?笑自身的无力,老翁笑道“看来小儿还是没有悟透其道啊”无名客笑道“道,不可闻,不可见,不可传,吾观之天矣,无始无终,无古无今,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亦乃于是者也”一旁的道济听了,心道“咦?原来无名小儿也是个嬉皮?”不时,玉华老仙同无名客谈起五散道人,无名客说道“五散师伯的徒弟虽多,但中用的没几个啊”玉华老仙笑道“小儿,他的徒弟虽然不中用,但五散道人道术高深,奇诡,万一要是打起来,就凭你我,估计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无名客说道“那就没办法了么?”玉华老仙给无名客做了一个暗示,眼神瞥向身后的道济,无名客会意,眼睛一转,计上心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狗肉来,临近道济,并晃道“诶呦,这块肉可真香啊,上山时刚出锅的..”还未说完,道济起身,慢慢地夺了过来,说道“还是无名小儿知道他师叔,就好这口”无名客嬉皮笑道“嘻嘻,师叔,跟你商量个事罢..”道济说道“南来北往任西东,看破浮生总是空。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意其中,日也空,月也空,未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土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官也空,职也空,数尽孽障恨无穷。朝走西来暮走东,名也空,利也空,人生恰是采花蜂。探得百花成蜜后,到头辛苦一场空。夜深听尽三更鼓,翻身不觉五更钟。从头仔细思量看,便是南柯一梦中。万事可以有,除了打架一事,不能有..”无名客说道“师叔,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打我呢?”道济笑道“你个嬉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无名客笑道“道济师叔,人家说我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说我不知天高地厚呢?不过呢,有人曾说我心比天高,什么心比天高,我说,天才多高啊,能跟我比么?”正是长吉一首《苦昼短》“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食熊则肥,食蛙则瘦。神君何在?太一安有?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何为服黄金、吞白玉?谁似任公子,云中骑碧驴?刘彻茂陵多滞骨,嬴政梓棺费鲍鱼。”道济笑道“好个狂妄的小儿!”其实,道济和无名客,在性格与做事上,还是有些相同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是相互理解,从中即可纵观道济胸中的豪放之襟怀。不时,无名客求了道济一会儿,道济嘴上并没有答应,并且离去。离去时,并说道“勘破,放下,自在,人生难得放下,又何谈自在?”玉华老仙说道“小儿,道济既已吃了你的狗肉,等你有困难时,他一定会比我还赶早地帮你的,这会儿你就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说罢,玉华老仙腾空而去,唱道“生得逍遥志,何来慕神仙!”无名客在庐山逗留些许时日。白波九道,黄云万里,紫氛飘下,奔流杂树之间,他顶着万丈瀑流挥挥洒洒,乐得自在悠游。

  他一路西行,乘着小舟,来到了洞庭湖,已是深秋晚照,正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之景,望着洞庭波渺,八百里浩茫荆楚,不时,便听到一阵清怨的歌声,正是太白一曲《远别离》“远别离,古有皇英之二女,乃在洞庭之南,潇湘之浦。海水直下万里深,谁人不言此离苦?日惨惨兮云冥冥,猩猩啼烟兮鬼啸雨。我纵言之将何补?皇穹窃恐不照余之忠诚,雷凭凭兮欲吼怒。尧舜当之亦禅禹。尧幽囚,舜野死。九疑联绵皆相似,重瞳孤坟竟何是?帝子泣兮绿云间,随风波兮去无还。恸哭兮远望,见苍梧之深山。苍梧山崩湘水绝,竹上之泪乃可灭。”此时,遥望君山,他想起娥皇、女英二妃同上古舜帝生离死别的故事,闲潭碧影,物转星移,往事越千年,犹为离人寄愁思。想起了婉儿,不禁唏嘘叹惋,斑竹一枝,化成千万滴血泪,映红了漫天云霞,谁知?谁知?湘水无情,重华焉可知?寒水波光,老桂吹着古香。银浦石廊,水已死,何故是矣?

  他来到了岳阳城中,有一岳阳楼,天下驰名,正是太白一曲“楼观岳阳尽,川迥洞庭开。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云间连下榻,天上接行杯。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浩浩汤汤的长江向着天际流将而去,万千气象,澄影金碧,惊澜起,莽荡随心走玉龙。他把酒临风,下见滔滔江水,滚滚而来,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了,秋月春风。

  不时,正是“秋来已故老景凋,晚寒日尽乱鸦飞。洞庭湖涨连天雪,月在君山天在水。”之景,潇湘共度,白苎且歌,他停了下来,同江边渔父搭上话来,渔歌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渔父唱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见到了无名客背着巨剑,便说道“古人云,圣人不滞于物,汝又何必负剑而行呢?”无名客说道“吾负剑,是为斩尽天下不平之事,漫此荆棘之路。”渔父笑道“无以外物之乐,非江流之潥。”说罢,遂去,不复与言。正是后主一词“浪花有意千里雪,桃花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侬有几人。”古人常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难道圣人就没有过错么?我看不一定吧,只要是人,包括神仙在内,三教九流,都有过错,不过,要是说人无完人,这个道理还是可以讲通的。其实,人啊,总是说要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我们知道,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就是一辈子做好事。

  无名客手携一壶酒随着桃花水流,直上君山。正是“万里浸波透,银河转冰轮,广寒花未落,应作晓星沉。”山水翠波,满眼黛色青螺,几点渔家烟火,尽收眼底。不时,便是天明,清濛的苍天之际,紫霞滂沱,他一路走,一路唱道“划却君山好,平铺湘水流,巴陵无限酒,醉杀洞湖秋。”走到一处石碑旁,上刻“云梦泽”其烟波浩瀚,不见边际,他心道“咦?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这不是五散道人修炼禁地么?”就在这时,一袭道袍从他头顶掠过,他嬉皮笑道“五散师伯,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只听见云间一阵苍劲的千里传音,怒道“好个无名小儿,胆敢闯我散仙禁地?吃我一拂尘!”突然,渺茫烟波里,从峭峡之间飞来一记拂尘,正要从他眼前凌击而来,就在间时之刻,他只好巨剑出鞘,寒光激澈,他用尽全力,回击而去,料想,拂尘与巨剑的一震,形成一股巨大的音波凌空乱舞,震动的山摇地顷,洞庭波涌,席卷茫茫泽国,如三江腾楚,五湖激荡之气,雄奔而来,瞬间他胸口如闷,又恰似撕裂一般,后退了几步,咳咳几声...五散道人说道“好个莫邪之剑!果然名不虚传!”无名客心道“路遇五散道人,闹不好,自己的小命就要栽到五散道人手里了。”想起十年之约的婉儿,便是心痛不已,他对五散道人恳求地说道“师伯,我又不是有意要闯入您的禁地,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辈吧..”五散道人想起无名客杀了他那几个徒弟,且不谈与玉华老仙同门恩怨,便对无名客已是恨得咬牙切齿。

  人道是:人生只不过南柯一梦,生死何惧?奈何乎,只是今生情缘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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