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越来越紧,大军阀抢地盘,小军阀也抢地盘,地方割据的流毒慢慢蔓延开来。能走得都走,不能走得也只能留下。
冷老太太催促着大家赶紧收拾行李,遣散了丫鬟和小厮,给予了不菲的银两,可战火之下有何处是家呢。
冷鹭不知从何收起,自母亲去世后,她就喜欢安静的呆在阁楼里,自此她从小无丫鬟。她在锁门之际再一次回眸,顿了很久,又打开了门。似有不妥,仿佛又下定决心般打开抽屉,默默的把那根簪子放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答应过母亲,要照顾好她的三妹妹冷茗,那个病怏怏的女孩子,若无惨白的脸和孱弱的身子,冷鹭敢保证,她绝对是那花中第一流!
“姐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冷茗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声声急促的咳嗽声。
“搬家呢,阿茗你别动,我来帮你收拾!”冷鹭刚要上手,一女娃已率先动手,她定睛一看那冷茗的丫鬟是冷老太太陪嫁丫头顾妈妈的女儿顾晓晓,一副活泼可爱得劲,要再过几年,或许也能成为跟顾妈妈一样精明把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人。“大小姐你就放心吧,有我晓晓在,立马能收拾得干干净净,稳稳当当!”这有福气的笑脸,冷鹭一看就欢喜。
“好,晓晓你办事我放心,拜托你啦!”“放心吧!大小姐!”顾晓晓大声应道。
冷鹭带上了随身的包袱,跟随着众人一起离开了这个他住了十九年的家,这里有太多的回忆,太多的过往。雪姨娘只带上了随身的衣物,媚姨娘却有点夸张的离谱,全身上下挂满了金银珠,她也不怕兵荒马乱半路被打劫了。一大家子就属她父亲最搞笑,愣是带走了不少藏在墙角里的私房钱,冷老太太的脸注视着这一切!都要气的抽筋了。
终以大局为重,一家人风风火火的上路了,冷鹭不知是要去哪,她也不敢多问,只知出了城门,顿时人潮涌动。
”嘿,小鹭子,你去哪啊?快跟本少爷一起走,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这年头打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的?”一入眼就能看见参家的车队。
冷鹭明白他又在耍贫嘴,到处都在打仗,参家此去投奔亲戚家,不过这大少爷还是把全部的家当都带在了身上,不愧把搬家做到了极致,一片一瓦都不曾落下。见到他就想笑,他一说话更想笑。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不跟参罾逗几句嘴都有点不太习惯呢!
“小鹭子,好妹妹,你哥哥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哥哥我啊!”
在这悲伤分离之际,冷鹭也不在埋汰他,确实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胜似亲人,分别的心情无法言说。愿我们归来之时一起相聚桃花树下烤鱼吟诗,回忆幼时时光。
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别,参罾这家伙愣是在吹牛皮:“小鹭子,你等着,等着我怎么把那敌人打得满地找牙,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冷鹭一脸不可置信,就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能去干嘛?再说了,这么混乱,除了身似浮萍,还能做什么呢。
暂且不提,参罾那骚包一样的背影在冷鹭的视线中越来越远,随即消失不见。冷家也随即启程,去往哪里,家又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