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梭子河对岸的桃花开的异常茂盛,冷鹭最喜欢去捡那些掉落的桃花,回家做各种拿手的点心和餐点。闲时也会去离这两百米远的铺子学做点心。
那条街上到处是各式各样的美食:光是菜式就不下几百道,长白诊宴、天山雪蛤、扒熊掌、什锦小菜、……不过她最爱的还是那道多喜长寿鱼。
可惜,刺太多,小时候母亲最爱夹给她吃,一边又一遍。母亲的体弱多病似乎没有遗传给自己,却好似遗传给了三妹妹冷茗。但冷鹭却觉得母亲身体康健,许是生不出儿子,看到父亲再次纳妾一时气不过拼命生下了三妹妹,导致气血两亏罢了。
不知她是否遗憾生下来又是女孩,还是遗憾自己为何要去受无源的怨气和怒火。父亲也没如愿,娶了两房姨娘只有三姨娘生了一个女儿,就是那个钟情于参罾的女孩子,她的二妹妹——取名冷蕊。
娶雪姨娘时,母亲是答应的,这个传统的女子想是愧对冷家祖宗没有儿子,想要给父亲纳妾传宗接代,雪姨娘真名叫雨雪,母家姓佘。进门时冷鹭十二岁,曾在新房外看见过,很美,美得不似母亲的柔弱,三姨娘的妖娆,反倒透露出一种刚强坚毅,多年后冷鹭才明白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值得敬佩的,可惜,八年,无子,无子。或许在她心里,还无情,无爱。
媚姨娘是青楼女子,父亲一提起要把她拉进门,母亲就气得病倒了,媚姨娘进门时已经大腹便便。父亲坚信媚姨娘的肚子里一定是儿子,不过到最后他心心念念的儿子也没出现。
梭子河的桃花总是一个劲的往下,就好像女人的一生开的再好再美,都不过是过往云烟。
冷鹭不顾寒风一个劲跑着,半路几次都差点甩掉那个精致的木盒,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向时,她在桃花树下一见钟情又朝思暮想的男子已经爬上了军用卡车。“树生哥哥!~”她有点底气不足但还是朝那个方向喊了出来,呼呼的大风吹得她有点脸红,她已分辨不出是风吹的还是心吹的。
一男子应声帅气地跳下卡车,跑了过来:“你怎么来了他笑的温和,洁白的牙齿一笑全露了出来,好像天气都放晴了,他这么一笑冷鹭差点就要哭出来又害羞的想把脑袋钻起来。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要走?“
“呀,我的乖鸟儿,你怎么来了,男儿志在四方,再说了,我一定要像父亲证明,我一点都不比那个参罾差!乖乖的,快回去吧,再过一年桃花开满了整条梭子河,我就回来了,等我。”
“嗯!好!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白鹭白皙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收着的!“
”礼物?我真猜对了,果然你喜欢!树生还想继续寒暄,有人已经开始催促,他摸了摸她的头,还想再次嘱咐几句,催促声打了起来,他收回手头也不回走了。白鹭紧紧地握着那个木盒,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远去。心里像是挖走了什么,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年吗,白鹭心里默默的念着,祈祷着!树生哥哥,你一定要回来,我会等你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