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小四看简小三跟了上来,不由得撇撇嘴,“我就差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能问出些有用的消息,怎么大哥还是不放心。”
“大哥只怕突生事端,你又不是能照顾好自己的主,所以,大哥便让我护着你。”
小四朝着简小三吐了吐舌头,“说什么突生事端,想要护着我,明明就是还把我当成孩子,根本不相信我能够照顾好自己。”
“可事实上,在兄长心里你就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简小三笑着捏了捏小四的鼻子,说道。
小三此时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后来,他们才明白,永远不长大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因为,人长大,往往只是一夜之间的转变。
二人说话打闹间,已经来到关押温子坞的营帐外,小四从温舒手里接过她之前让人准备的吃食,对着简小三挤眉弄眼,威胁道:“你就在外面好好的候着,等我的好消息,不要进来坏我的好事。”
小四端着温舒准备的食盒,挑开营帘,走进去,里面很是昏暗,只有几个蜡烛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光亮。
“出去!”
小四听到营帐里面传来巨大的声响,随后是“哗哗”铁链在地上滑动的声音,一个喘着粗气的男子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本公子是丞相的嫡长子,出身就是尊贵,是你们穷尽一生努力都达不到的位置,所以,你们少来同情本公子。”温子坞走出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看着面生,手里捧着食盒,在那里呆呆站着,似乎是被刚才他的话吓到了,温子坞柔了声问道,“你是谁?本公子之前不曾见过你。”
简小四在来见温子坞前特意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一来,这样可以隐藏她的真实身份,二来,她也更加方便接近于温子坞。
小四低着头,恭顺的跪在温子坞的面前,夹着声音说道:“温大公子心向皇室,乃肱骨之臣,如今屈身于这小小营帐之中,着实委屈。我家主子特意差遣小的,带些上好吃食来款待公子,并让公子安心。”
“你家主子?”温子坞眯了眯眼睛,细细打量着跪在他面前的小厮,“你家主子是哪位贵人?”
“公子,这是在温家五公子的地盘,很多话都不应该挑明了说,应当心隔墙有耳?”小四依旧低着头,她缓缓打开食盒,取出一些好的吃食并摆在温子坞的面前,“至于,我家主子是哪位贵人,难道大公子真的不知道吗?或者说,现在愿意救大公子的人又有几人?”
温子坞看简小四递上来的碗碟上的花纹尽数是盛开的牡丹,且碗碟周围都镶有金边,就是那食盒都是宫里的款式,温子坞心里有点数,不过,他没有动那些吃食,而是对简小四说道:“可有烈酒?”
“哦?”小四尾音轻扬,“看来,在大公子心中已经有了定数,只是,大公子不怕小的是奉主子的命前来杀你的?”
温子坞也是不拘一格,直接盘膝而坐于地,大笑道:“你家主子既然会派你来,不就是表示他还是怕,我手里握着的把柄,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派你杀我。”温子坞随后轻挑眉毛,一脸不屑的样子说道,“更何况,从你走进来到现在同本公子说了这么久的话,本公子就可以看出你并不是一个习武之人,虽然看你脚步轻盈,身形也算干净利落,但是,绝对没有经过苦练。本公子少时便学武射箭,上得了战场,出入的了敌营,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厮,哪里有能杀本公子的本事。”
温子坞扯动了一下拴在他脚踝和手腕处的铁链,撇了撇嘴,“虽说这玩意碍手碍脚,但是,本公子想要解决你这个小厮,还是很有把握的。”随后,他微微探身,轻笑道,“不过,你家主子竟然派你来到这虎狼之地,也不怕你被那些人一口生吞,看来,他真的是无人可用了。”
小四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对于温子坞的不敬言乱,她心里也没有觉得不妥,,她同样也觉得现在的皇室真的如浮萍般。
不过,小四怕在温子坞这里漏了马脚,还是厉声说道:“公子还请善言。”
温子坞笑道:“难道本公子说错话了?没有本公子,你们主子就是无人可用,本公子若是死了,就算那个孩子能活到父亲死的那天,那也是无人拥立,最后被人撕扯碎片。”
话刚刚说完,温子坞觉得自己有些失言,连忙转了语气,命令小四给他斟酒。
小四得了命令,给温子坞倒了一杯酒,看他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犹豫,不由得心生诧异。她不知道自己该说温子坞对圣上信心十足,还是说,他在逞匹夫之勇,丝毫没有考虑道会不会有其他的人想要杀他。
简小四环顾四周,她觉得温子坞可能做事冲动了些,在反自己老爹上欠缺考虑,但是,他绝对不是有勇无谋之人。
“您就不怕小的在这酒里下毒?”小四问道。
温子坞似乎有些出神,他低垂目光看着跪在那里的小四,看她摆弄食盒的动作,当他听到简小四的问题,他仰头一笑,抓起酒壶往自己的嘴里倒,尽了,大喝一声,“过瘾!”
小四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了多余,在温子坞眼里只怕是漏了马脚,她不知道温子坞察觉到多少,虽然,从他刚才的话里肯定了有皇子的存在,她应该直接离开,但是,她还想从中打听更多,让温子穆在这场角逐中处于有利的位置。
“温大公子就这么肯定,你手中的把柄会对我家主子产生威胁?”简小四依旧垂着头,但是语气却比之前强硬了几分,“温大公子莫不是忘记,这夜商的皇到底是谁?”
温子坞听到简小四话,动作一滞,带着警惕的语气问道:“这话,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主子的意思?”
“公子,您觉得呢?”简小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过去,给温子坞投点烟雾弹。
温子坞握紧手中的酒瓶,定睛看着眼前的人,随后张开嘴,缓缓问道:“你,到底是谁?”
现在的温子坞,与其相比,不像是之前那般盛气凌人,气势也不如刚才那般张狂,但给小四的压迫之感,却较之前强了不知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