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雾霭缭绕,
涤尘阁里几个女子正在说笑。
“所以你就这样把琴硬塞给了李志苒?”
桃妖撩动水面花瓣,看着上官娆问。
“不然呢!他那么别扭。”
上官娆瘪嘴一脸的无奈,想到那日眼见着李志苒生生摔了最宝贝的琴,还是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她就来气。
索性那日诗会结束她就堵住李志苒硬是把自己的琴塞给了李志苒,还拿出公主的架子说,“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这琴你必须收下。”
那日众目睽睽,上官娆也并没有丝毫避讳,如今整个京都已经将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六公主硬追李志苒。
“要我说啊,这李志苒就是命好,被某人伤的体无完肤后还有你这个不离不弃的公主大人帮着疗伤。”
说话的是卓晓岚她向来不拘小节,想着那日比试未果追来太子府找桃妖比试,见这大浴池子里两大美人玩的尽兴,她便忘了比试的事,直接脱了外衣就下水了。
她对桃妖算不上恨,但看不上肯定是有的,借李志苒的事又埋怨起桃妖来了。
说话间不免斜了桃妖一眼。
桃妖冤枉,直道:
“这事可怨不得我,我跟那李公子说话总共不到三句。”
桃妖举起一只手,四指并拢,发誓道。
上官娆听这话更委屈了,白净的小脸抵在水面上。
“诶呀,好啦!好啦!那个李翰禄不是我义父嘛,说来李志苒还是我义兄,兄妹之间哪来的儿女情,让人笑话。”
桃妖心里想着,李志苒好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这哥哥看着也还算顺眼。
何况那日诗会李志苒看上官娆的眼神也不是完全无情,总不能让他为自己这个亲妹妹耽搁了。
上官娆听桃妖如此说心里舒服了点,这才又有了泡池子的心情,有一搭没一搭的往肩膀上撩水。
卓晓岚也再没了揶揄桃妖的理由,想到自己情路坎坷撅起了嘴巴。
说到底是她卓晓岚命不好,想当年祁殿下还不是这一人之下的太子殿下,那会年少轻狂,上官祁跟卓晓岚一样在宫里的名声并不好,虽然他们二人都不是在乎名声的俗人,可就那么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情感来了。
“要我说,你哪里是喜欢我五皇兄,分明是怀念自己那插科打诨的青春”
上官娆不失时机的说了句公道话,
“你瞎说,我青春正盛,撒泼打浑的日子我如今不是也正过着呢嘛。”
卓晓岚不服,她向来追求肆意妄为的真性情,这可不是为了任何人,她对上官祁的爱停留在年少时跟在上官祁屁股后满皇宫的乱窜,虽然她自己把这定性为惩恶扬善,可若让她像上官娆对李志苒那样经历内心的酸苦她是做不到,她觉得这就是武夫和文人的不同,直到后来有一天他遇到了那个真正能拿捏她三寸的人,卓晓岚才明白,在真正的爱情面前任是谁都会变得卑微扭曲,不像自己。
“我可不像你们二人活的这般俗气,我的梦想是浪迹天涯,快意恩仇,如果一定要嫁那我就嫁给我师兄,他才是真正的世外仙人。”
桃妖一席话惊的二人不轻,她就这样忘了她是有夫之妇了吗?
在她心里哪里将那场买卖放在心里过,无非被一张太子殿下识得的脸给禁锢了,可惜了聊云派失传已久的易容术,不然她早换了脸出去快活了,算了还是对自己这张娘胎里带的脸负责点吧。
“难道你想离开?“
上官娆撑着大眼睛定睛看着桃夭妖,
“放心啦,我是不会伤害你皇兄的”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她连忙扯慌道:“我说的是我曾经的想法。”
“不过,我到也真看不上你们这些个庸脂俗粉”,桃妖在卓晓岚下巴上刮了一下,“世界之大,小小宫围如何就限定了一生?”
卓晓岚前一秒还窃喜于她跟上官祁或许还有希望,下一秒就像是井底之蛙突然间听说了井外的天有多大,收了窃喜转而是期待的神情。
瞬间了悟,一直以来是她狭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