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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荣华满堂坐享其成,富贵当头人心所向

悲宫残殇之圆福传 崔郑文哲 8789 2024-11-12 19:18

  岁月的影子总是让人来不及回首,圆福独自走过一条小道,走在路上,晚风轻轻吹过两旁的松树,即使多么微小的声音,在宁静地夜里也会无限地扩大,只听见树林里传来一阵声响,圆福下意识地大喊道,只是一只猫在夜间不断穿梭着。

  那天晚上,圆福失了眠,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脑袋里空空的,而心是闷闷的,在寒夜里,圆福也不肯多加一件衣服,独自走去了连自己都知道的地方,夜晚,皇宫之中显得格外的空荡,就连守夜的宫女们也都不知去向了,圆福孤身一人,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那一天,当圆福路过仁寿宫时,正好看见太后的宫女-怜眉在训斥着一个小太监。

  "你这个糊涂东西,就让你去办那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留着你做什么,也真是,难怪太后娘娘生平最痛恨太监,一个个的,办事最不牢靠,还整天学着趋炎附势!甚至还学会了后宫中那些贱女人们的一套。那惺惺作态,勾心斗角的样子,想想也真是让人恶心!"

  圆福眯着眼睛,把那些话从头听到尾。看着那小太监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他恨不得冲上前,狠狠地去赏那怜眉一巴掌。如果她再敢胡说八道,就撕烂她的嘴。

  可当他仔细想想的时候,才发觉,那么做,不过只是解一时之气,并非根本而长远之计。如若要斩草,必先除根。

  既然太后娘娘那么痛恨太监,那就让她清清楚楚地明白,她对太监的恨会让她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

  谁能想到,怜眉上演的这出名为"指桑骂槐"的戏,会在日后,把她和她背后的太后娘娘逼上绝路。

  自从太子登基之后,太后没少在皇上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并且次数越来越频繁,圆福对此已经忍无可忍了,现在是时候向皇上揭露太后的真面目了。

  圆福亲眼看见李德海走进了仁寿宫后许久都没有出来,他便回到皇上身边,他要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让皇上前往仁寿宫一趟。

  “皇上,奴才听说有一个侍卫经常出入太后娘娘的寝宫,竟还有人说太后与那个侍卫私通了。”

  “小福子,你就不要道听途说了,她毕竟是朕的母后,朕做了她这么多年的儿子,怎会不了解母后,她定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也许是我弄错了,可皇上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呀!”

  “好,你就随朕去一趟仁寿宫,你亲眼看看这些传言是假是真,看完之后,你看我怎么惩罚你,”

  圆福跟在皇上后面,他早已胸有成竹,这一次他有十足的把握,太后也会有今天,圆福在皇上的身后偷偷笑着,一想到东窗事发,太后究竟能怎么将一切都弥补过来。

  尽管有怜眉不断阻拦着,皇上还是一把将怜眉推开,踏进太后寝宫的大门。

  果真同圆福说的一模一样。

  太后和李德海躺在床上,而皇后在李德海的怀抱中安睡着。太后听到了动静后,立刻睁开了眼,却只看到了皇上满脸的愤怒。

  太后挣脱了李德海的怀抱:“皇上,你听母后解释,这一切都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母后您就不要自欺欺人了,我都看到了,来人,把那个侍卫给我捉起来,交给刑部处理,我要让他经历种种刑罚后,再把他五马分尸,让他身首异处。”

  “皇上,母后求你了,你不要这么对他。”太后用哀伤的眼神看着皇上,只求皇上能饶过李德海一条命。

  “你可是朕的母后啊!可你今天做了什么?你能对得起去世的父皇吗?朕为有你这样的母后感到可耻,就让朕替父皇惩罚你吧!朕留你一条命,但从今以后你我不复相见,朕不再是你的儿子了,你就在仁寿宫中好好反省自己吧!”

  皇上摔门而去,没有理会哭倒在地上的太后。

  太后恶狠狠地瞪着圆福:“你不是说会替我守口如瓶吗?你为什么要让皇上知道?”

  “这都要问你自己啊!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啊!若皇上不认清你这个母后,他怎能信任我啊!太后娘娘,皇上毕竟是先皇的亲骨肉,父子情深啊!你这么做无疑是毁尽了皇家的尊严啊!你也莫怪皇上不认你这个母后,也莫怪我背叛了你,只怪你自己好了,要怪自己的私心,想要得到权利就必须放弃情感,鱼和熊掌都不可兼得,何况如此呢!你只会两败俱伤罢了,我现在是皇上的人,奴才就去找皇上了,就先不安慰太后娘娘您了,您可要保重啊!”

  圆福关上了太后寝宫的大门,可屋里仍传来太后愤怒的咒骂声:“丁圆福,你真狠,你不会有善终的,你的下场一定会比我还惨。”

  圆福走出了仁寿宫,又看了一眼宫殿,轻笑一声:“真是一个疯子,这仁寿宫以后便是她的冷宫了,她的太后之位形同虚设,我就不同她计较了。”

  那一刻,当所有人都走出了房门,她的世界顿时变得安静了。她看着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才开始清醒过来,像她这样的人,原来终是无法得到爱的。

  太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了她的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甚是好笑。她也是个女人,她也珍惜自己的容颜,可岁月为何如此残忍,为何要如此这样对她?

  她明白了,不仅是先皇不爱她,变连她对现在的自己也是那么厌恶。她不敢去奢求一份爱,而她甚至觉得李德海也并非是真的爱她,他所爱的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

  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了,辛苦养育的太子竟不想再认她这个母后了,皇上身上流的是皇氏的血,这么多年,她只是塑造了一个新皇罢了。

  她有死的念头,但她没有死的胆量,她可以让别人死得轻而易举,但对自己却无法下手。

  她的脸上披着一抹笑,她是太后啊!即使皇上不认她,她也是太后,即使一切人都唾弃她,她仍是太后,即使他再怎样不堪,她仍然是太后啊!

  “本宫是太后!本宫是太后!”

  铜镜中,那个丑陋的女人,泪流满目,双眼通红,眼底没有丝毫的生气,有的只是绝望。

  皇上同太后的母子关系降到冰点后,反而更加宠信圆福了,并将圆福视为现在自己唯一可信任的人了,交代圆福办事也格外地放心。

  一来二去,宫里宫外的人全都知道皇上特别宠信着一个宦官,皇上是新帝登基,在朝延中为了树立威信,一定要在朝堂之中安插着自己的人,就这样,一些人的如意算盘打在了圆福的身上,他们想通过圆福来向皇上举荐着自己,可这些都是需要代价的。为了讨好皇上,即使花重金也在所不惜。

  有一位姓王的大臣,在先皇时期位居三品,只因平时生活极其俭朴,在朝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只是轮番受到其他大臣的排挤。而先皇驾崩后,这位王大臣便也同其他人一样想走一条捷径,便想了一系列的歪门邪道。

  这位王大臣即使倾家荡产,也不惜为圆福打造着一所住宅,并用圆福的名字给这宅子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名字叫"纳福阁"。

  住宅修好后,还特意差人向圆福送达了一封信,告知圆福一切情况后,便邀请圆福亲自去纳福阁一趟。

  纳福阁中一切装饰都很华丽,亭台楼阁皆映入眼帘,这纳福阁的阵势丝毫不输给当年的秦府。

  圆福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坐拥这么大的房子,这一切似乎都不太可能,但一切却又在情理之中。圆福果断接受了这个房子,因为他知道熙正也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将一个孩子放在别的地方,不如放在纳福阁中安全,况且纳福阁中有那么多仆人,照顾一个孩子绝对不会有问题。

  这王大臣本身就是一个才华横溢之人,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被打压着,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雄心和抱负,可通过圆福在皇上身旁提醒着,皇上便注意到的自己,使自己从原来的正三品连升三级成为了当朝一品官员,这样王大臣对圆福所做的一切全都值得了。圆福和王大臣都感到心安,这一次他们实现了双赢。

  有了这么成功的一个例子,更多的人开始效仿王大臣,全都尽力讨好着圆福。夏天有林侍卫送来的安宁香炉可以用来驱蚊宁神,有江侍郎送来的冰凉玉如意一对,还有赵公公送来玲珑折扇用来去除夏日的酷暑,而到了冬天,有人特意为圆福送来了上好的紫貂裘皮和一床绣花棉被。圆福收了这些人的恩惠,或多或少都在皇上身旁提上一两句话,所以这些人都能够改变现状,在自己的职位上受到重用。

  可即使是这样,才有人会弄巧成拙,身为正七品的付林文郎,身为一个散官平时也无什么面见皇上的机会,他知道圆福有了这么大的一个纳福阁,并且有了无数金银珠宝,自己再送这些显得没有心意,不如送上两位美女在闲暇之余也能与圆福喝酒作乐。

  付林文郎满心欢喜的准备着,正月初八,他不顾下着雪,仍带着两个舞女前去纳福阁,圆福本来也不想见他,只是听说付林文郎为自己准备了特别的礼物,所以前去迎接。

  可当圆福闻知送来礼物竟是两个舞女便勃然大怒,便什么话也没说,立即将付侍卫一同三人全都撵了出去。

  圆福知道自己今生除了采漪能使自己动心外,别无一人可以再打动他,圆福准备今生就一个人孤独的活着,然后孤独的死去,他早已不会害怕孤独,因为忍受孤独是他在后宫中上的一节必修课。

  圆福在皇上身边一切都抢占先机,就好比那位付林文郎就是因为圆福说了几句坏话,官职就降到了八品。

  每位大臣都为着自己的利益忍受着圆福,可有些公正廉明的大臣,不能亲眼看着朝中的人心不稳皆是一个宦官惹得祸,私下里也商量着预谋,让皇上身边存在了一个如此嚣张的宦官,想必终有一日,不光是对皇上,还会对整个大明江山不利的。

  商量对策的人正是丌官绪正,圆福没有料到,刚与这女儿斗完就要同这个父亲一同角逐个高低上下。

  其实,丌官绪正本没有想过要立刻除掉圆福,他想着如若圆福能为自己所用,这必是一枚完美无瑕的棋子。

  可当他听到太后被皇上囚禁的幕后元凶就是丁圆福时,他早已怒火中烧,按捺不住了。

  可让丌官绪正下定决心去除掉圆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孙女,当朝皇后-丌官凗凒。

  可皇后和圆福又有何仇何怨呢?

  这一切还要从太后娘娘被囚禁后的第六天开始说起。

  皇上如往昔一样,还在安正殿内处理国事,批阅奏折。而圆福则站在内殿门外,随时等候着皇上的吩咐。

  突然,一位宫女窜到了圆福的面前。

  圆福怕打扰皇上的清静,便故意压低了嗓门,但声音仍是格外地严厉。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私自闯入安正殿内。"

  那宫女丝毫没有惊慌,而是不慌不忙地掏出了腰牌。

  "圆福公公,我不是闯进内殿的,是外殿的侍卫们请我进来的,您看清楚,这可是皇后宫中的。我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奉皇后娘娘的命令,请您立刻前去凤阳宫,娘娘有要事相托,还请公公您随我走一趟。"

  圆福仔细看了看那宫女呈上来的腰牌,轻轻地"嗯"了一声。可心中却想着"皇后娘娘因何事要见我,我与她向来没有什么交情。此次前去,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

  就在圆福思量之际,那宫女便已有点不耐烦,又说了声,"圆福公公,随我走吧!"

  圆福把事情都交待给了身旁的太监和宫女,让他们即时为皇上送去点心和茶水,并嘱咐他们,如若皇上问起他来,就禀告皇上,说他吃坏了东西,腹泻得厉害,便去太医院找太医去诊治了,很快就可归来。

  圆福认为一切都处理妥当时,才准备动身前往凤阳宫。

  此时,那宫女已经变了脸色,脸色阴沉,她心中想着,"这个太监竟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把皇后娘娘的命令竟还敢当作耳旁风,这一副不屑的样子,真是让人看着生气。"

  圆福看透了那宫女的心思,也察觉到了她态度上的变化,便不再说什么,立刻启程。

  在这之前,圆福从未踏足于凤阳宫,当宫门缓缓打开时,里面的美景也是让他再一次大饱眼福。

  朱红的宫门,高大的宫殿,石阶铺设地整整齐齐,走上去十分平坦。

  在宫中随处可见的便是各色各样的牡丹花。牡丹花雍容华贵,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花,这些花有的还含苞待放,有的早已盛开。花朵连成一片,似一幅由牡丹花构成的画卷展现在圆福的面前。

  亭台楼阁,相互掩映,大小不一的池塘,各在一方。鲜花似锦,绿树成荫。圆福走着走着,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皇宫中,他想起了过去的往事。那是他第一次进秦府,一切都是那样新奇。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啊!至少在那时,还有个真心待他的姐姐。

  曾经他很孤独,那时的孤独是什么?是咬碎牙,把痛苦咽进肚子里的隐忍;是抬起头,一个人寻求希望的执着;是闭上眼,内心空荡荡的洒脱。是漫漫长夜里不舍的真情告白,是海枯石烂后无悔的淡定从容。

  可现在的孤独是什么,是狠下心,把感恩抛在脑后的欲望;是断了念,对权力和富贵没有限制的贪婪;是入梦中,一次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的恐惧。是漫漫岁月中跋涉的独身一人,是尘埃落定时难言的支离破碎。

  现实的影子投射到了过去的回忆,让圆福心头的伤口一点点地撕裂开。现在的孤独,全是他自己酿成的。压抑在心口的罪恶感,还再不断增加,直到让他痛苦到无法喘息。

  圆福随皇后的宫女走进了宫中的大堂,珠帘作响,所见的玉器皆是精美,金砖绿瓦,檀香萦绕,柜子上的花瓶中插着一支孔雀尾羽。

  风中摇摆着的是遮挡的帘幕,帘后是皇后的宝座,宝座上的皇后,体态轻盈,身量苗条。足上的凤履,金丝闪耀,玉珠流光。

  "皇后娘娘,圆福公公来了。"

  那宫女边说边拉开了帘幕,一缕清风吹来,皇后娘娘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涟漪,圆福看着皇后娘娘的面容,不由得感到震惊。

  这简直就是年轻时候的丌官慕雪,只是现在的皇后没有当年那位皇后的心狠手辣罢了。

  她头戴着九歌朝凤钗,九只金凤凰栩栩如生,在空中腾飞盘旋。她耳着牡丹玉蝶珰,耳珰随她头的摆动而轻轻摇晃。

  她身上穿着凤袍,神态庄重严肃,有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和沉稳。

  皇后把手搭在宝座上,纤长的手指上戴着护甲,手腕上的玉镯,似云在飘动,似水在流淌。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圆福公公为何此时才前来呢?"

  圆福在来的路上便想好了对策,急忙解释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政务繁忙,奴才是皇上的贴身太监,理应每分每秒都在皇上左右,私自离开,已是大罪。如今是皇后娘娘您唤奴才前来,奴才思前想后,娘娘定是有要事所托,所以不敢不从。今日之事,若换成他人,奴才定不会前去。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丌官凗凒微微一笑,"本宫知道皇上有很多朝政要外理,所以他也没有时间来本宫这里,公公帮本宫照顾好皇上的饮食起居,真的是有劳公公了。"

  圆福低着头,脸上浮现过一丝轻蔑的笑,"这皇后也真是有意思,竟为自己不受皇上宠爱找了个理由,我也算是留得了她的颜面,她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了。"圆福心里这样想着。

  "今日叫你来,就是想让皇上尝尝本宫做的汤。皇上日夜繁忙,身体劳累。本宫特意熬了些鸡汤来滋补皇上的龙体。本宫也不想打扰皇上,便想借公公之手,把这鸡汤送到皇上的面前。为了不让皇上牵挂本宫,公公便说这汤是御膳房做的。只有皇上喝下了鸡汤,本宫才能安心。"

  皇后身旁的宫女早已将一碗鸡汤盛好,想要递到圆福的手中。

  圆福久久没有接过那碗汤,这让皇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圆福公公,你在犹豫什么,不过是一碗汤而已。"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认为,这不是一碗普通的汤。"

  一听到这,皇后瞪大了双眼,额头上泛起了汗珠,而手也紧握成了拳头。

  "此话怎讲,难不成本宫会害皇上。"

  "皇后娘娘错怪奴才了,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是想说,这汤中添了一份最珍贵的情感,融入了娘娘您对皇上的真心。所以此汤应该由娘娘亲自去送,以显示娘娘对皇上的真心真意,皇上定会非常感动,也会更加宠爱娘娘的。而奴才是一个低贱卑微之人,如果这汤让奴才递到皇上面前,便是玷污了娘娘的那份真心。"

  "所以你是不打算帮本宫了。"

  "奴才是为娘娘考虑,还望您能考虑周全。"

  那宫女听了这话后,立即大喊道:"放肆!"

  圆福冷冷一笑,"我在回皇后娘娘的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我看放肆的人是你吧!你是否把皇后娘娘放在了眼里?而我是皇上的人,是皇上选择留在身边的人,你说我放肆,是否是在质疑皇上的眼光呢,你这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啊!"

  那宫女吓得跪倒在了起上,连忙哭着喊道:"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啊!"

  "行了,你别跪着了,你是本宫的贴身宫女,本宫最了解你,谅你也没有那个胆子。"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那宫女连磕了几个头,才慢慢站了起来毫无之前的气势,只见她悄悄躲在一旁,身体还不停地发抖着,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劫难,又从劫难中死里逃生。

  "娘娘,奴才只想劝告娘娘,您的真心,皇上定会感知。这真心,如果只在这碗汤里,还请娘娘收回吧!奴才希望娘娘换一种表达真心的方式,这样于您,于皇上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了,还请公公回去吧!"

  "临走之前,奴才望娘娘不必担心,奴才离开皇上,是谎称去太医院诊治疾病,没有其他人知道奴才来过凤阳宫,他们也不会知道奴才见过您。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圆福离开之前还瞪了那宫女一眼,他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不要去招惹他,否则他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在刚踏出凤阳宫的那一刻起,圆福长吁了一口气。真的是好险。凭借着在后宫中的多年经验,圆福断定那汤中定是加了什么东西。而皇后只是在利用自己,她打算借自己之手去达成她想要的结果。

  这汤中加的不是催情的迷药,便是断肠的毒药。

  依据圆福的判断,前者的可能性还是较大。皇后不受皇上的宠爱,但想怀有皇上的龙嗣,巩固她的皇后之位,只能出此下策。

  如果说是后者,可能性也不为零,毕竟当年,丌官慕雪也借凝露之手刺杀了皇上,这么阴险的毒计,全是那毒妇一人想出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有那样的姑母,也可能会有那样的侄女。然而,这二人并不是完全相同。

  丌官慕雪有先皇的孩子,她的孩子可以继承皇位,所以她可以做到置先皇的生死于不顾;而丌官凗凒则不同,若没了皇上,她便一无所有。所以就算是她恨极了皇上,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凤阳宫中,充斥着忧郁的气息。那主仆二人全都闷闷不乐。

  "皇后娘娘恕罪,都怪奴婢出的主意。那太监定是察觉到这汤中下了迷情药,所以才百般推脱。只怪奴婢不好,还让娘娘受此大辱。"

  "不怪你,只怪本宫太心急,太想怀上皇上的孩子。不过,你也让本宫知道了那太监绝不能轻易对付。他有他的高明之处,这倒让本宫弄清他能留在皇上身边的原因了。此人对我和皇上的态度都是中立的,他知晓一切,却答应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就说明他不想与我为敌,但他也没有打算与我为盟。他仗着皇上的宠信,让我不敢动他,这个人,是真的很有心机,我终于明白姑母为什么会输给他了。其实她对姑母的态度也是中立的,当他所依赖的人变得没有价值时,他便会果断抛弃。人人都把他当作一枚棋子,却很少有人能看出他心中的如意算盘。所以他中立的态度,能成全他,却也能毁灭他。"

  "还是娘娘睿智,那太监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他现在不过是狗仗人势。"

  皇后的眉毛上扬,眉头变得舒展,"你说得很对!今日之辱,本宫和他慢慢再算,这太监绝不能留,否则来日,他必定是本宫最大的敌人。"

  "那娘娘您打算怎么办?"

  "你立刻替本宫研墨,本宫要给祖父写一封信,同祖父好好商量如何才能去除掉那个太监。"

  不久,皇后便把信写好了,她命自己的贴身宫女去送信,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

  "你从小便与本宫一同长大,对本宫而言,你便是来宫最值得相信的人,此事事关重大,你切忌不可出任何差错,后则将后患无穷。你早去早回,我等你。"

  "皇后娘娘,奴婢定不负您所托,如有差错,奴婢便以死谢罪。"

  凗凒在宫中急切地等待着消息,直到夜幕降临时,那宫女才赶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娘娘,丌官大人看了信后,便有了充分的打算。他让您不要担心,他已派人时刻盯着那太监的一举一动,只要有异常,便立刻会向他禀告。丌官大人说,那太监是整个丌官家族的敌人,除掉他,要替太后娘娘报仇雪恨,也要替您出口恶气。"

  "好,好,好啊!"

  凗凒的眼中含着热泪,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变得太多了。一个太监对他的侮辱,让她再也承受不住了。从今以后,她要为自己而活。过去的她实在是太傻了,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在后宫中,善良是最行不通的。

  "你说本宫是不是变得太多了,这才多久啊!本宫也会耍手段和心机了,也会狠下心来,想要除掉一个人了。"

  "娘娘,这才是你在后宫中生存下来的第一步啊!以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是吗?"

  一滴泪水划过凗凒的脸颊,打在了她的手背上,是那般得滚烫,似刻上了疼痛的烙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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