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一虚弱的瘫倒在地,挣扎着去拿手机。尽管杨嘉她们在这里放了一盏灯。她想,父母应该打了很多个电话,因为她从来没有迟回家过。
她的手机被杨嘉她们关机了,她将手机开机。一开机,未接来电就如潮水般涌来。白可一一看,全都是妈妈和弟弟打来的,她忙回拨给母亲。
“可一啊,你怎么回事!怎么手机关机,问老师,老师说你放学了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白母焦急的问。
白可一觉得鼻子酸酸的,不觉抽泣起来,可她努力压制,不让母亲听出来,说:“妈,没什么事。我就是和同学玩了一会儿。”
“你这丫头,想让我担心死啊!那什么,赶紧来医院,你爸心脏病犯了,还在做手术。你弟也在我身边。”
“啊,那妈,我马上来。”她挂上电话,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她并没有立即去医院,而是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即使杨嘉打在她脸上的五道指痕已变淡,可她还是怕妈妈和弟弟看出端倪来,于是往指痕处涂了些粉,以此来遮掩。
白可一从出租车上下来,根据妈妈发来的位置飞奔而去,她永远也不可能想到,从她身旁经过的被护士们推着,趟在病床上昏迷的男孩,是她心心念念的林澈。可她现在不能停下,因为父亲在等着她,于是她又加紧了步伐。
“妈,怎么样了?”她气喘吁吁地问在手术门前来回踱步的妇人。
白母忙说:“你爸还在手术室呢!”继而又问,“你怎么一放学不知道回家,跑哪里和谁玩去了?”她的语气变得严厉。
“妈,高三压力有点大,我……我放松了下。”白可一解释着,希望母亲相信她,她又使眼色给旁边的白航一,希望他可以帮她解释。
白航一心领神会,忙对母亲说:“妈,姐偶尔放松一下嘛,别太生气了,气大伤身。”他看到医生从手术室中出来,忙说:“妈,医生出来了!”
三人拥上去,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现在病人被转到普通病房了,但他还处于麻醉状态,你们可以去看他了。”
于是三人去看他。
白可一看了眼父亲,他还没醒,于是她借口上厕所去找林澈。
她不知道林澈在哪间病房,但她可以笃定的是,他一定在这一层楼,大不了她挨个敲门,被骂一顿。
但她还是先拨通了马叔的电话,说:“马叔,林澈在哪间病房?我在医院看到他了。”
“这……小可啊,林澈他不让我告诉你。”马叔为难的说。
“好。”白可一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便挂上了电话,挨个敲了过去。
她每敲一扇门前总抱了巨大的希冀,可门开后却是无限失落,可她并不气馁,因为可能她打开的下一扇门的背后,就是林澈。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白可一开到第三十五扇时,马叔开的门。她看到了她那最近一直想看到的脸,想拥抱的那个人。
她呆坐在门口,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落,说了句:“林澈……”
林澈依旧在昏迷中,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清瘦了不少,也苍白了不少,连嘴唇都泛着惨人的白。
白可一走上前去,坐在他的床边,像是对马叔说,更像是对自己说:“他瘦了好多。”
她站起来,问:“马叔,林澈他怎么了?”白可一盯着马叔的脸。
马叔叹了口气,招呼白可一坐下,摇了摇头说:“林澈他得了白血病。那天体检查出来的。”
“那也就是说他这几天都在医院化疗吗?”
马叔点了点头,又道:“他生病了,他的父母也都还不知道。十七八岁的孩子,命怎么就这么苦。”
林澈咳嗽了一声,从昏迷中苏醒,他费力的睁开了双眼,虚弱的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白可一一看到他这个样子,泪水便不止的涌了出来,哭花了她敷在脸上用来遮盖伤痕的粉,哭着说:“林澈你骗我。你不是说要转学吗?怎么在医院,把自己整的半死不活啊!”
林澈看见她的脸,更是注意到了脸上的指印,不理她说的这些话,又问:“你的脸?”
“没事。”她意识到自己哭花了妆,忙用手去遮。
“你被人打了?”他微皱眉头。
白可一忙说:“不,没有。”
“鬼信你。”林澈无力的回她一句,继而打开手机,对她说:“学校记得匿名文章,我都知道了,杨嘉干的吧!”
白可一点了点头。
“文章我帮你撤了,她还对你做什么了没有?”
作者:好像根本没人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