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晔的思绪被这一喊给拉了回来,他赶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小人没长眼,惊扰了少爷。”
洛秋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得意,可他却并不满足,又骂:“呵!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要是你敢有下次,我定饶不了你!”
“哥,算了吧,这老爷爷都这么大年龄了,你又何必咄咄相逼?”洛璃劝解着。
“去去,一边去,我这是在教他怎么做一个卑贱的人,你别管!下。”边说着边将洛璃推开。
“是是是,小人不敢有下次了。”
说完洛秋便一脚把盛晔踹到了几米开外,盛晔还没反应过来,便早已躺到了冰冷的雪地上。
“哥,你干什么!”洛璃怒气冲冲地对洛秋说,边说边忙小跑到盛晔身旁,将他扶起来。
“洛璃啊,你又何必为了一个粗俗的下人与我大动肝火,不值,不值啊!”
“不值?难道他就没有家人吗?”洛璃气的直瞪着洛秋,竟也透着几分可爱。
洛秋见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好生可爱呀。”
“你……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我以前是哪样的?”
“你以前从不会破口大骂,也从不会伤及下人,也不会……”洛璃边说着,眼神透露着留恋。
“璃儿,人呀,是会变的!”洛秋说完,便挥挥衣袖,不多望洛璃一眼就出去了。
洛璃呆呆的望着远去的陌生的背影,沉思着,不!不!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姐,小姐?”这身旁的圣晔喊道。
“哦!怎么了老爷爷,你没有大碍吧!”她因为喊声,而急忙回到现实,才想起身旁还有这个扫地的老爷爷。
“无大碍了,多谢小姐关心。”他忍着腹部的剧痛说道,可又忍不住“咳咳”两声。
“唉!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洛璃又低喃一句,又说:“走吧,我去请郎中。”
于是盛晔也没有多说,便跟着洛璃走了,可还是走不稳当,一摇一晃的,洛璃看不下去,便扶着回他的房间。
雪,又开始下了!
“洛小姐,这老者歇息几日就无大碍了,我开一个方子,您待会叫人来取。”郎中在把完盛晔的脉搏后道。
“嗯,待会我差人去。”
“那没什么事我便走了,洛小姐留步。”于是这郎中便出去了。洛璃叫丫鬟竹儿拿了些银两去给郎中,并且差她去取方子。
洛璃又回头望望床榻上的人,说:“老爷爷,我说我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信吗?”
“没见过的人当然是不相信的啊,但是,我信!”
“嗯?您的意思是,您曾见过他吗?”洛璃疑惑的说道。
“没见过,那也是略有耳闻的吧!”
“是啊,可是他又怎会……怎会变得如这般暴戾?”说完,叹了口长气。
“听说,洛少爷曾死里逃生?”他故意装着不知。
她又再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告诉您也无妨,这哪里是死里逃生,而是死而复生啊!”于是洛璃便娓娓道来。
听罢,盛晔说:“我是不知究竟,这洛少爷成这般,也是叫人奇怪啊!”
“是啊……您先歇着,我先走了。”洛璃起身后道出后句。
盛晔忙再起来些,说:“小姐慢走。”
回到自己房间后,洛璃的心中渐渐生出一团疑雾,她想,哥哥回来了,可晔哥哥却不见了,为什么?她冥想着,哦!她知道了,她想,定是晔哥哥做了些什么,可是哥哥又是怎样复活的呢?
可惜,洛璃并不知道瓣晨阁的存在,她也不可能想到,那位老者是她挚爱的盛晔。
洛璃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屋外的雪也早已停了跳动的步伐,只是屋外却红光不减。
是火灾啊!是谁故意放的火,还是不小心失火了呢?
浓烟呛的盛晔醒了过来,他“咳咳”几声忙起身,忍着剧痛冲了出去,但他想的却不是逃离洛府,保自己的性命,而是第一时间冲向洛璃,此时的洛璃也醒了过来,只是大火围的她逃不出去。
她大喊着,可又能怎么样,根本没有人理她。
为什么?洛府下人不是挺多的吗?原来许多下人都被谁遣散走了啊,只剩下了老弱病残。
洛璃绝望极了,她觉得她可能就要死了,浓烟呛得她急咳不止。
就在这时,盛晔一脚踹开了门,洛璃被声音震得抬起头,她望着这老者,在火焰的衬托下,竟,竟有些像她的晔哥哥,即使她知道这不可能。
盛晔踹开门后,四处张望,终于看到洛璃,可是火真的是太大了,但是他要是不进去,就得看着璃儿死在他面前了,于是下一秒,他就便似离弦之箭般,射向了洛璃。
“老爷爷……”
“快,我扶你走。”
正当他们要出去之时,房梁上的一根悬木掉了下来,正对着逃跑的这两人,他见状便拼尽全力一把把洛璃推了出去,这也容不得盛晔多想。
盛晔便被埋在了火海当中,但他却一点也不后悔,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不!不!”洛璃被推出后大吼着,她自己也因为吸入大量浓烟,而命不久已。在恍惚中,她竟,她竟看见对面火海中站着一个人,在放声高歌,还将那石液(汽油)到处喷洒,甚至还往自己身上浇灌,刹那间便成了火人。
就是洛秋啊。
洛璃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边哭着,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一夜,终究成为了永眠夜,除了被赶走的下人,府中无一人幸免,全都踏上了黄泉呀,即使第二天有官府来查,可除了遍地的火星与残骸,又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的呢?最后不过是草草结案。
盛家也来看过,也帮着官府将洛府收拾了一下,将那些亡魂一个个地归于尘土罢了,虽然他们也好奇,为什么失火,但又有什么用呢?
悲剧,终是发生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