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车马,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就这么前往薛县。
“哎,紫鸢姐姐,咱这么多人去好吗?这去开会还是去打仗啊?”我在马车里拿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紫鸢姐姐。
“就你想得多,”紫鸢姐姐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脑袋,“这打仗嘛,就是这样子的啊,不然你过去之后拿什么做谈资啊?”
“一定要这样吗?”
“嗯。”紫鸢姐姐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
当我们到达薛县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不认识的人都来了,果不其然,如紫鸢姐姐所说,大家都带了很多很多人过来,让这个本就不大的小县城显得愈发地拥挤。小城四周都是各色各形的驻扎的帐篷,每个装束不同的家伙看到跟自己装束不一样的其他的家伙的时候,都像是盯着猎物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我跟几位姐姐在几位将军的包围之中,顺利进入城中,踏入府门。而这县府衙门里的各位,却与城外那些人不同,不但热情,而且热情地要命,一进门便有好几个人前来问候,然后梁叔和他们互相自报家门,但是其中有个人却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这个人身高不高,一脸胡须,说起话来点头哈腰,他把我们领到位置的时候,有人坐了其中一个长凳的角落,他伸出一脚就把那人踹开,还骂骂咧咧的,一回头又笑脸相迎,真是把人间的丑态展示到极致了,出于礼貌,我们一行人都点头屈身致谢。
但是坐了一会儿,我总觉得有人在观察我们,向着感觉的方向看去,正是那个怪人,他虽然也是坐在凳子上,但是却是把一条腿立在凳子上,一条腿耷拉在地上,看他的时候正抱着那一条腿嗑瓜子,完全没有一点其他将领的风格,他也注意到我看他了,冲我一笑,挥挥手。
我皱皱眉,拉了拉羽的衣角,小声地对羽说:“那边那个痞子模样的是谁啊?”
“从沛县来的农民将领刘邦。”羽好似察觉出我的不适,又接着说,“没事,就是一个小混混而已,有我在,谁都不能伤你分毫。”
说着羽拍了拍我的脑袋,我咬咬嘴唇,点了点头。
“诸位,今天这次会议我们齐聚于此,一来是确认一下陈王是否去世,就现在我们看到的情况而言,陈王确实离我们而去了,这是不幸的,所以我们有必要选出下一个领导者。”梁叔顿了顿,“项某不才,愿挑梁以担主将。”
“凭什么?”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叫喊。
“唰,唰,唰,唰——”羽、龙且大哥、季布、英布几人纷纷亮出兵器,然后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武器,剑拔弩张,感觉战争一触即发。
此时,范先生从人群中拄着拐棍,“哒、哒、哒”地站了出来。
“诸位,诸位,你们都是各路好汉,暴秦尚未除去,我们就自相残杀,是不是不太好啊,老朽倒是有一个办法,所以请各位英雄给老朽一个薄面,让老朽讲完,如若不和各位英雄的心意,我们在场的几位和城外数以万计的将士愿意任凭各位英雄的处置。如何?”
范先生望向众人,看到众人有些动摇,接着说:“咱们先放下武器,好好谈谈。”
说着先拍了拍自家几位将军拿着武器的手,英布、季布先把武器收了起来,羽想开口:“先生。”然后被梁叔握住了手腕,然后摇了摇头,羽只好作罢,然后跟龙且大哥一起放下了武器,众人看到我们放下了武器,才放下武器,大家坐了下来。
此时,范先生才开始开口说话:“首先,我们的初衷都是为了推翻暴秦,不管这个局势怎么变,我们的初心不能变,这个没有问题吧。”
范先生看向各位,寻求反应,看到有几个人点头之后,又继续讲道:“如今遇到的问题,无非是原来的领导者不在了而已,我们该怎么办?诸位,记得陈王是怎么起义号令群雄的吗?是以扶苏之名,所以我们如今要扩大自己的声势也势必要借势,唯有如此,才能使我们推翻暴秦的事业不断发展壮大,对不对?”
范先生看了看四周,并无人反对。接着说道:“而我想,咱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农民将领,说出去,天下人不知道是谁,所以如何响应,对不对?所以我想到了故人楚南公的话‘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我们且不论其真假,但是此话流传甚广,而且楚人名将,抗秦者不计其数,所以我想,我们以楚之名,聚集天下豪雄,也是继承了陈王‘张楚’政权的遗愿。”
众人开始低头沉思,一个个皱着眉头,好像在说此番言论好像还有点道理。
“来,”范先生招了招手,一个身披羊毛衫,手拿小皮鞭的孩子站了过去,“我为大家找来了楚国后嗣——熊心,有传家谱为证,而项家又为楚国名将家族,所以有一定号召力,所以我提议我们拥立楚王,以复楚为令,项梁为上将军,各位英豪共为大将,建楚反秦,如何?”
“好——!”这个名为刘邦的人首先站起来鼓掌,我们不由得齐刷刷地望向他,然后他冲我们微笑了一下,但是我却总觉得这人很膈应。
众人后来也开始相继鼓掌,不管怎样,都是一个好的开始。之后梁叔自号武信君,开始商讨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