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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入住宫中

唐倾 荆湫 3245 2024-11-12 19:17

  “四殿下。”

  听着声音赵逸渊马上朝回了头,便看见凤卿一身红衣提着裙摆走了出来,微低着头看着路,那端庄模样,倒是真真的像极了母亲,一时间回忆起来。等她越走越近,又回了神,笑着:“我还担心霍将军远去边关你心中难过,看来是好些了?”

  “将军志存高远,心怀天下,凤卿自然也知道轻重。”

  赵逸渊浅笑着,就平静的看着她:“可有什么同我说的?”

  “那日在南苑,是我撒了谎,并没有什么有救命恩情的女子,是我胡诌的……”凤卿舒了口气,知道他在说什么,微低着头闷声说道。

  赵逸渊听着,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笑,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关切:“你身体如何了?”

  “前几日已解了毒,并无大碍。”

  “走吧,随我入宫,太后想见你。”

  慈宁宫中,太后正坐在坐塌上,笑着同陛下说着话,一派祥和。

  见着赵逸渊被推着进来,太后笑着忙朝他招着手,那有些苍老的手都直颤抖,眼中还闪着泪花:“渊儿,渊儿,好孩子,快到祖母身边来。”

  赵逸渊笑着,眉眼温和,就静静的坐在四轮车上,总是给人一种高贵清冷的感觉。

  “皇祖母,”赵逸渊笑着看着太后,又看了一眼陛下,朝他颔首,“父皇。”

  太后慈爱的望着他,等他走近些,忙拉过他的手握住了,似在给他取着暖:“哀家的好孙儿,一晃啊都这般大了。”

  一转头目光都落在一旁的凤卿身上,皱着双眸,有些颤抖的手试探的小心翼翼的过去抓住她的手,一脸的慈爱:“你是……阿云的女儿?”

  凤卿有些愣了愣,先转头看了陛下一眼,见着陛下朝她笑了笑,才回过头来回着太后:“是。”

  “好孩子,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阿翁他们待我很好。”凤卿笑着。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满心满眼的怜爱,却突然止不住的咳了起来,身旁的纪英马上拿了一盏热水过来,太后一饮而下,才好了些。陛下看的忧心忡紧皱着双眸,正要说话见着抬头微抬了下手朝他示意,想是怕孙儿们担心,陛下也没再说话。

  凤卿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太后的面色,犹豫的朝陛下开口道:“太后这病可是由来已久?”

  陛下有些惊讶,忙点头:“你会医术?”

  “不过会些皮毛,还总是被人取笑。”

  凤卿说的倒是真的,她医术并不怎么好,虽说是相较与燕公尹而言的,燕公尹还总是取笑她连药方子都开不准,也不知是从哪看来的。

  “试试吧。”

  凤卿应了,便轻轻点头搭在太后的脉搏上,微闭着眼,静心诊着脉。

  过了一会儿,收回手,暗自思索着,又回头看了看赵逸渊,皱着眉头。见她没说话,赵逸渊只觉得是情况不好,犹豫又小心的问出口:“如何?”

  “这病根并非风寒,而是一昧慢性毒,当是有些许年了。”

  陛下一听马上怒了,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尽是怒意,看着凤卿:“什么?”

  赵逸渊难免担忧,紧张的追问道:“如何能治?”

  凤卿还在心中拟着药方,又听见太后有些期待的说道:“凤卿啊,不如你便在哀家这住几日吧,哀家老了,也享不得几天福了,如今啊见着你欢喜,你就在宫中多待些日子吧。”

  她听着就想拒绝,可是又怕被谁钻了空子,这太后的病怕是禁不起折腾了,便就应了:“好。”

  自那日凤卿住进宫中,宫中嫔妃便时常会往慈宁宫来,可都被挡在了外面。凤卿又遣散了慈宁宫中大多婢女,煎药等事都是亲力亲为,方过了两三天,便有宫女看见太后在宫中散步了,瞧着气色好了不少。

  而这几日战报传来了合隆关的消息,说是都护府打了场胜仗,却因此折了不少将士,却久久没有卧龙城的消息。而朝中紊乱,近日争议不停,而今日,在得知荣贵妃去了太后寝宫之后,往日沉默的四殿下突然上前进言。

  “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陛下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侧靠在龙椅上:“说。”张进闻言马上接过赵逸渊手中的折子递上陛下,陛下咳了一声,翻看起来。

  “前些天儿臣去城门相送霍将军,偶然见得陈大人返程行色匆匆神色紧张,儿臣以为他家中事,便多问了一句,陈大人说家中母亲病重,忙着回府照看。儿臣以为理应关怀,便提议与他一同回府,陈大人回绝了。而后待儿臣车马行至福雎楼,又见陈大人与一男子一同进入,儿臣不解,便派人查明此事,才发现,那人是盐城打铁匠,几月之前,为陈大人打造了近百柄长剑,儿臣不知,陈大人为何需要上百柄刀剑防身自保?”

  一直颤抖着的陈列忍不住双腿软了跪了下来,连磕着头:“微臣惶恐,微臣的确找了那铁匠,不过微臣要的是四柄长剑,想是那人……那人听错了,还请陛下明鉴。”

  赵逸渊冷笑着,没回头,又拱手道:“上头有那铁匠按字画押,以及他妻儿所言,陈大人又作何解释。”

  “我……我……微臣一时糊涂,陛下恕罪,陛下恕罪!”陈列见藏不住了,也只有先认了,况且只有刀剑,并无甲胄,理应不会定了大罪。

  “陈大人用这上百长剑做甚?我自然是查的清楚明了的才奉上,大人若再扯谎,那便是以下犯上,欺瞒陛下的重罪了,是当秋后斩首祸及九族的。”赵逸渊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笑意。他在赌,陈列方才认下这罪名,是为了父母妻儿。

  “微臣,微臣,都是三殿下让微臣如此的,三殿下,你快说句话,快同陛下解释啊。”

  陈列这句话将所有的矛盾都引到了三皇子赵嘉术的身上,赵嘉术顿住了,马上跪下行礼:“父皇明鉴,儿臣与陈大人素不相识,平日并无交集。如今更是不知为何他此般构陷!”

  陛下有些生气,将那折子砸到他面前:“与你无关他平白无故冤枉了你?赵嘉术,朕对你付诸重望,你就此般回应朕!你要那长剑为何,是要逼宫?要杀了朕?要这皇位?”

  赵嘉术没来得及反应就连连磕头:“儿臣不敢,儿臣并无此意,儿臣只是同陈大人……”

  “你不敢?铁证如山你不敢?”陛下龙颜大怒,倒也是许多年未如此生气了,他辛苦栽培的儿子,虽说并不指望他为储君,可没想到,养了个祸害。

  赵嘉术满眼凄凉,转头看了眼四轮车上平静坦荡的赵逸渊,不屑的笑了笑:“四弟啊,你好手段。”他知道赵逸渊此次入朝并非善事,可没想到他伪装沉浮多日,竟是直奔他来,究竟是他看轻了他。

  “父皇明鉴,儿臣所知,还有一事,”一个奴才从旁又递上了一个折子,赵逸渊亲眼看着陛下打开了才继续说,“多年前,扬州梁家因杀害朝廷命官,不敬陛下而满门抄斩,儿臣暗中查访多年,找到了一个人。”说着侍卫带上来一个衣衫朴素的年龄尚老女子,还有一个二十来岁出头的青年。

  “草民李卫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那男子同妇人行了大礼。

  “你二人若知道什么如实说来。”陛下扬手坐下,看着他们,威严甚重。

  “回禀陛下,草民的父亲便是当年被害的李同,父亲身亡前日,草民年纪小,与乳母躲藏玩耍,误入父亲书房,父亲将错就错将我锁在柜中,只叫我不要言语,而后草民便见得一黑衣人出现,与父亲争执不休,草民记得那黑衣人威胁父亲,若一再违背国公之意,相助陛下,便要身首异处。”

  陛下气的脸色铁青,大手一挥便将一旁的烛台物件都推翻下殿阶,碎了一地,明显的怒极:“混账!”

  不光荣国公,朝臣们都马上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荣国公只叩着头,言语有些畏惧:“陛下恕罪,老臣……”

  “你们眼里可还有朕这个陛下!”陛下有些暴躁了,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转身平复了情绪,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传朕旨意,四皇子赵逸渊德才兼备,是奉太子,入主东宫,辅佐朝政,即日起彻查李梁冤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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