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在师公的耐心指导下,我终于把那只兔子修补好。
师公每日笑脸盈盈,直夸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绣师,然又劝母亲放手让我出去绣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再加上有外祖父这层关系,师公对我甚是上心,倾囊相授,恨不得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部教授于我。
我对师公的技艺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对刺绣的执着和真知灼见足以撼动所有人。
塞翁失鱼焉知非福,虽从未有过父亲的关爱,虽一片真心喂了狗,但能得师公亲授,能在我爱的刺绣技艺上更上一层楼,是我的大幸,我又何必计较于哪些不开心的过往,而自怨自艾呢!
三日约定已到,这日我拿着饰品很早就到了店铺。
我依然以一身男装示人,皆因这世上对女子有太多偏见。不过感到欣慰的是,母亲已全力支持我的决定。
已日上三竿,我左等右等也等不来那对兄妹。
莫非他们忘记了此事,但从那女子对兔子深爱的眼神不难发现,兔子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何等的重要。
莫非他们出了什么意外,这个概率更大一些,不然怎会未按约定时间到来。
我又仔细观察起那兔子饰品。我应该感谢遇见它,因为它母亲接受了我的决定并支持,因为它让我学到师公那精湛的绣技。
已日落西山,待到打烊的时候那对兄妹依然未出现。
人最重要的便是诚信和人品,那对兄妹我不清楚他们底细,但铺面不会轻易搬动,我自在铺面等他们即可,应该能等到他们的到来。
日复一日,我的技艺提高不少,也拥有了一些欣赏的顾客,我乐在其中。
想来也奇怪,吴婉蓉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这么好羞辱我的机会她怎会白白错过。自从那日在铺子见过她后,她也没有再来找麻烦。
可是我太天真了,江南虽大,但我与父亲的距离并不远。很快,我又遇上了麻烦。
那日我正在后屋刺绣的时候,环月高兴着来报母亲来了。
这是母亲第一次来铺子。
指尖处传来阵阵刺痛,我难掩心里激动,不小心针尖刺到了手指。
“公子,你小心些。”
环月一边提醒着我,一边帮我收拾针线。
我哪里听得进环月的好意,忙忙慌慌朝店铺走去,哪知不小心又把额头碰在了门柱之上。
环月又心疼又好笑,帮我揉搓额头的同时还不忘笑话我。
我顾不得疼痛,赶到店铺里,母亲正与老头在说着话。
老头自是在夸赞我,说我不仅刺绣手艺了得,还有做生意的天赋,他这店铺就是在我帮助下才起死回生。
老头还在母亲面前说我样貌端,人品正等等。
我耳根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我哪有老头说的那么好,他本来就不担心自己生意差,我充其量就是锦上添花,让更多的人知晓了他家成衣的优质品质而已。
母亲听了老头赞扬的话自是欢喜,可老头画风一转,居然问母亲我尚有定情否,还说他有一远方侄女,年龄与我相当,容貌尚可,与我可是门当户对。
母亲尴尬不已,我也不能让老头把这话题继续说下去,便去到母亲身边。
我与母亲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老板又有生意来了。”
见有客人上门,我便把老头支了出去,接下来我便带着母亲看看我日常工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