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嫂,你没事吧?”
“姨母,你怎么了?”
刘氏和吴婉蓉终于出现,不过她二人妆容稍显凌乱,衣衫上也有一大片污渍,想必刚刚经历过一场拖拽。
“何方盗贼,竟敢拦我杜家去路,看来你们是活腻了。”
这可是真巧,刘氏刚一出现,杜亦宸也骑着马奔跑而来,想是商量过的一样,不然怎会如此巧合。
杜亦宸跨坐在马背上,手持一根结实的木棒,样子威风凌凌。我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杜府上下应该不会再受到伤害。
果然,杜亦宸重拍马背,马向强盗们飞奔而来。杜亦宸挥舞着木棒,刺向强盗,脸上布满重重的杀气。
杜亦宸也是久经沙场之人,一招一式肯强有力,这些山野毛贼岂是他的对手,三两招功夫就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杜亦宸下手未免太狠了一些,招招致命,似乎是想要了所有强盗的命。
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除了为首的强盗,其他人都死于杜亦宸手下。
“宸儿,留下活口。”
杜老太太缓过气来,她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这群强盗来得蹊跷,行为也十分古怪,这其中定有内情。
杜亦宸迟疑了一下,强盗头子也是精灵之人,趁机冲出人群,朝山崖方向跑去。
“二叔,请务必抓活的。”
强盗那句“我们已经收了其他人的钱财”一直缠绕在耳边,我顾不得矜持,朝渐渐离我们远处的杜亦宸大声喊道。
希望杜亦宸能抓活口回来,此时的我内心极度矛盾,有一个模糊的想法萦绕心间-这事和刘氏母子有关。再加上在杜府发生的桩桩件件事情,我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刘氏不怀好意。
可是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呢?他们到底想得到什么呢?
我回头看见刘氏依然泣不成声,眼睛红肿不堪,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来日方长,对于刘氏母子的怀疑我要暗中好好查查,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来到杜老太太身边,声音极尽温柔:“婆母,我扶你上车吧!”
杜老太太侧头看着我,她的眼里是探寻、是怀疑、是冷笑。她用手拨开我伏在她手臂上的双手,并做出弹灰的样子,很是嫌弃的。
“我这老太婆受不起。”杜老太太接过房嬷嬷递上的水壶,润嘴后并没有看我,而是转头询问刘氏和吴婉蓉:“二妹妹和蓉儿这是怎么了,怎弄得如此不体面?”
杜老太太说话的口气不似日常的温柔,带着一些责备。我想她心里是介怀刚刘氏和吴婉蓉不在身边的吧。
哎,我的好心果然被辜负,这杜老太太真是老糊涂,我刚刚明明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故意对强盗说的哪些狠话,她怎么就当真了呢!
我几次张口,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而说起。
看来好人不易做啊。再解释也只会徒劳无功,待杜老太太心情平和一些的时候再与她细说吧。
我和环月只得寻一处稍稍离杜老太太远一点但能听见她们说话的石凳坐下,刘氏的任何一个表情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刘氏并没有立马回答,只见她撩起自己左手的衣袖,手腕处有清晰可见的伤痕。
“这,这是……”
杜老太太眼里有了关切。
“大嫂嫂,刚那贼人真真狠毒。”刘氏手抚伤口,眼含泪水,言词悲伤,“刚下马车时,我感胸口闷得慌,便让蓉儿陪我一起去那边空旷处透透气。哪知还未歇上一会,便从树林中窜出一群强盗。哪些贼人便要来抢夺我们身上之物,又对我们极尽羞辱。我们哪里见过如此阵仗,便只得呼叫。刚巧宸儿就在不远处放马,便闻声赶来。虽那几个贼人被宸儿杀了,可我们在逃跑时也不小心摔倒在地,所以这手上受了伤,衣裙上也弄起污渍。”
刘氏越说越悲伤,防护她刚经历过死里逃生般。吴婉蓉在旁也跟着流泪,杜老太太见了哪里还有半分生气,只有心疼和爱怜。
果然嘴甜的人有糖吃,看来说话也是一门学问,我是得跟刘氏好好学习学习,不然就如刚刚一样,明明救了杜老太太,可别人却毫不领情,反而误会。
愁容爬上心头,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环月把我的双手握在手心,此时此刻唯有环月那里还有一丝温暖。
不久后,杜亦宸回来了,可并没有带回那个强盗。他解释说那强盗失足掉入悬崖,已命丧黄泉。
风波暂告段落,待一切收拾好后已到日落十分,距离寺庙还有一段行程,希望再不要出现任何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