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一计忽上心头,她终究是杜桓之的母亲。母亲只有一个,而媳妇可以有多个,我唯有牺牲自己,看能否保杜老太太的周全。
强盗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笑容整懵圈,他们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这招果然有效,能拖延一些时间也好。这时我对刘氏母子还是抱有希望的,我料定她们不会弃我们不顾。
“这老太婆送给你们去当妈吧,我早就想把她赶出门了,奈何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今日遇到几位好汉,正好了却我的心意。“
我这话显然让在场的人十分意外又吃惊,尤其是杜老太太。这真是大大的不孝、不敬。
杜老太太用力抓住我的手臂,愤怒一摔。“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无规矩、无礼教、无道义,只是白瞎了我儿的一番心意。“
杜老太太的眼里有愤怒、有失望。不过这正是我要的效果,在这个紧急关头,我来不及解释,先保住命要紧,我想后面杜老太太定是理解我的心意的。
“现在知道可就来不及喽。“我对着杜老太太轻蔑一笑,是在讽刺,继而转向强盗头子,口吻玩笑到:”各位好汉,今日这这车东西全当我孝敬各位的,统统送予各位。只是这次出行匆忙,又只是去寺庙祭拜,所以所带皆是一般之物,不值几个钱。”
话到这里就行了,我要吊吊这些强盗的胃口,也趁机看看他们是为钱财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强盗头子听了我的话,便使了使眼色,站在后面的两个强盗便去到马车旁,逐个掀开马车的帘子,转进马车里仔细检查起来。
“大哥,全是些糕点和书。“
这话显然让为首的强盗头子不悦,只见他急匆匆去到最前的马车旁,一顿急促的乱翻扯后,气急败坏之间,用手中的剑把马车砍得稀巴烂。
看来他们是为钱而来,那这就好办了,我自有方法对付。当然我也不能直接就报出杜桓之的名字,万一这些强盗怕了,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岂不是适得其反,反而害了大家的性命。
“既然不值钱,那就抓人。老的抓回去做牛做马,至于丫鬟,正好给兄弟们乐呵乐呵。“一旁的强盗安慰道,说话间便抓住身边一个跪倒在地的丫鬟,使劲往丫鬟身上凑,样子猥琐极了。
“有钱哪里买不到老妈子,哪里买不到美人。”我要开始诱导强盗们了,让其进入预设的圈套,“我们乔家是江南出了名的富商,在地上随便扫一扫,这银子也够你们用上起码半年。”
我故意说出娘家乔府,一则确有其事,二则让强盗们放松警惕。大家都知,生意之人,常年在外,最喜广结善缘。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绝不结下一个仇人。
强盗们的眼神放光,他们这行当都是在刀口上舔血,只知今日乐,未知明朝能否起。
时机差不多了,我顺势牵起杜老太太的手,示于人前,“好汉,今日我与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说来听听。”
“我这婆母,刁钻刻薄,我早就想取而代之。今日我把她交予你,然后请好汉写一封信到我乔府,让拿银子来赎这老太婆。银子任由你写,只是银子拿到后,还望好汉找一个好办法,让这老太婆回不了家。到那时,我就可名正言顺做这乔府的当家主母。以后,只要好汉们有不方便的时候,只管派人来乔府便是。”
我这主意实在是歹毒,杜老太太显然是信了,气得手发抖,身子也开始晃动。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杜老太太被房嬷嬷扶坐在石凳上,嘴唇轻微发紫,眼睛虚掩,被我气得不轻。
强盗们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对我的话半信半疑,单却放松了警惕。
“虽然我乔家只是商贾出身,但毕竟也有有头有脸之人,总认识几个朝廷做官之人。你也可以把我们全部抓回去,不过这样就扫了我父亲的颜面。赊钱是小事,丢了颜面是大事,对付你们几个,我想我乔家还是有办法的。”
恩威并施,要突破强盗们的防线,让他们不敢轻易伤害我们。
果然强盗们内部又开始出现意见分歧,趁他们争论的空隙,我悄悄来到杜老太太身边。
杜老太太奄奄一息,我心也跟着伤心起来。这群千刀万剐的强盗,等杜桓之回来,定要将他们活捉了来好好折磨折磨,一泄心头之愤。
关心则乱,我瞧见房嬷嬷也失了分寸,手足无措起来。她定是但是杜老太太有个好歹。
“房嬷嬷,药在哪里?”
我的话提醒了房嬷嬷,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保心丸,给杜老太太服下一颗,不一会功夫,杜老太太脸上开始红润起来,只是还是虚弱。
“你这黑心肠的恶妇,等桓儿回来,我定让他休了你。”
好心当作驴肝肺,杜老太太还没明白过来,依然生我的气。算了,我不跟这个老太太一般见识,等今日过后,我再慢慢跟她解释吧。
“考虑好了吗?”这时的我轻松自如。
“好,只是这银子数量得一次交够,我也不等你每年都给……”
眼见强盗头子就要同意的时候,却被他身边的一个强盗打断了:“大哥,我们可是收了钱的,不可做两家生意啊。”
这话好生蹊跷,难道他们是受人指使?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一开始的怀疑不是毫无根据的。
“你们受何人指使?你只要说出来,我愿意付三倍的银子。”欲速则不达,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样冒冒失失的问,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我不停捏着自己的手指头,心中盘算了又盘算。可就在这时,响起了刘氏和吴婉蓉的哀哭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