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听见环月的声音,我仿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起身准备把粥交给环月。可好巧不巧,我的裙摆正好被男子压着,在我起身的一瞬间,身体失去了平衡,手上的粥也且泻而下,直接倒在了男子的腿上,而我也倒在了男子的怀里。
“啊。”
男子发出轻微嘶吼之声,情急之下我也忘记了他腹部的伤口,而我此时手肘正按压在他伤口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来不及害羞,连忙从他怀里起来,可他包裹在腹部的纱布沁出星星血迹。
看来是我刚刚太过用力,又伤着了他的伤口。
“你没事吧?”
我自觉有亏,便诚恳关切。
“你说有没有事,难道你真想谋杀亲夫。”
给他三幅颜色就要开染坊,看来我是不能对这男子客气了,于是叫来环月收拾洒在地上的粥,也不再理他。
虽然屋外一片寒冷,但总比屋内的尴尬好了许多。思绪飞扬,怎这男子和那日见的男子大相径庭。
我正沉于思索的时候,内室传来环月和那男子的争吵之声,我担心环月,便提起裙摆,迅速这身回去。
当我掀开门帘的时候,看见环月如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气势汹汹的看着那男子,而那男子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环月,你没事吧?”
我自然是担心环月,可环月还没来得及回复,那男子便抢了先。
“你们主仆二人着实好笑,我如今受伤卧床,我能欺负她吗?我还担心你们二人合伙欺负我。”
头疼欲裂,男人胡搅蛮缠起来一点不输女人。
我只管关心环月,便问她发生了何事。
“小姐,他就是个泼皮无赖,说小姐你是看上了他的样貌,所以才……”
环月羞于说出口,我大概知道了其中缘由。这场争吵不过是男子在环月面前调侃我,环月又要维护我而起。
祸起萧墙不过如此吧,唯有静心思考,方能想出办法。
看来是时候提起往事,于是我径直去到梳妆台上,打开桌上的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那只修补好的小兔子。
“你看看这东西可还认识?”
我把小兔子在男子面前晃了晃,提醒着他,果然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失常。
男子似要伸手抢过兔子,可奈何身子还很虚弱,稍微一用力就疼痛得紧。他捂着伤口,质问道:“这东西是从何而来?”
我看出了男子的紧张,想必这东西对他而言十分重要。他之前的无礼我还记忆犹新,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我似笑非笑,故意又在他面前抖动起兔子,微微仰起头,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江南街头那间成衣店你还有印象吧?”
男子听完我的话,开始一个劲的盯着我看,他脸上阴晴不定,恍然大悟道:“难道你就是那日的绣师。”
我微笑着点点头。我只兔子对男子的重要性,这便是我的筹码,不愁那男子不停我的话。
男子自然要我把兔子还给他,美名其曰他是付过定金的。
惩治无赖最好的办法便是比他更无赖,这东西怎能轻易就交给他。
我把兔子交给环月,嘱咐她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我也不会忘记在男子面前耀武扬威,警告他如想要回兔子,一切就要听我的安排,如若不听,他再也见不到兔子了。
我的做法显然让男子意外,我俩算是半斤八两,谁也不要说谁。
男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见东西要不回,索性躺回到床上。
“怎么不说话呢?这就认输了?”
我定然要在最合适的时间落井下石。男子闭上了双眼,陷入思索,这个时候我也要打听出他的情况。
无独有偶,从男子那里得知,他还真姓顾,不过他可不是什么世家大公子,而只是混迹于江湖的无赖而已。
一个无赖的身上怎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我自然怀疑男子的话,可他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解释道,偶尔没钱吃饭的的时候,还会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不道德事情,那只兔子不过是他从一位贵人身上偷来而已。
我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原本想着他还一些用处,如果看来真是惹祸上身,自找没趣了。今日泼皮无赖的样子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那男子深受重伤,定然是被人追杀,我担心自己与环月的安危,便要问个清楚。
男子解释到,不过是江湖人只见为利争夺而已,他武功不如人家,自然受了伤。不过那些追杀他的人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让我放心,我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关于他妹妹的事情,即便在我的再三追问下,那男子也只字未提。他连随便找一个借口都不愿,我自然是打听不出任何消息,也就此作罢吧。
男子讲的话我也不全信,成日在江湖跑的人,自然没个实话,我只求他能早些恢复,也能早些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