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卧床休息两日后身体便无大碍。
日子也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我与茵哥的关系并未得到改善,她跟我还是不亲,时不时还会说一些让我很伤心的话。
吴婉蓉隔三岔五会过来看看茵哥,她本是茵哥的姨妈,我也不好阻止,便又了她去。只是每次她走后,茵哥总会无缘无故对我发火,让我不要靠近她。
刘氏也在府中做足了面子,补品如流水一般端过来,只是我并无胃口,反而觉得全身发软,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刘氏给我说怀孕初期都是这个样子,她之前怀杜亦宸时更甚,不足三个月便一直在床上,知道生产后才下床。
杜老太太也在一旁点头,这是我第一次怀孕,我也没有经验可参照,见杜老太太点了头,我便以为这就是正常。
一日我正在窗前刺绣之时,杜桓之身边的大力却回来了。
大力气喘吁吁来到我跟前,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杜桓之出了意外。
环月端来茶水,让大力顺顺气。这时大力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份书信交予我手上。
思君不见君,我心亦伤悲。
杜桓之在书信中提到,他不日要回府一趟。我红了脸庞,他应该是如我一样思念吧,所以才会先让大力着急回家告知我这个好消息吧。
我在院中花园里看信的时候刚好茵哥也来玩耍,我便招呼她过来,把杜桓之不日便要回家的好消息告诉她。
我分明在茵哥的眼里看见了高兴和期待,但是她一把抓过我的信,用力撕成两半,然后飞奔进了自己的屋里。
环月走上前拾起地上的碎片,劝解我:“大娘子,终究不是亲身的,何必为难自己。”
是啊,我何必为难自己。可是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杜桓之,我不想他夹在中间为难,我想一家人其乐融融,我想杜桓之在外能心无旁骛,身体安康。
“算了吧,她还只是孩子。”
与其这话说与环月听,不如说是我在自我安慰。妹妹茵哥犯了错,或者对我说那些伤心的话,我都这样安慰自己,我也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
人心都是肉长的,可是我的一片温馨怎么就温暖不了茵哥呢?
等待的日子显得格外漫长,还未等回杜桓之,我却在杜府出事了。
一日,我正在房内休息,院里的女使来报,茵哥出事了。
我来不及洗漱,让环月扶着我匆匆赶往茵哥的房间。到时我看见茵哥正躺在床上哭喊着肚子疼。
我心跟着紧张又担心,踉跄着去到茵哥身边,发现她嘴角有白色泡沐吐出。
我让女使快去请大夫出来,又命人去把杜老太太请过来。一屋子的人忙得人仰马翻,缺唯独缺少了奶娘。
大夫很快就来了,我也来不及细想为何大夫来得如此之快,一心只挂念着茵哥的情况,便央求大夫好生医治。
不一会杜老太太和刘氏也来了,跟随其后的还有吴婉蓉和奶娘。
大夫的眉头紧锁,一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我看见杜老太太额头有了汗水,身子几次晃悠,看来十分着急。
我让房嬷嬷将杜老太太扶坐在椅子上,又让人开了窗,便站在杜老太太身边用手绢替她扇扇。
茵哥疼痛的叫喊声不绝于耳,杜老太太心中的积怨已久的不满终于在这刻爆发。
杜老太太抓着椅子的手瑟瑟发抖,眼睛嗔怒着我道:“你到底对茵哥做了什么,茵哥到你这不过短短数日,怎隔三岔五就在出事。”
我心一颤,果然在杜老太太的心里,我终究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委屈,担心交织在一起,我欲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好在这时,大夫发话了。
“小姐这是中毒迹象,带老夫把她肚里食物催吐出来,休息两日便无大碍。”
杜老太太依然不放心,颤颤巍巍来到大夫身边,再三向大夫确认。
大夫在茵哥的太阳穴处砸了几根银针,不一会茵哥就开设剧烈咳嗽。我的心跟随着茵哥的咳嗽越发紧张,看着她绯红的小脸蛋以及脸色痛苦的表情,我心不忍,恨不能替了她来。
我看见杜老太太的眼角有了泪痕,于是扯下手绢,准备替她擦拭,却被她用力推开了。
我心也是很自责的,也不与杜老太太计较,好在不一会茵哥就开始呕吐起来,待呕吐完后茵哥睁开了眼睛,也不再叫肚子痛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欲过去关心茵哥,吴婉蓉却从我身后抢了先。
“茵哥,你可让姨妈担心死了。”
吴婉蓉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倒是我显得尴尬无比。
“看小姐的呕吐之物想是吃了未熟的番茄导致。”
大夫的话音刚落,我房里的一个小丫头跪在了地上。这丫头接下来的话锤实了我是个歹毒的女人,让众人皆知我好意接茵哥在身边,其实别有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