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奔波,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小姐,乔府到了。”
乔府还是那个乔府,只是里面人的心儿变了。
终于可以和母亲相见,我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起身准备下轿,哪知杜桓之已在轿门口等候。
杜桓之为我打起帘子,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他堂堂一个大将军,又刚进封为勇毅侯,万人敬仰,岂能为我等小女儿自降身份,太于理不合。
“将军,让环月来就可以,有外人在呢!”
“我的娘子就要自己宠,就让他们看去。”
杜桓之一心要在外人面前,特别是我爹面前为我挣面子,我是拗不过他,只能欣然接受。
我一眼就看见了母亲。半年不见,她似乎憔悴了不少,定是牵挂我引起。
鼻子开始发酸,我红了眼眶。母亲看出了我的异常,轻微摇头,似在提醒。旁人众多,我不能丢了杜家的颜面。
而我的父亲脸上堆满了笑容,早已恭手相迎,完全换了一副嘴脸。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资质一般又任性妄为的女儿会获得堂堂杜大将军的宠爱。
“乔慕山携全家恭迎勇毅侯,侯爷夫人。”
就算我再不喜父亲,但他毕竟是长辈,如今见面却要向我行礼,心甚感疼痛。
特别是母亲。母亲脸上尽是疲色,汗流不止,想必定是在日头下站了很久。终究我与母亲有别,再相见我亦不仅仅是她的女儿。
我于心不忍,挣脱掉杜桓之的手,连忙扶起母亲,亲切问候:“母亲……”
我开始哽咽,一时竟语塞,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和母亲携手花悲泪。
“娘子,今天是好日子,且不可悲伤。”
父亲还是一如往昔的凉薄,一心只有自己和绣庄的前途。他劝母亲不要伤心,大砥是不想自己在杜桓之面前难看吧。
曾姨娘最是知趣,今日她与乔子璞一起现在父亲身后,但是笑靥如花,并无半点委屈,就像迎接自己的女儿回家一样热情。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听大娘子提起岳母大人身体不适,小婿特给您带来一根上好的人参,通气增益,最为适合。”
听罢,大力呈上来一个长盒,里面摆放一根足足有手臂那么粗大的人参,珍品是也。
杜桓之的用心让我感动不已,没想他一个粗鲁的汉子也有心思如此细腻的时候。
乔府越发气派,“乔家绣庄”四字金牌闪闪发光,可见父亲在生意上是顺风顺水。
父亲把我们迎进乔府,又命下人摆上了精致的糕点和名贵的茶水。
乔子璞现在父亲身侧,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吊儿郎当样子。
曾姨娘进进出出,安排下人,十分忙碌。这曾姨娘是个笑面虎,心里不知怎么看不惯我—他们不忍让女儿去受苦的杜家居然让我捡了个便宜,不仅与杜桓之相敬如宾,还挣来个侯爵夫人。
杜桓之让下人把所有东西搬了进来,大部分都是皇家赏赐,不仅名贵更是稀有,即便父亲这样富甲一方的商贾也难见一二。
父亲笑得合不拢嘴,他今天可有面子了。
我与父亲打过招呼后便无其他更多言语,杜桓之看在眼里,便对父亲说我与母亲多日没见,有许多话要说,我便携母亲的手去到了乔府一个安静的花园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