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母亲的小院后,我把自己关在房内,不让任何一个人打扰。
我听见母亲和环月在屋外悄悄说话的声音。
环月向母亲说着今日在街上发生的一切,母亲的语气满是担心和关爱。
我只是想静一静而已,我需要想通一些事情我怎么可能让爱我的人再伤心。
我慢慢从那段自以为是的感情中走出来,没了牵挂你人也轻松不少,就当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罢了。
想明白后我便不恨杜桓之的薄情。
一开始他就不把我放在心上,而后想亲近我,无非是找一个感情的寄托,亦或是从来没见过我这类型的女子,想尝尝味道而已。
就好比每次山珍海味的人,偶然尝到咸菜清粥,我不是他的真爱,最多算一时的调剂品而已。
所以我能理解他在亲情与我之间发生不和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的亲情。
我与杜桓之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真应了刘氏的话,我商户出生怎配得上他这等门第显贵之家。
那段过往我把它封印起来,想也不愿提起。就让它随风而去,顺带走我的真心。
从今以后,我为自己而活,为母亲而活,不再为感情所牵绊。
那日后我让环月好好替我沐浴更衣,又梳回了姑娘时的发髻,
母亲看我重新振作起来,眼里有了光亮。我知她担心我在逞强,多说无益,我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母亲看。
曾姨娘依然隔三差五过来,无非是带来一些外面的流言蜚语,或者是杜府的一些近况。
我心已无欲无求,波澜不惊,任她说什么也只是笑而不语。
曾姨娘见自己的目的落空,气得牙痒痒,后又换策略。
她炫耀的无非是自己的亲女儿乔子瑜。
在曾姨娘的嘴里,乔子瑜的日子过得不要太好。夫妻恩爱,长辈喜爱,不久又要临产,我与之天差地别。
曾姨娘来一次母亲都要伤心几日。我不忍母亲伤心,便叫环月关了远门,任曾姨娘如何叫嚣都不开门。
后来曾姨娘来过几次也就悻悻而返,最后在院墙外大声挖苦我是个没人要的丧门星,被杜家赶出后恬不知耻的待在娘家,给她和父亲蒙了羞。
人软被人欺,我让环月端上一盆水朝屋外泼去。
能动手时千万别动口,反正在外的名声已被曾姨娘搞臭,反正我也不想再说上一门亲事,那就当一个悍妇吧,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曾姨娘吃了亏也不敢再上门叫骂,日子总算回归到平静。
可是这样安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再次被打破。
一日我正在窗前刺绣,屋外想起一记重重的摔打之声。
我问询赶出去,一个浑身粘满血,衣衫不整的女子正蜷缩在墙角。
她是翻院墙进来的,可瞧她身材瘦瘦的样子,如不是到生死攸关定不会做出如此举动。
我心虽然害怕和担心,但同为女子,还是起了同情之心,于是让环月把她扶进屋好好休息。
我还来不及细问那女子就晕厥了过去,而此时院外响起叫门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