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并没有因为遇见杜桓之后有任何的改变,每天我依然有洗不完的马桶,有闻不完的臭味。
偶尔在下人们哪里听到我的妹妹乔子瑜已怀有身孕,深受婆家喜欢,如今也随夫家一起迁居到了京城。
不知不觉我嫁入杜府已三月有余,乔子瑜夫妻那么恩爱,自然是该有身孕的。
除此之外,也听下人们谈起时至年下,朝廷进封杜桓之为一品永毅侯,在京城也赐下了住宅,同时杜老太太也加了诰命。
这些消息与我有何关系,我最想知道的是母亲和哥哥的近况,可是那些人只字不提。我也出不去,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他们平安顺遂。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随着年节将至杜桓之也带着封赏回到江南杜府老宅,同时也带回了哥哥。
我与哥哥已有3年未见面,连我成婚之日也因军中有事而未回来,当我听到下人来报乔家来人看望,要我速速去前厅。
我放下手中活,环月麻利帮我换洗一新。我对镜贴面,镜中的自己在短短3月时间里已变清瘦。身形变化尚有理由可以解说,唯有手背上的冻疮无法隐藏。我又让环月拿了手巾来把双手包上,能骗过哥哥最好。
环月留下来继续干活。我又拿起胭脂把腮边涂工,待看不出任何异样后便匆匆赶往前厅。
亲人见面分外眼红,我一路小跑,心中似期待似澎湃,任风吹乱我的发髻任汗水湿透我的衣襟。
原本以为走见着哥哥时肯定会奋不顾身奔向他,与他相拥而泣。可当我来到门口,我却停下了脚步,依在门边,远远看着哥哥。
哥哥健壮了不少,也变黑了不少,但多了不少男儿的英气。他和杜桓之在一起略显拘谨,有一搭没一搭在说着话。我的眼泪不自觉往下掉,算是喜极而泣。
“澜儿!”
哥哥回头的瞬间看见了我,喜不自胜,顾不得礼节,情不自禁呼唤我。
我看见哥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迈着大步朝我走来。我赶紧擦拭眼泪,整理衣裙,平复心情,迎接哥哥。
我在哥哥的眼里看见了关爱和思念,我在此时能看见亲人心里自然万分激动,我俩相拥而泣,久久不忍分开,仿佛这一分开就是永远。
趴在哥哥肩上,我有点崩不住自己的情绪,好想像小时候一样,受了委屈可以在哥哥面前肆无忌惮。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也有了顾忌、也有了不得而已,在最亲的人面前也不能本真示人,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待哭过发泄过
又不得不回到现实,我与哥哥分开,可他强劲有力而又粗糙的手紧紧握住我的双臂。他的眼眶微红,似有千言万语。
“哥哥,许久不见,你可好?”
哥哥点了点头,嘴角在抽动。他应该有话要问我,可毕竟这堂上还有外人在,不便开口。
每次见哥哥都对他有新的认识,这次也不例外。
与哥哥分开后我看向堂上的杜桓之,进退两难。这里不是母亲独居的别院,我又与杜桓之不相熟。我是想让哥哥和母亲放心,我在杜府过得很好,可此时却踌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