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墙角的感觉分外刺激。
我把外套紧紧裹在身上,连衣裙摩擦的声音也不愿发出。我双手抚在墙上,把整个身子靠在石柱之上,耳朵向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专心致志。
“今日伤着了吗?”
“没有。”
“我不信,把手给我看看。”
“不要,二少爷。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本就不合适,要是被外人看见,我可怎么见人?”
打情骂俏,严词旖旎,暧昧至极。我听的人都秒红耳赤,那当事人肯定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吧。
二少爷,难道是杜亦宸。两人说话的声音太小,我恨不能立马跑到他们跟前,扒出说话的两人。估计是哪个小丫头,趁着杜亦宸大娘子怀孕没空侍候的时候,想钻了空子,挣上个姨娘的位置吧。
我趴在墙角,听得更加仔细。
树枝开始摇晃,似乎俩人在肢体接触,随着而来是女的发出哼哼唧唧“不要,不要”的声音。
“我就只抱抱而已,绝不动手。”
呸,臭男人,这样的谎话谁人信。我又忍不住在心里咒骂。
“二少爷,你别这样。如果你真心喜欢我,就该走明路。”
“那我明日就去求了大娘,让她把你许配给我。”
“那可不行,你家大娘子正要临盆,说了这事把她气出个好歹来,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白日里想你,夜里还是想你,你可是要把我折磨死吗?”
女的声音没再发出,似乎是顺了男人的心意。树枝开始发出剧烈的颤抖,里面的情形定是不可描述。
真是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这杜亦宸果然是一个伪君子,道貌岸然。平日里看似恭敬、威严,实则肮脏不堪。
这可是佛门清净之地,俩人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真是玷污了佛门的清规。我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被佛寺里面的和尚撞见了,杜家的脸面往哪里隔。如果不捅破这场奸情,我又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
我真想让杜老太太看看,她眼里恭顺、有为的侄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也要扫扫刘氏的威风,看看她的亲儿子是如何的不知廉耻。
无独有偶,这时一只发情的野猫突然窜到我脚下,哇哇的喊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显得格外瘆人。
我吓得惊叫起来,当我反应过来时,也来不及。就这样,我看见杜亦宸衣衫不整的从树林里钻出来,而他的身后跟着同样衣衫不整的一个女子。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是……”
我开始语无伦次,可该慌张的不应该是我啊。
我的出现显然让杜亦宸意外又紧张,他一边手脚慌乱的整理自己的衣衫,一边东张西望,恐有人经过。
而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藏在杜亦宸身后的女子快速也趁机跑离开去,只留下一阵熟悉的香味,而这种香味,我似在哪人身上闻到过。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那女子的脸,我本能的要去追她,奈何杜亦宸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向左走,杜亦宸就挡在我的左边。我向右走,杜亦宸就挡在我的右边,故意为之。
“你这是做甚?”
我连称呼都不想称呼杜亦宸,只觉脏了自己的嘴。
“大嫂嫂这是要做甚?”
杜亦宸的奸情被我撞破,他也扯下自己平日里伪装的面具,一副丑陋的嘴脸。
“你让不让开,你再不让,我就喊人了。”我无计可施。
“那你叫吧,如果叫来了人,恐怕后悔的是大嫂嫂你。”
“我有什么后悔的,在这里做腌臜之事的是你。”
“我一个人怎能做腌臜之事,如果有人怀疑,那也只会怀疑是我与你之间有不轨行为。”
“你无耻。”
我被这腌臜泼才气得心口疼,手高高举起,要狠狠教训一下他。
可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是杜亦宸的对手,我的手还未落下,就被他狠狠捏住,疼痛瞬间传来。
这杜亦宸的手开始不老实,一点一点滑到我手腕处,轻薄无礼起来。
“你放开。”
“我要是不放开呢?”
“那我就喊人了。然后告诉别人你要对我不轨。”
“你不怕被别人耻笑?”
“我咬舌自尽总可以吧,不过一旦我死了,你今日的行为定会传到杜桓之耳朵里,传到朝廷里。杜桓之的为人你是自己的,就看你怎么死好了。”
杜亦宸没想到我会说出如此刚烈的话,他放开了我的手,他心虚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今日做出这亲手之事,自有真相大白那天。”
我愤而离去,对付恶人就得比他更恶,比他更豁得出去。
这杜府,这刘氏母子果然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我今后的日子定越发难过,刘氏不会放过我,杜亦宸肯定也会处处争对我。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让杜老太太知道刘氏母子的嘴脸。不能再把杜家交予刘氏管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