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师祖隐居的峡谷入口十分隐蔽,常人不容易寻见,对于颜如雪归来途中遇到的偷袭,金灵师祖表示先救醒轩辕冥,应该能够得到答案。
一间密室,整个房间是由一个庞大的岩石打造而成,东边墙壁是由万年寒冰砌成,附带一张冰床,床上正躺着深陷昏迷的轩辕冥,屋内其他地方温度极高,地下五尺有岩浆覆盖。
魔怔热蛊,喜热不善冷,越热的地方存活越高,一旦冷冽异常,必定透体而出,另寻热体滋养,这时候蛊虫出人必亡。
为了让蛊虫自行离开本体,必须将病人整个身体温度降到极低,另用热源活血将活蛊引诱出来。
颜如雪首先运用内力护住男主心脉。第二步施展针灸,将数十根冰针分别插入他的奇经八脉,护其内脏。第三步引万年寒冰的冰气覆盖住轩辕冥的全身及气息,造成假死噫状。第四步她咬破手指,将自己的鲜血抹在了男主发紫的寒唇之上,并对着他微张的口里绵长吹着热气。
热蛊虫天性胆小多疑,平常气候根本不可能让它主动离开本体,唯有冰冷的寒气在冻结住主家躯体的时候,会造成蛊虫的神经错乱,再加上源源不断地活血热流送入体内,会引诱蛊虫主动寻觅热流爬出唇外。
金灵师祖则在一旁用口技模仿热蛊虫的低鸣声,加速引诱的效果。
两人配合,等待的过程注定不会短暂,约摸过了一个多时辰的耐心引诱,果然颜如雪一直把握轩辕冥玄脉的手指,有了一丝感触。
‘蛊虫上勾了。’她心中想着,通过眼神将信息传递给了师祖。
‘稳住,千万不能着急。’金灵师祖同样用眼神回应。
有反应就是好事,说明他还有救,今夜正是月圆之夜,是他生死攸关的绝命时刻,虫出他便活,不出便亡。
作为一名医者,她又怎能看见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手中流失呢,忍耐,等待,她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慢慢等待蛊虫的靠近。
就当蛊虫快要爬到咽喉的时候,忽然,挂在房门内侧的一只铃铛响动了,刹那间,惊扰了屋内的宁静。
闻声,颜如雪和金灵师祖同时脸色大变。
‘不好,有人闯空门。’金灵师祖知道那是一个连接外面入口的报信铃铛,铃铛异响,说明有人触碰了入口法阵的机关:‘白猿应该能独自应付。’
‘不好,蛊虫要往回缩。’铃铛声音响起的同时,颜如雪明显察觉到了他玄脉的异动,这种蛊虫一旦回缩,就再也不会离去了,它会跟随本体的逝去而死去,届时轩辕冥必定活不过今夜:‘绝对不能让它回去。’
脑中飞速决断,一招擒拿锁喉,封死蛊虫退路,而后快速咬碎一颗早已准备好的烈焰魔椒。
顿时颜如雪面色辣红,热泪涌眶,她强忍着火辣辣的热度,将自己热辣无比的红唇贴上了轩辕冥越发紫黑的薄唇。
“呼呼–!”烈焰魔椒的辣度可谓是极限变态辣度,仅仅一小口,就能让人辣得撕心裂肺,更何况她咬碎的是整整一颗。
“呼呼–!”波涛汹涌的烧心辣度,呛得颜如雪发狂不已,在她仅剩得一点理智中,使劲吸气,将困锁在男主咽喉处的热蛊虫一下子吸附了出来,整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异常迅速,一气呵成。
“呕–!”刹那间,一股腥臭的恶心味冲入香齿,难忍的气味直顶胃蕾,颜如雪立刻本能的将蛊虫吐向空中。
金灵师祖果断出手,一道夺命剑气外附一束岩浆火光,生生灭了这害人的活物。
“咚”得一声,颜如雪抱着轩辕冥,一同倒在了冰床之上,溯然之际,冲顶的狂辣烧得她失去了所有意识。
“雪儿–!”金灵师祖赶紧掏出冷凝丸喂入徒孙的口中:“佛祖保佑,你可万万不能出事呀–!”
外面大雪纷飞,屋内金灵师祖一个人忙前忙后,颜如雪体内的辣椒毒素暂用冷凝丸压制,轩辕冥体内的蛊虫虽然已经除掉,但是元气早已大伤,需用千年灵芝熬制第一道汤药,内服养身,再熬制第二道温热汤水,全身浸泡三天,方能初好。
当白猿拿着一个造型诡异的罗盘出现在金灵师祖面前的时候,她的眼睛明显一亮:“这是苗国追踪蛊虫的罗盘。”她的母族正是苗国,这种东西一看便知。
倏时,她明白了被白猿打跑的那五名侵入者的来历,原来他们是使用罗盘追寻轩辕冥体内的热蛊虫闯进来的,只是没想到峡谷入口布有八卦迷宫法阵,再加上轩辕冥体内的蛊虫消亡,也就失去了追寻的方向。
汤药入口,浸泡在各种珍贵药水汇聚的温泉池内,昏迷多日的轩辕冥终于睁开了眼睛,当模糊的视线逐转清晰,一张猿猴巨脸猛然映入眼底。
初见,大骇。
“你是何物?”这么庞大的白猿,轩辕冥还是第一次看见,刹是惊愕。
“公子莫要惊慌,白猿是我看家护院的仆人。”金灵师祖走向池边,果然轩辕冥和她掐算醒来的时辰一模一样。
轩辕冥闻声一看,发现来者是一位老婆婆,她个子不高,衣衫简朴,身形佝偻,头发银白,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双手干涩的像一张干树皮,正举着一根梨花木的拐杖。
“老人家,请问你是何人?这里是什么地方?”轩辕冥环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方岩洞里,身体周围尽是温热的药泉水,不禁疑问重重。
“公子,老身不是坏人,还记得跟你同行的那位姑娘么,她得尊称我一声师祖。”
“雪儿姑娘医术高超,老人家既是雪儿姑娘的师祖,定是她带我来的此地,感谢老人家救命之恩。”暗中运气,发现之前消失的内力,现在竟然恢复了三成,不禁心中感慨:“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日后好重金答谢。”
在这之前,颜如雪早已跟金灵师祖说明一切,并且表示医者仁心,不求名利,只求天下少一份痛苦,如若他醒来,不要告知名讳。
联想到徒孙之前所托,金灵师祖只好泛泛回复:“我和徒孙都是孤苦之人,只求清净,不求名利,不需要留啥大名,倒是公子无碍便好,今日是公子浸泡的第三日,破晓之时,便可离开这方泉水,老身已将千年灵芝的本体风干,磨成修身药丸,往后一年,公子需按月服用,药尽之日便是公子大康之时,切记,一年之内不能暴饮烈酒,还要远离美色。”
观他容貌上乘,所穿衣物尽显奢华,想必常有美人相伴,金灵师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格外嘱咐几句。
见老者不肯自报家门,轩辕冥不好强求,只得说道:“老人家的教导晚辈记下了,敢问雪儿姑娘现在何处?我想当面谢她救命之恩。”
“她…现在不太方便见客。”金灵师祖善于冷酷,善于直接回绝,但是她不太善于说谎:“为了给公子解蛊,雪儿消耗了很大的精力,现下她需要静养,恢复气力,暂时不能见客,还望公子见谅,如若以后有缘,再谢不迟。”
“什么?!为了救我,她病了。”不知为何,轩辕冥的心沉了。
“不是病,请公子宽心,她就是有点累了,多睡睡觉就会康复。”金灵师祖嘴上一边应付,心里一边想着:‘傻丫头,差点把半条命给辣没了,若不是解辣及时,我那能这么轻松的站在这里替她传话。’
“看来老人家是信不过在下。”对方推脱的意图十分明显。
“唉,公子,不是老身有意推脱,而是我也得在意一下雪儿的想法,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金灵师祖有意提点。
此话一出,轩辕冥立刻明白了老者话里的真实意思:‘看来是雪儿姑娘不愿意与我相见,也罢,待我回去之后,可派人暗中查访,相信一定会再次与她相遇。’
心中思量,便不再有任何强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