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氏缓缓走向阿鹤,她今日一直心绪不安,半夜又辗转反侧都睡不下便出来庭院散散心,没想到这么巧阿鹤便在
“阿鹤,你近日来过得还好吗?吃穿可好,母亲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你了,给母亲瞧瞧”苏伊氏走近阿鹤,牵起阿鹤的手
阿鹤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略带憔悴的母亲,阿鹤终是憋不住了,她一把抱住苏伊氏:“母亲....”
苏伊氏亲和的拍了拍阿鹤的后背安抚道:“你瘦了,每次见你你总会消瘦些,是母亲没办法照顾你”
阿鹤抬起头,看着母亲脸上的皱纹,苏伊氏已经被困在这处小小的地方二十多年了,自打阿鹤记事起,母亲便在这处偏僻慌凉的宫殿住着,小时候经常能看见母亲坐在那方寸的小院子里看月亮,她总说她想家了,可是从来不与阿鹤提起她的家在何处
苏伊氏心疼的看着阿鹤:“孩子,母亲不在你的身边你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快走吧,天快亮了,巡查的人要来了,我的孩子,你越发有你父亲的样子了”
阿鹤抱着母亲不想撒手:“母亲,你再等我一会儿,我一定会接你出去,带你去南疆各地玩,你不是很喜欢京都的梅花,我带你去赏梅花,京都还有梅子酒,以后母亲想去那我便陪你去哪”
苏伊氏摸了摸阿鹤的头笑着说:“与我而言,你的安定才是最重要的,阿鹤是我拖累了你,若没有我,你可以和草原上的雄鹰一样自由自在的活着”
阿鹤猛地摇了摇头:“不,草原上的雄鹰也不能丢了母亲”
院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烛火顺着墙映在了院内的树影摇曳
苏伊氏一把放开阿鹤:“快走,好好照顾自己!”
院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阿鹤看了眼母亲不得不离开了院子,抓住柱子爬上了屋檐翻了过去,走之前她看了眼苏伊氏,苏伊氏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阿鹤前脚刚走,后脚院子的大门被粗暴的打开,一群侍卫举着火把簇拥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安定王
安定王双手负背缓缓踏进小院子,苏伊氏只是低着头站着,一声不吭
安定王身旁的侍卫恶狠狠地说:“见了王为何不叫”作势要去打苏伊氏
安定王眉眼一紧,贴身侍从明白,抽出佩刀朝着刚刚那名侍卫砍去,不过眨眼间,手起刀落,那个侍卫直愣愣的倒在地上,鲜血喷洒在一旁的树梢上,还有不少滴溅在苏伊氏的脸上
安定王走向苏伊氏,从怀中掏出一片手帕想替苏伊氏擦拭脸上的血迹,苏伊氏不屑的转过脸,安定王伸在半空的手收成了拳头
“罢了,孤知道你不待见我,我今日是有事找你”安定王放下手,往屋内走去
苏伊氏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什么事在这说吧,屋子我昨日刚刚收拾过”
安定王踏出的左脚狠狠的收了回来:“再怎么样,我敬你是我嫂子,这些年我对你如何你也心知肚明,但你不要忘了如今南疆谁是王!”
苏伊氏冷冷的笑了一声:“如何?弑兄夺位的王也配百姓举众爱戴?苏尔特,你的王位迟早一日被人践踏,就和你当日践踏过他的身子一般!”
安定王气的握紧了拳头,他走近苏伊氏靠着她的耳边说道:“你放心,有你的孩子为南疆开疆拓土,我的王位会一直坐的稳稳当当”
安定王笑着看着苏伊氏,苏伊氏抬起头眼中全是愤怒
“走吧,看来今日嫂嫂是不会听我好好说话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带着一众人离开
苏伊氏看着门再次被锁起,收起了刚刚的强势,一把跪坐在地:“是我对不起你......”
天边慢慢出现了一片片薄云,东边的太阳也上升了,但无人知道此处荒凉的别院一女子哭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