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黑衣人随着瑾瑜的一声令下,向着沈迟余和久清蜂拥而至。
刚想冲过去抓久清,却被隔在了距他们两人一米以外的地方,无论他们怎么伸手,攻击,都没有丝毫的用处。
“该死!只要是冥界来的东西就都不行是吗,都怪那个该死的久驿不肯屈服。”
“你在说我父亲?!我父亲怎么了!”耳尖的久清听到瑾瑜嘴里讲出了久驿的名字。
“他啊,不过是带着全永夜的人造反了而已,我没办法拿他怎么样,便处理了他们的皇帝和皇后。”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
“皇后?!姑姑!她可是你的母后!你把她怎么了!”听到皇后二字久清差点站不住身,多亏沈迟余及时扶住了她。
“奇怪?你居然和那个女人说了一样的话,她也跟我讲皇帝是我的父皇,说我是逆子,逆子欸,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两个普通的人类,还妄想当本王的父母。”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癫狂。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吗,你简直就是一个怪物!”久清再一次崩溃了,原本那么友好的一对母子,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结局。
“怪物?我可不是,他才是。”他笑着指着沈迟余。
“我只是雇人把她杀了而已,可没有亲自动手,他这三年杀过的人,可比我多得多。”
讲的多么轻松啊,就仿佛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牲畜。
“你混蛋!这里最像怪物的人是你!你才最该死!”久清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怎么会有人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
“死?可是小久,我本就不是活的啊。”这两个大男人都这样,只要面对的是久清,一点脾气都没有。
一想到到死都不能瞑目的穆茗,久清眼眶便红了起来,她本就仅剩不多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其实我也不想做那么绝的,她本是我用来接近你的最好的工具,真的是可惜了。”
“工具?”
“让你们相认是我计划中的一环,我可是冥王,她是你至亲的姑母这种事,随手一查就可以知道,本来想利用她把你带进皇宫的,没想到那时的你连一点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我便暗中跟她提你父亲的事,于是我便很成功的留住了你,你的命才对,谁能想到你还是那般生疏我。”
他又笑了,但是很苦。
“谁能想到呢,我的计划再怎么缜密,还是被这个人搅和,他好像永远都不受控,所以还是要先杀了你,只要杀了你,小久才能属于我!”
一道光从瑾瑜的手掌冒出,直逼沈迟余二人,沈迟余将久清死死的护在怀里,害怕使二人本能的闭上了眼,但是迟迟没有攻击落下,睁开眼才发现,有一个头戴斗笠的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是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怎么逃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两个人,我不是已经和你讲过了吗,她已经没有第三次机会了,你真的想让她魂飞魄散吗?”
“是你!”久清认出来了,这是那个渡船载她的老者。
“是我,也是他。”老者的语气很温柔,转过身,摘下来头上的斗笠。
久清觉得自己有那么一刻停止了呼吸,眼前这个老者,和自己身边的沈迟余长得丝毫不差,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你是何人?”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对吧,小瑾。”老者转了回去,看着气呼呼的瑾瑜,反而笑了起来。
“我早就同你讲过,困心之术很危险,不可以随意动用,你既将心脏还给了她,就意味着你们两此生都将毫无关联,她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你骗人!明明不是这样的!困心之术正真的用处不是这样的!”
“你这孩子总是那么固执,我何时骗过你,困心之术,在你将心脏还回去的那一刻,你与心脏的主人便是此生都无法有任何的关联了。”
耗费半生的修为,复活心爱之人,听起来很诱人,但是将心脏还回去之后,她此生都不会爱上你。多么残忍。
“那凭什么是他!凭什么她还是会爱上他!”瑾瑜指着沈迟余朝老者怒吼。
“因为你没有抢在他之前融化她的心脏,要么温解,要么寒裂,很明显,你并没有他快。”
如果瑾瑜能够抢先,那他们二人,都是一样的下场,此生都注定与久清的人生无缘。
“我不甘心!凭什么!”
“以后,还是改改这倔强的性子吧。”
只见老者轻轻一跃便到了瑾瑜的身后,不知做了什么,瑾瑜很快倒了下来,没了声音,围在沈迟余二人身边的黑衣人也散了去,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不要害怕了,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我给他下了一道咒,以后人间他都来不了了。”
“你到底是谁?”久清冲到老者的面前,质问道。
“我啊,你的师父。”
“什么?”久清听的一脸雾水。
“一个小故事罢了,你既然想听,那我便同你讲。”
“那还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呢,当时我还是天上的神仙,你还只是我弟子中的一个,普普通通,关系与他最好。”老者指了指晕倒的瑾瑜。
“当时的你只会追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父,不厌其烦。”他看久清的眼神很温柔,但是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另一个使他念念不忘的人。
“天天都跟在我身后也好,至少我天天都能看到你,时间长了,我发现自己竟对你这个小丫头动了凡人才有的心思,说来也好笑,我一个孤身多年的神仙居然也会爱上别人,可能这小子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吧,开始天天跟踪我们,有一天居然把我堵在路上,理直气壮地的我讲‘小清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的!’
那时我还觉得这句话可笑至极,直到我真正爱上她我才发现,原来爱上一个人后,眼里是容不得一粒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