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
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内,明明已是深夜,那张华丽的大床上却没有人,屋子里的衣架上放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量身定制的嫁衣,用的是最昂贵的凤凰锦,一只金色展翅的凤凰盘踞其上,凤凰的嘴边,还有一朵绽放的金莲,每一寸都是由最好的绣娘用金丝亲手缝制而成,就像一只真正的凤凰,仿佛时刻要从嫁衣上飞出来。
嫁衣旁的梳妆台上,有着同样绣着凤凰的盖头,只不过这只要小一点,并且不是以展翅之姿点缀其上,而是绣成了一个圆,将这只凤凰以极简的方式,绣在了一个圆内,虽不如嫁衣上那般精细,但也能做到栩栩如生。
一旁的首饰盒内,静静的躺着一支血镯,红白相间的颜色,上面篆刻着一只银色的凤凰。除了这个以外,剩下的便全是千篇一律的金色珠钗,头饰,很华丽,也很漂亮。
可能很多女人会觉得,此生若能有这般华丽的嫁妆,是死也觉得无憾吧。
“小姐,您还好吗?”
“要不要吃点东西,您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久清没有答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望着窗外,没人知道她到底再看什么,窗外除了一颗块枯萎的杏花树以外,什么都没有。
“小姐,您到底怎么了!”
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强拉着久清注视她的眼睛,离开皇宫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久清的眼睛,静属实吓了一跳。
这真的是一个人该有的眼睛吗,明明应该是一双灵动的美眸,此刻却布满了绝望,懊悔,自责,亮丽的瞳孔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光亮,暗的不像话。
不用细看也能发现她脸上干涸的泪痕,眼睛周围都红红的,应该是最近经常哭造成的。
“小姐,告诉我到底发什么了什么好吗?”
静松开握住久清肩膀的手,屈膝蹲下,握住久清冰凉的手,仰视着她。
“小姐,您.....”
静还打算继续劝她,久清却伸手抱住了她。
静有些愣神,她感受到了久清颤抖的身体,她在害怕,静没有继续她的话,伸出手也抱住了久清。
“呜呜呜...........”
久清的哭声从静的颈脖处传出,从刚开始的咽呜,慢慢变得越来越大声,直到最后的崩溃大哭。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这样,我对不起,对不起她,我不是有意害那个孩子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静没有出声,只是尽可能地抱住她,让她感受到哪怕一丝丝的温暖也好。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久清停止了哭声,静轻手轻脚的将她抱到了床上,替她盖好被褥,熄灭了屋内全部的油灯,轻轻关上了门。
“谁!”
一道黑影从静的身后一闪而过,静反应过来时,黑影早已跑远,好像是特意在指引她往那个方向走。
静望了一眼屋内,确认屋内的人很安全后,从衣袖里抽出了一把短刀,追了上去。
追了大概几分钟,静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这抹黑影,她停在了离那人三尺左右的地方,举起手中的短刀,全身戒备。
“你是何人?”
那道黑影没有回应,转身朝静一步步靠近。
就在静准备动手时,那人揭开了脸上的黑布。
“静姑娘,好久不见。”
“是你?!”
手上拿着黑布的云翳嬉皮笑脸的看着静。
“你怎么在这,有什么事吗?”
“怎么这么冷漠啊,静姑娘,你和你的主子都要成为我月清的人了,我就不能来找你谈谈心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可真凶啊。”云翳捏起他的兰花指,娇里娇气道。
静转身就准备离开。
“诶诶诶,别走啊!是有正事要讲了,你家小姐的事。”
“快讲。”
“哇!你这反差可真大。”
“是这样的...........”
‘吱呀’一声,久清的房门被静轻轻的推开,然后又缓缓地关上。
床上的久清睡的并不是很安稳,紧锁的眉头,眼角还未滑落的泪珠都足以证明。
“久小姐出宫那日,我家主子也陪同在一旁,但是我主子并没有直接将你家小姐带去顾府,而是去了一趟青楼。
主子他点了青楼里最漂亮的姑娘,替她赎了身,然后将她同你家小姐一起,带往顾府。起初我还以为主子只是为了羞辱你家小姐,却不想,只有那位青楼女子一人被送进了顾府。
她一进顾府,就抱着等在门口的顾公子一顿大哭,说她与顾公子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还为顾公子贡献了自己的清白,还说顾公子明明答应了要娶她,现在却和另一个女子定了终身,她死活不依,指着顾夫人就是一顿臭骂。
气不过的顾夫人自是顶了回去,谁知那青楼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推了顾夫人一把,导致顾夫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这顾夫人肚中的胎儿才几个月大,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最后孩子没能保住,顾夫人也整日变得郁郁寡欢,那青楼女子见没人管她,开始狐假虎威,在顾府作威作福。
我猜,你们小姐定是将这件事的过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了吧。”
云翳的话不长,内容也被缩减的很精炼,但光是听着,就让静感觉心里很不好受。
哪怕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听了都会难受,更别提这位一直身在故事中的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