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咏杰瞪了江一一眼,转身出了罗府。
随后,刘官人带着三名案查先生走了进来,对罗文君说道:“罗先生,还要麻烦您帮我们准备一间静室,案查先生需要单独问江一几句话。”
罗文君在三个案查先生脸上扫过,眼里露出一丝不快。
“有必要把张案查都找来吗?”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案查先生上前一步,对罗文君说道:
“罗先生,好久不见。”
罗文君点了点头,说道:“张案查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吧。”
张鸿山摇了摇头,说道:“罗先生此话不对,贝雨伯和贝少林都是贝家的继承人,贝家又是我双江城支柱,贝家的事当然就是我双江城的事,双江城的事自然也是我们这些案查先生的事。”
“那么,我就算再忙,也应该来。”
罗文君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张鸿山又道:
“罗文君先生,您应该知道,只有我来了,贝咏杰才会相信查案结果。”
罗文君迟疑了。
确实,这个张鸿山,是双江城案查先生中本事最强的,如果他说江一无事,那个贝咏杰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否则换了其他的案查先生来,贝咏杰肯定不服结果,还得要闹。
只是,江一真的能抵抗得住张鸿山的案查手段吗?
江一走了过来,对罗文君说道:“谢谢罗先生,还请罗先生为我准备一间静室,我随三位案查先生进去。”
罗文君看了江一一眼,见他目光坚定,便放下心来。
他亲自带江一与三位案查先生去自己的书房。
他的书房不仅安静,还有布有一道微型的守护法阵。
等他们四人进去后,他便开启法阵。
这样一来,如果外面的人想要干扰查案,也会被法阵阻挡。
如果阻挡不了,法阵也会预警。
这样就能确保江一在被审查时不会受到不应该出现的干扰。
罗文君的书房布置得十分典雅,墙上还挂着龙飞凤舞的字帖,江一认真的辨认了下,实在是不认得这写的是什么字。
“识道无径。”张鸿山说道。“这四个字,是一位书法家送于罗文君的。有道是书山无路、学海无舟、识道无径、知道无垠。听说罗文君也送了他一件稀世墨宝,算是互相勉励吧。”
江一说道:“张先生连这个都知道?”
“那个书法家是我的哥哥。”
说完,张鸿杰走到桌前,熟门熟路的摆好椅子。
“坐吧。”
江一坐在一边,而三位案查先生坐在另一边。
过了不久,江一和三位案查先生就出了书房。
张鸿山拍了拍江一的肩膀,笑着说:“后生可畏,继续加油啊。”
说完,他就带着另外两人径直离开。
罗文君问江一:“怎么样?”
江一摸了摸还在生疼的脑袋,说道:“这个张案查也太厉害了,我差点着了他的道。”
罗文君问道:“最后呢,你守住灵台一点明了吗?”
江一说道:“差一点失守,还好咬牙顶住了。罗先生,这张案查到底是什么人,他用的魔法怎么这么诡异。”
罗文君说道:“这个张鸿山,拥有的是极为罕见的窥视魔法。”
罗府管家见江一还在不停的揉脑袋,便说道:“江一,我给你按按。”
罗府管家的手法很好,按了没一回,江一就觉得自己的头舒服多了。
他继续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魔法。当时我只觉得他的双眼如两条电芒,直接刺入我的精神之中,并在里面四处寻找,想要直接翻看我的记忆。”
“要不是我死守明台,说不定我的记忆还真就要被他看到了。”
罗文君拍了拍江一,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能在他手里逃掉。不过你也别太高兴,他只是不想害你,没用尽全力。”
江一问道:“他什么修为?”
“4级。”
江一惊着了,这张鸿山竟然是4级修为。
“也就是说,其实刚才并不是我守住了明台,而是他……”
罗文君点点头,说:“是他放了你一马。”
江一后怕地拍了拍自己胸脯,又问道:“如果他放我一马,那怎么向贝咏杰交代?”
罗文君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要和他交代个什么,他不过是个乡野爆发户而已。”
江一谢过罗府的管家,随着罗文君回到了书房。
“江一,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江一想了想,说道:“我感觉我可能最近回不了蜀山城了。”
“是的,你如果出了双江城,估计立马就会被抓起来。我猜以贝咏杰现在的状态,就算张鸿山说不是你做的,他也不会全信。”
“你就先呆在罗家吧。而且你也不用太担心,贝咏杰也不可能一直把你看得这么紧,时间久了,他总会有放松的时候。到那时,你再趁机出城。”
“好。”
喝了杯茶后,罗文君看着江一。
“罗先生,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觉得,墨家和钱家,很快就要打起来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是帮墨家,还是保持中立?”
江一把茶杯放在桌上,盯着茶杯看。
“我想保持中立。”
罗文君笑了。
“罗先生,你笑什么。”
“江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觉得你还能保持中立吗?”
“什么意思。”
“你救了墨萧然前辈,又在双江城害了贝雨伯和贝少林。就算你在这场争斗中保持中立,等到钱舟子赢了,你觉得那个老家伙会放过你?”
江一想了想,觉得不对劲,赶紧说道:“罗先生,只要你不说,钱舟子不可能知道我有参与贝雨伯和贝少林的事件中的,对吧。”
“我当然不会说,只要你也不说,那钱舟子应该不会知道。但是江一,你要知道,两派相争,争的本就不是什么证据,争的是命运。”
“就算你没参与贝雨伯和贝少林这件事,光凭你救了墨萧然前辈,他就不会放过你。”
“如果没有你,墨萧然前辈早就已经死了。只要没有了墨萧然,对付墨家会容易千百倍,说不定现在墨家已经分崩离析了。可是你救了他,所以你现在已经是钱舟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赢了后,不把你拔除,他们绝不罢手。”
江一沉默了。
罗文君站起身来,说了最后一句话:
“江一,不要怪我说话太直白,但现实就是如此,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我也不是逼你站队,你要是选择继续中立,我绝无二话。在双江城里,我也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尽力保你平安。只是你真的要想清楚,中立真的好吗。”
“你现在已经上了船,下不了船了,你就必须替自己的未来做好打算。”
说完,罗文君就走出了书房。
罗文君走后,罗中韦走了进来。
“江哥,你别生气,我父亲他没有恶意的。”
江一示意罗中韦坐下,然后说道:“我知道罗先生没有恶意,只是这件事来得太突然,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说,钱舟子会是那种眼里进不得沙子的人吗?”
罗中韦猛地点头,然后把钱舟子曾经干过的一些事都说给江一听。
江一听完后,一拍大腿,道:“真TM是个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