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头对江一说:“生气了?哈哈哈哈,你放心,这件事现在才刚刚开始,后面有你受的。你小心点,别气死了,你要死气了,我可就没得玩了。”
江一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高头用力一拳打在江一腹部,江一的身体立马反弓起来,并不停地干呕。
贝雨伯轻声说道:“高头,够了。”
高头闪到一边。
贝雨伯走到江一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看着江一那健美且充满男人味的身体,她不由自主地有了一丝暖意。
她伸出手,捏着江一的下巴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
“为什么?”
“就是因为你救了墨萧然。”
啪!
贝雨伯扇了江一一个耳光,然后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这一耳光,帮她把那股暖意都给打掉了。
她接下随从递过来的手帕,认真地擦了擦碰过江一的手,再把手帕扔进旁边的火炉里烧了。
接着她又喝了口茶,说道:“你说你,当时为什么要着急地赶回来,在外面多玩两天不行吗?”
江一忍住脸上的疼痛,问道:“你就是为了这个抓的我?”
贝雨伯说:“差不多是这样。”
“我救墨萧然关你什么事?”
贝雨伯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说道:“这大牢里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旁边的人小声说道:“贝爷,这是大牢,一年到头都是这个味。”
“好吧。”
她看着江一,按捺住内心的冲动,说道:“我贝家与钱家世代交好,钱家的事,就是我贝家的事。你救了墨萧然,就是断了钱家的未来,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江一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说到底,还是墨家和钱家两大家族之间的争斗。
他冷哼一声,说道:“阴险小人!”
贝雨伯哈哈一笑。
“我不是小人,我是小女子。不过小人就小人吧,你现在落在我手里,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高头,动手吧。”
高头领命,走到江一面前,贼嘻嘻地笑着。
“你把源果藏哪去了?”
江一错愕,刚才不是还在说墨萧然的事吗,怎么现在又说源果了?
见江一不说话,高头对着江一连踢数脚,踢得江一惨叫连连。
听着这惨叫声,旁边无人问津的蒋宇吓得脸色发白。他看着现在的江一,就好像在看不久后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无足轻重,对方既然要杀江一,肯定也不会放过他。对他们这些权贵来说,根本不会在意他这个蝼蚁般的人的生命。
等江一停止惨叫后,嘴中一甜,吐出一大口血。
这几脚踢得他受了内伤。
“你不是说墨萧然吗,怎么又说源果了。”江一勉强地说道。
高头慢悠悠地说:“理由。”
江一问:“什么理由。”
高头不说话,走到旁边的架子前,看着架子上满满当当的刑具,琢磨着该用哪件。
看到高头站在刑具架前,蒋宇不知哪来的勇气,高声说道:“他的意思是,源果只是为了杀你而找的一个理由。”
高头转过身,惊讶地看着蒋宇。
“嘿,我差点忘了你小子还在了。”
他看了看江一,又看了看蒋宇。
“反正你们俩个都要死,不如一块宰吧。”
说完,就令手下把蒋宇也给吊了起来,扒光了衣物,只留片布盖着某部位。
蒋宇面不改色地喊道:“高老贼,早就听人说你就是那前世被人灭了三魂七魄的尼子鬼,出生就被人削掉双腿,成年后又被狗一口咬掉传宗接代的宝贝,出门想去找个营生的活计,结果被一群断袖给开了龙门,死在龙阳下。我刚开始还不信,现在看来,嘿,说得真对!”
高头听完后身上一颤,抖声道:“好,好,好,我今天非要叫你知道,我高鬼人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这高鬼人的称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从楼梯上走下来四个人,三个差役,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那个男子几步走到几人中间,看到江一衣不遮体,被半吊在横梁上。
他手一挥,那根捆着江一的禁魔绳立马断裂。
他顺手把蒋宇也放了下来,并说道:“刚才骂得好。”
高头见此人,二话不说,就走到贝雨伯身边,连手上的刑具都忘了放回去。
中年人说道:“高鬼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么着急走,想走哪去?”
贝雨伯起身上前行礼,说道:“罗叔叔好。”
此人名叫罗文君,是双江城罗家的当家家主。
罗文君见贝雨伯行礼,连忙摆手。
“别搞这套,我和你家不熟。”
他又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贝雨伯说:“我贝家运输的源果被偷,我怀疑就是这两个人干的。”
“哦,那证据呢?”
“正在审问。”
罗文君在房间内缓慢踱起步子,说道:“这么说,你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对怀疑对象用刑?”
贝雨伯说:“罗叔叔错了,我们没有用刑,只是叫他们老实认罪。况且这两人也不值得您来走这一趟。”
罗文君笑了。
“贝雨伯啊,虽然我们俩家关系没走得那么近,但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那点花花心思,我还不知道?”
“你把人扒光了,吊在那,这叫没有用刑?你这是第几次扒人家衣服了?”
“你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了,源果呢,找着了吗?”
“难道你以为,我不认识江一?我不知道你想对江一做什么?”
听到这话,贝雨伯身上一松。既然罗文君已经认出了江一,那她今天就不太可能再杀江一。
可是叫她直接放弃,她又不甘心。
罗文君拿出两套衣服扔给江一和蒋宇,叫他们换上。又拿出疗伤的药,递给江一。
江一拿着疗伤药,但没敢吃。
罗文君笑了笑,也没劝说。
“这两人我要带走。”
贝雨伯咬了咬嘴唇,说了个不是反对理由的反对理由。
“斐松城主已经将这次的源果失窃案全权交给我处置,他们都有重大作案嫌疑,你不能带走他。”
罗文君说:“嘿,你说巧不巧,我来的时候碰到了鲁正诚,他说按律法,这件事应该由双江城城主府审理,其他人无权代审。”
鲁正诚是双江城的城主,职级比斐松高,修为也比斐松高。罗文君搬出鲁正诚,那斐松说的话自然就不能作数。
贝雨伯脸上白了一阵,说道:“既然是交给双江城城主府,那就该把他们俩关在大牢,你依然不能带走他们。”
罗文君走到江一和蒋宇身后,说道:“我给他们俩做担保。”
“你……”贝雨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罗文君亲自担保,那双江城城主府当然要给几分面子。可是如果让罗文君把江一带进罗家,那她真的就再也没机会杀他了。
罗文君也不管她,径直带着江一和蒋宇走了。临走前把江一的东西都收起来。
江一仔细看了,那黑色石头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