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二年。
狭小黑暗的柴房,却被外面的火光映的通明。
柴房的一角,两个幼小的身影正挤在一起。
“别…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男孩出声道,“保护你一辈子都行。”
女孩望向他那因害怕而轻微颤抖的身体,不由得笑了,但还是故作平静的样子,“嗯,我相信你,你放心,我们会没事的。”语毕,她从袖中褪下一只镯子,递到男孩面前,“诺,拿着这个,它是个护身符。”
男孩接过,借着火光,他看见镯内刻着一个“然”字。
半晌过后,屋外铃响,一阵寂静之后便是火光冲天,惨叫连连。
“怎…怎么了!”男孩慌忙的将玉镯放入怀中,有些紧张。
“别怕,应该是我师父来了。”女孩握住他的手。
“你师父?”男孩疑惑。
黑暗中,女孩冲他眨眨眼,眸中亮晶晶的。
纪元十三年。
巷深,铃响。
“这还有多久才能走到头啊?普通的巷子也不该这么长吧,我看定有古怪。”云彻口中传来抱怨,走了半个时辰了,他快被累死了。
“云彻,莫要多言。父皇要请的人,岂是那么容易能见到的?”韩筠一身绛紫色锦袍,走在中间神色肃然,“她是父皇钦定的国师。”
“嘁。”云彻撇了撇嘴,他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力。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突然又一阵铃响,他们终于见到了这巷子的尽头。
韩筠整理了衣袍,在门口站了一会,抬手拍动门上的门环。
“进来吧。”屋内一个少女的声音传出。
韩筠推门而入。云彻随即跟上。
院内,一阵微风吹过,枫叶纷纷扬扬。少女一袭红衣,坐在树下的秋千上随风而动,白皙脚踝上的铃铛也叮叮作响。
“你便是那当朝太子吧?”少女抬头,撞入他的眼眸中。
霎时间,她却愣住了。
“是。”韩筠站在那里,贵气逼人,而悠然则是停下了晃动的秋千,对着他端详许久。
“你……”韩筠看着不说话的悠然,被她盯的有些发毛。“你在看什么?”
悠然回过神来,轻笑了几声:“我在想,太子都长什么样子。”
“姑娘,父皇钦定你为国师,不知你愿不愿意随我回去?”韩筠也笑了笑。
“去,当然去。”悠然笑吟吟的看着韩筠,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纪元十五年。
清晨,韩筠刚醒,想下床却楞了一下。
满地的刀与暗箭。
韩筠一挑眉,习惯性的向房梁上望去。
“你醒了?”少女悠闲地靠在房梁上,一只腿伸下来,漫无目的的荡着,脚踝处的铃铛作响。
“辛苦你了,悠然。”韩筠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悠然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这两年几乎每天都有人想暗杀你,他们不累我还累呢!”
“我是当朝太子,他们当然想阻止我登基了。”韩筠道。
悠然点了点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那些刺客呢?”韩筠笑着问道。
“哦,他们啊,自相残杀,都死了呀。云彻一大早带着侍卫来把尸体处理掉了。”悠然凑到他面前,盯着他而眼睛问道:“怎么,我的幻术,你还不放心吗?”
韩筠愣了愣,眼睛眨了眨,慢慢偏移了头,“嗯,放心。”他的耳根有些发烫。
悠然看着他脸红的模样,嗤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二皇子到——”
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悠然和韩筠对视一眼,均皱了皱眉。
“皇兄,”门外进来一个身着墨绿色衣袍的年轻人,“听说你昨晚又遭暗杀了?哎呀,你没事吧?哟,国师也在啊!”
韩筠看着年轻人,冷哼一声,“韩珏,我当然没事了,倒是你,一大早的就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韩珏摇了摇头,“这不是听说皇兄昨晚的遭遇,有些心疼吗,我特地让小厨房给你炖了些汤,给你压压惊。”
韩珏身后的宫女随即呈上一碗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