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居庸关上。
天高云淡,秋风正好,军旗飘扬,战鼓雷响。
今日是拜新将军之日,旧守将告病还京。拜将坛上,只见一少年男子身着银铠,猩红披风,一身柔弱之风,倒似一个书生一般,他一步一步向坛上走去。
香烟缭绕,圣歌雄壮。
一太监手持皇榜喊道:“叶夕宸接旨。”
他下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叶夕宸文韬武略,有兴世安邦之才,今特封镇北大将军,总督居庸关兵马,钦此。”
又有一太监手执一柄剑,一方印,递与叶夕宸。
叶夕宸接过,转向居庸关下的士兵,看着居庸关下士兵们惊异的神情,他苦笑,取出鬼面具。
顿时,三军雷动。这鬼面具居庸关下几近无人不识。他们半跪,齐声道:“恭贺叶将军,神威无敌,兴我中原。”
叶夕宸举剑,三军起身。
“将士们,我叶夕宸才疏智浅,武略平常,今拜大将,统率三军,我十七岁那年,弃笔从戎,欲寻圣人之道,安定天下,林妤雪至今已七年矣。蒙古胡人,犯我中华大地,烧伤抢掠,破我国土,伤我国人,诸位皆七尺儿郎,可顶天立地,生逢盛世,更思报国,一腔热血,赤胆忠心。谁无妻儿,谁无父母,国难当前,家国共危,应当马革裹尸,埋骨青山,应当青史留名,永存天地!
我叶夕宸,愿怀浅志,与诸位将士北逐胡儿,保家卫国。尔等,可愿追随于我?”
话音刚落,三军齐道:“我等愿随将军北逐胡儿,保家卫国。”
“好,三月之后,进军蒙古。”
在那以后的三个月之中,他将新改军法传令三军,又分十万人马为三路。每日操演军士,排兵布阵,又升帐议事,谈论军务嘘寒问暖,体恤军士,甚得军心。
众人都觉得,这个书生将军,的确不凡。
三月后。
叶夕宸率军北出居庸关,距蒙古军三十里处扎营,使战书,叶夕宸升帐,吩咐三路副将依计行事,三路将士皆摩拳擦掌,准备一战。
但令人吃惊的是:两个月中,叶夕宸九战九败,蒙古军临居庸关下,不日将要攻城。
第五败时,周姬来见叶夕宸,道:“将军此战,有失军心啊,众人都言将军胜似赵括。”
叶夕宸笑道:“那你视我如何呢?”
“周亚夫不及也。”
“哈哈哈。”
第八败时,周姬又来见叶夕宸,道:“将军之战,胜负如何?”
“九分。”
“还有一分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好,有将军此话,纵舍我项上头颅,又有何惜?”
第二日酉时,居庸关破。
叶夕宸率军退五十里,是夜,叶夕宸集军,令一更生火,二更造饭,言曰:“胡儿破居庸关之日,便是我逐胡儿万里之时。将士们,随我一起,光复失地,此战之后,诸位加官升爵,不在话下。”
三更夜,叶夕宸率军攻居庸关,胡人仓皇应敌,大都还在醉乡之中,不一时,破关。两军交战,胡人不敌,弃城北逃,却从东北、西北杀来两支骑军,三下夹击,胡人死伤无数。只剩三千多人向西北逃去。
叶夕宸领兵追至大青山,杀胡人首领,刻石记功而还。
自此,胡人已无力再图南下,中原北患已除。叶夕宸之名,名传四海,威震天下。
残秋,黄昏。
居庸关上,两男子立于城头,远望夕阳。
叶夕宸忽道:“周姬,谢谢你,若不是你,恐怕第五败时我就已被免了军职,重做回那百夫长了吧。”
周姬笑道:“先生是我的朋友,我相信先生。”
听到朋友二字,叶夕宸竟有些失神,他叹道:“我十六岁那年,曾带一个女孩儿登上了长城,那天也是这样的夕阳,我以山河为誓,说今生我愿娶她一人为妻。她也说她会等我,她相信我。”
周姬看着他单薄的身影,道:“先生,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嗯?”叶夕宸一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