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宁郡边境,温暖的光洒满大地,又是一个春天。健壮的黑骏马在疆场中驰骋,格外显眼。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衣裙、手执长刀,坐在黑骏马的马鞍上。两国军队厮杀,她在里面倒是游刃有余,颇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之感,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浑身寒气四散,似一尊红衣煞神。
长髯高个儿的敌方将领向着女子骑马而去,十分得意,挑衅地说:“云绫咱俩斗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沙宁迟早是我澜霄国囊中之物,趁早放弃吧!”
见他挑衅,女子柳眉微皱,道:“江敬,只要我还在,沙宁就不会属于澜霄国。打得过我的私属军队——玄黄军再说这话受死吧!”说罢便挥刀砍去,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眨眼间,炽热的热血洒在沙上,头颅滚到不远处。云绫冷冷地看着他,看着那个曾妄想过的敌人。一双丹凤眼不曾有过丝毫波动,冷漠依旧,脸上露出一抹鄙夷,转身骑马回营。
在不远处的沙丘上,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云绫,直到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他嘴角微扬,身着黑色暗金云纹的袍子,一双极为修长的手托着腮,眉眼间露出一丝戏谑,仿佛都城的纨绔少爷看戏时调侃台上的美人似的。
“云昌国护国公主果然名不虚传啊!其地位与王爷同等也不无道理。众人皆传云绫自小冷漠、不近人情,也算是朵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及,可本王偏要试试!”
影卫拱手作揖,劝阻道:“王爷,恕属属下直言,此女确是巾帼不让须眉、人中龙凤。您也20岁了,该找个王妃了,但她性子冷漠、杀伐果断,实非良配。”
男子闻言剑眉一拧,道:“影一,去影殿自行领罚,犯了哪条你自己清楚,我楚临渊的事情无需旁人置喙!”说罢甩袖远去。
军营内,云绫眯着眼,注视着桌上的那道明黄色的摊开了的圣旨,上面写着:安排好边防事务后,即刻班师回朝。终究还是功高震主,一晃眼三年了,他从未叫过她回朝,所谓的封号、兵权也只是为了捆绑和利用,为云吟(云昌国太子)登位垫脚而已,云绫这样想着不禁冷冷一笑。
“传我将令,王莽带人守疆,其余人随我门回京!”一声令下万千将士浩浩荡荡回了都城——云京。
永昌郡内,云绫驾马在回京路上疾驰。突然,一只白鸽飞来。
“原地休息整顿一个时辰!”
白鸽缓缓飞到云绫肩膀上,抬起右脚,云绫会意,熟练地从它脚上取下纸卷。给它喂了点水,见它是与羽影卫传信的羽征。云绫展开纸卷,只见写着:主子,此次回恐要放权,万事多加小心。云绫回了句:留心云呈(云昌国皇帝)和云吟,小心行事。
“诸位回京后务必谨慎!”云绫开口。
“可是出了何事?”众将士疑惑不解。
“我将上交兵权,无法护你们。想必诸位清楚兵权的重要,我恐有人抱有不为己用便让他无用之想。但是不论我是否放权,我都可以与各位互交后背。”
“誓死以将军为尊!誓死以将军为尊!”所有人情绪激动地喊着。
临言国天都摄政王府内,楚临渊展开画轴,欣赏着画。画中是位红衣女子,骑着黑马,手持长刀,清秀白皙的面庞如冰般透着寒气。他唇角微微上扬,眉眼含笑,原本深渊似的双眼如满天星辰般熠熠生辉。呵,冰山遇到骄阳终会融化。
公主府内,云绫快步走入书房。
站在暗处的羽影卫迅速走出道:“主子,云吟今天去见了云呈半个时辰,出来时笑容满面,恐商量了事,怕是与您有关。”
“继续。”
“云吟回府后立即叫来了府中谋士,想将您支走。”
“继续监视。”说完云绫转身回宫复命了。
永昌殿。云呈理了理衣冠,语重心长的说:“绫儿,你也老大不小了,算算也17了,是时候找个人嫁了。你娘现在不在人世了,我替你做主。现在国泰民安亦需出征!”
“这兵权您收了吧?但这嫁娶事宜就不劳您操心了。”云绫说罢,转身出殿回府。
府中,羽影卫再次找到云绫。
“组织运营响于今夜,将您的名声毁于一旦,打算随便找个公子,给您下药后,让您们…您打算?”
“将计就计,另外不需再监视了。”
“属下遵命。”
云绫,玩味一笑。墙根处,不知何时来云京的楚临渊皱起眉头。
饭后,云绫受邀去了云吟府中喝茶。
“来人,上茶!”云吟吩咐道。云绫抿了口茶。
“有事说事,别废话。”
“皇姐,你这次还回边疆吗?”
“不会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待到云绫出府,云吟嘱咐:“让那人点三春香,不得有误。”
入夜了,楚临渊在公主府周围游荡,云绫回府服用了解药,沐浴更衣后,便坐在床沿思索。渐渐地,香燃了近半柱,云绫面红耳赤,感觉身内有一股燥热。府外的楚临渊正在“散步”。
突然府中的一个小侍女慌慌忙忙的走出来,见府门口有位公子,说:“公子,我家公主好像不太对劲儿,您能进去看看吗?”
楚临渊闻言,进了府中云绫的房内。刚推开门,就看见云绫扯开了衣襟,顿时春光乍现。楚临渊急忙后退了几步,背对着云绫,红晕染上脸颊,头渐渐晕了起来。云绫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双手搂住楚临渊的脖子,薄唇覆上。楚临渊内心的躁动再也抑制不住,抱起云绫放在床上,压了下去,两唇紧紧相贴。楚临渊一手扯掉了碍事的衣物,随意的扔在地上,顿时一室春光。
这一夜注定颠鸾倒凤!
翌日,阳光照进房内。楚临渊懒散的拥着云绫,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云绫伸了伸懒腰,感觉浑身酸痛无力。睁开双眼后,云绫见有一个男人在身边躺着,联想起身上都不是心里一咯噔。云绫身上一丝不挂。楚临渊,感受到身边的异动,看了过去。一时间四目相对气氛,尤为尴尬。愣了片刻后,云绫连忙拉起被褥遮住了自己,楚临渊也挡住了身子。
“你…你先背过身去。”
楚临渊照做了。云绫把见证衣服穿上后背对着楚临渊,说:“你先穿上,有事出来再说。”
不一会儿,楚临渊走出来了。“简单介绍一下吧,我是楚临渊。”
“云绫。”
永昌殿内。
“父皇,儿臣昨日邀皇姐喝茶,结果她刚回府,一个俊俏的男人便直接进了公主府,怕是…”
云呈,闻言勃然大怒。“怕事,怕是什么?怕是行房事了吧!我皇族颜面何在?她又将朕置何地?!”说完云呈便摆驾护国公主府,云吟随行。
“皇上驾到!”
“父皇,皇姐不会这样做的,兴许是误会。您别生气了。”
此话一出云呈更为恼火。
一众人刚进寝殿就看见云绫和一个陌生男人端坐着,毫无准备行礼之意。
“皇姐,快快行礼呀,说不定父皇就不追究你了。”
“闭嘴!”云呈吼着。
云呈指着那个男人说:“你是何人?该当何罪,见到朕为何不跪?”
“父皇,他就是那个随皇姐进府的男人。还不赶紧跪下请罪!”
楚临渊眉毛一挑,缓缓开口:“怎么,是本王地位不如你,还是本王成了你云呈的子民?”
“你究竟是谁?”云呈的气势小了点。
“临言国摄政王楚临渊。”他淡然的说。
云呈闻言虎躯一震,很快又严肃的说:“原来是临言国摄政王,有失远迎。不知为何来朕小女府中?”
“我临言国有意同云昌国联姻,本王想娶护国公主,不知能否忍痛割爱?”
“这…想必摄政王也有所耳闻云绫性格冷,若她不愿,朕也不会强嫁。”
“儿臣愿嫁与他。”
“可你去了后,玄黄军怎么办?”
云绫嘲讽一笑。“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云吟顿时按耐不住了。“不行,你可以嫁,玄黄军留下,他们都是云昌国的子民,是云昌国的军队!”
“收起你的小心思,这是我的私人军队,只听我一人号令。”
“大胆!你私自屯兵是想谋权篡位?”云吟怒了。
“我要是想篡位,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云绫泯了口茶。
“放肆!都给朕闭嘴,朕还在这儿呢。抱歉,朕的女儿不嫁了,请摄政王另择良配!”话音刚落,云呈便甩袖准备离去。
“本王与她已有夫妻之实,你联姻了尚且多当几日皇帝,若不那本王便亲自带兵灭了云昌国。到那时想娶就娶,无需在意你的想法。”
云呈闻言顿住脚步,两鬓仿佛又白了几分。
“唉,我云昌国同意联姻三日后举行吧,不求摄政王千里聘礼,只求两国停战一年。若一年后,我云昌国挡不住战火也是命。”
“父皇,此事欠妥!”
“朕心意已决,无需多言。”
待人散尽后。
“为何要两国联姻?”
“我想对你负责。”
这次楚临渊没有自称本王,而是我,只因眼前人是心上人,他愿意放下尊荣。云绫,睫毛颤了颤。这一刻,他竟觉得是因祸得福,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她的反应,楚临渊看在眼里。
“你可能以前没见过我,但我却见了你兵戎三年的成长。落花无意,流水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