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沙尘暴把沙漠原有的地貌改变了许多,宿营地西边的的沙丘被夷为平顶,而在它附近又多了几处连绵起伏的沙丘来。多亏向导有经验,不然紧挨着沙丘露营,就得被淹没。
那些趴在沙地躲避风沙的士兵,如雨后的春笋,七七八八地从沙地里地冒出来,他们个个嘴里咒骂着这个鬼地方,抖落着拍打着身上以及脑袋上的沙尘;而那些卧在沙地上的骆驼,一个个安然无恙悠然自我望着远方,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被沙子掩盖的李飞,发觉耳边没有了风沙的肆虐声,便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蜷缩在他怀下的孙珞瑜一动不动。
他试着想爬起来,发觉背部有沙子的重量。
他挪挪身子,这时发现压在胸下面的孙珞瑜的脑袋稍微动了动。
“外面的风沙停了,你我一起站起来,不然我爬起来了,抖落的沙子会把你又埋上了。”李飞说这些话时,整个人还都埋在沙子里,多亏,带着面具,不然鼻子嘴里等都是沙子,能窒息而死。
李飞说着话,身子往上拱了拱,沙子很松散,发现能拱动,便又使劲动了几动,拱了拱,然后,三下两下从沙子里一下子拱了出来。
外面风平浪静,眼界开阔,高空万里。李飞抖落掉身上的沙子,拿掉面罩,深深呼吸了两口纯净的空气,这才想起来,孙珞瑜没有跟着他一起从沙子里爬出来。感到很奇怪,于是,把面具放到一边,然后,又跪到地上去扒沙子里的孙珞瑜。
没扒拉几下,便看到孙珞瑜还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拍拍她的肩,说:“唉,起来了,孙公子!”
孙珞瑜抬抬脑袋,抖落抖落脑袋上的沙子,抬起头来,狠狠地剜他一眼,,却依然趴在那里不起来。
李飞很奇怪,救她没有感谢之话也就算了,怎么竟然还用如此的目光看他,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将他拉出来?想到这里,二话没说,上去一把扯着她的胳膊给拎了起来。
“啊—!”孙珞瑜大声叫了起来。
李飞一惊,吓得松了手。
孙珞瑜顿时失去平衡,又“啊地一声,”跌倒在沙地上。
原来趴的时间过长,又被李飞压在身子底下,胳膊腿都僵硬麻木了,一时没有缓过来,李飞这么一拽,孙珞瑜顿时受不了叫了起来。
孙珞瑜趴在沙地上,感觉胳膊腿比刚才好多了,便用胳膊支撑着身子缓慢地爬起来。
李飞看着她起来似乎挺费劲,不明缘由,又去伸手拉她。
“别碰我!”在李飞刚刚要拽她胳膊时,孙珞瑜终于自己站了起来,一下子推开李飞说。
“你······”李飞防不胜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用吃惊的眼神看着她说,“呵!卸磨杀驴啊!”
孙珞瑜不理会他的话,和杀师父的仇人在一起大半天,完全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摘下面罩,抖落掉一身的沙子,然后,眯起眼睛四下搜寻。
天高地阔,风和日丽,目光所触之处,黄茫茫一片。
远处的沙岗上,隐隐传来小青一声声哭叫声:“公子,公子,你在哪里啊!呜呜······”
李飞看着远处的小青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似的到处寻找孙珞瑜。
不禁回头来看,却发现孙珞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孙公子,你好冷漠!”
“与你有关系吗?少管我的闲事!”
李飞看着像一只刺猬一样的孙珞瑜,没说话,却在暗自思量,这位公子冷漠且神秘莫测的像一个迷,不过,这个谜一样的公子,他早早晚晚要查个明明白白。不然,在自己身边多待一刻,对他的生命就多一份威胁。
孙珞瑜装作没看到他投过来的目光,招呼也不打,自顾自地大步流星地直奔小青的方向奔去。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没死,也让你给哭断了气!”孙珞瑜走到小青的身后,没好气的大声说道。
“啊?公子,你没死啊!”小青听到说话声,回头看是孙珞瑜,一把抓住她的手,转悲为喜,“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叫大风给刮跑了呢!”
“好了,你个死丫头,抓痛了我!”孙珞瑜看看周围没人,低声说道。
“呜呜······公子,你不知道,如果找不着你,我也不活了,呜呜······”小青顿时又开始哭天抹泪。
“好了,死丫头,小点声!”孙珞瑜听小青那么一说,心里也酸酸涩涩的不好受,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一时冲动离家出走,小青这丫头怎么会跟着她遭这份罪呢!她知道即使心疼她也不能表露出来,她太了解这个丫头,给她点阳光就灿烂;你让她来家暖和暖和,她就会略过锅台上炕,忘乎所以的不知道姓什么了
“哦!”小青听她那么一说,马上压低声音嘟着嘴说,“公子,你躲到哪里去了嘛?你不知道,人家那么拽你,你都不干,迫不得已,人家才撇下你躲起来,可是,你不知道,人家有多么惦记你!风一停,人家就出来找你!”
听小青那么一说,孙珞瑜不由转过头去寻找李飞。
此时,李飞正在清点人数,看有无伤亡和失踪的,准备整装待发,好再一次拔营起程。
看着远处李飞忙碌的身影,想起昨夜自己被他压在怀里,听了半宿的风声,心里荡起一种不明所以的感觉。
“孙珞瑜!孙珞瑜!他可是杀师父的仇人!”内心的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使她为之一振,顿时恢复常态。
“我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阿尼陀佛了!”孙珞瑜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对小青说。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小青朝她看的那个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嘟着嘴说,“公子越来越冷漠无情!”
“少废话,收拾一下好启程!”这是今天第二次听到有人跟她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这句话,于是,她没好气地说。
“是,公——子——!”小青故意把音拉得很长,以表示很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