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寂静无声,马儿的奔驰声由远而近,传到她的耳朵里。
命不该绝,她顿生希望之光,惊喜地回头,看到已经疾驰到近处的骏马上,端坐着一身戎装的李飞,正勒住缰绳,手持一把利剑,神情俊毅地看着她。
充满希望的表情顿时暗淡下来。
她瞥了一眼李飞手上的剑,那是师父的。在月光之下,发出冷冽的寒光,心头一阵发紧。
想起自己三番两次要杀他,替师父报仇。虽然未遂,可是他也不是傻子。
今天这个架势是要来问罪的么?
“你······你是······是······来救我的么?”
她本来想说你是来杀我的么?可是,话到半途突然感到不妥,于是话锋一转,结结巴巴地说成你是来救我的吗?自己一直没有在他跟前承认要杀他,如果那么说的话,不是变相地不打自招么。
“知道有危险,还在这里等什么?”李飞眉峰紧锁,冷俊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此时,他坐下的那匹马嗅到了一种危险,开始骚动不安起来。
“快上马!”李飞急促地催促。
孙珞瑜听到这异常的口气,不由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
这一看,顿时让她魂魄悠悠。
只见刚才还在远处黑暗中影影绰绰地发着绿莹莹的光的物体,此时,靠了上来。
在皎洁的月光下,已经看的很清楚是二十几条的且一米多长,半个人高的恶狼,正虎视眈眈地距他俩只有十几米远下。
没有想到它们来的这么神速,孙珞瑜惊恐地瞪大了一双杏眼,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并从怀里“嗖”地一下子,把她那把防身的短剑抽了出来,握在手里。
自幼只听奶娘说过狼长的像狗,并且很凶狠,从来没见过。不过,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它的真面目,可是这也要人命啊!孙珞瑜紧张地持刀,与狼群对持着。
“快上马!”李飞急吼吼地喊,目光焦躁地紧盯着眼前的狼群,生怕一个闪失让狼有了偷袭之机。
在这之前,向导陈大贵和他说了,这里有一个沙漠湖,是沙漠一些动物生命的源泉。当然也是狼出没次数最多的地方,所以要做好夜间防范,防止狼来偷袭。
他听了陈大贵的话,传令让那些官兵安排好夜间站岗。
一个士兵前来报告,说孙珞瑜只身一人,离开队伍前往湖边去了。
这是他安排的手下专门监视孙珞瑜的一举一动的士兵。
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孙珞瑜有刺杀他未遂的嫌疑,不能不防。
不过,最让他感到可恶的是,孙珞瑜总是我行我素,无组织无纪律,擅自离开队伍,这次宿营又重蹈旧辙。
听完士兵的报告,李飞本打算随他去。
这么晚,任他怎么在这沙漠里晃荡,最终都得回到大本营;再说,少了一个孙珞瑜,他的自身安全就少了一个威胁,岂不更好。
他想是这样想,可是内心深处却始终惴惴不安。
“是担心他的安危么?真是活见鬼!”李飞气自己鬼迷心窍,怎么对一个来杀自己的人这么上心呢?
按理说明明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恨他才对,可是却偏偏恨不起来。于是,他骂了一句,恨恨地抽了一下马的屁股,冲着孙珞瑜的方向下去。
途中,想孙珞瑜必须活着,还没有弄明白这位公子为什么杀他呢,这个未解之谜没有解开,怎么能让他有什么三差二错?
李飞以防万一,带着师父那把长剑,打马如飞,借着明亮的月光,很快发现湖边上的一身白衣的孙珞瑜,不过在发现她的同时,也看到了远处黑暗中许多晃动的绿莹莹的光点,他顿时惊惧,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狼的眼睛。
孙珞瑜被眼前的狼的阵势吓住了,但见这些狼,就那么动也不动立着,跟他们僵持着。李飞那一声急吼让她醒悟。
她惊骇地刚想靠近李飞,准备上马。
前方那群狼,看出了两个人的意图,突然队形有了变动。
只见它分左右两翼,朝着两边散开,紧接着正中间长得很雄壮的一只公狼,带动两边的呈扇子状队形的同伙,朝他俩人猛地狂奔起来。
孙珞瑜想上马已经来不及了,狼群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合围了两人。
李飞的那匹战马仰脖嘶鸣受到了惊吓,突然一跃而起,撂开四踢,撇下孙珞瑜狂奔出去。
李飞一惊,手持长剑,俯下身段,左挥右劈,刀光剑影之中,那些狼受伤惨死好几只,马冲出狼群,剩余的狼攻击孙珞瑜。
李飞拼尽浑身力气,死命地勒住马的缰绳,又掉转头来个回马枪。
看到那些狼朝着孙珞瑜而去,李飞心急如焚,瞪红了双眼,俯身握剑左右挥舞,剑剑不落空。
此时的孙珞瑜忘记了害怕,手持利剑,疯了一样与那些狼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只可惜好汉架不住群狼,没几个招式,腿和胳膊以及左前胸被咬伤,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衫。
这时,一只长得很雄壮的公狼,一个猛扑上去,孙珞瑜顿时招架不住,仰倒在地。其余几只狼见到了,也一下子全奔过去。
就在这危急命悬一线的关头,,李飞夹紧马的肚子,咬紧牙关,俯下身,利箭一般地冲了过去,几剑下去,几只狼损伤暂且闪到一边,其中那只雄壮的公狼一只耳朵被削掉,而与此同时,其它几只正扑上去的狼,却莫名奇妙突然倒地。
孙珞瑜顾不得伤势一个侧翻立起,瞪着一双惊骇警惕的双目,凛然地对峙眼前死伤大半的狼群。
就在这时,狼群突然有了举动,被李飞削掉一只耳朵的那只健壮的公狼,转身一步步走去。其余的狼也暗淡地转身紧随其后。
来得凶猛,去得突然,风云瞬息万变,危险终于过去,此时,孙珞瑜突然眼前一黑,顿时倒下。
李飞连忙跳下马将她抱在怀里,见鲜血染红了她大半个身子。便急忙撕下几条衣衫进行简单包扎,然后抱她上马,往军营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