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亮躺在床上,慢慢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一惊,顿时坐起来,一低头,却看到自己穿了一身不是自己的布衣,不由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扫了周围一眼,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下床,却感到身子有些虚弱,没力气。顿时又打消了这念头。
长这么大,身体一直都很健康,从来没有如此虚弱过。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看看自己受伤的胳膊,还是那个老和尚给自己包扎的。
那个老和尚如不是因为他,也许就不会被人所害,想起这些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就在这时,门响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见孙珞瑜从外面走进来,穿了一身和他差不多颜色的布衣。见他醒了,露出惊喜的眼神。
他刚想开口叫孙珞瑜,却见他的身后紧跟着走进来一个身穿淡粉色罗衫裙的女子,眉黑眼弯,白皙水嫩的面孔透着粉红,小巧精致的鼻子,唇角微微上翘。
刘天亮一时看呆了,这么美好的女子,简直就像一朵清新可爱的花朵儿。让人忍不住去喜爱。
已经走到他眼前的孙珞瑜,看到他还呆呆地盯着许箬韵,不由伸出手来,嬉笑着挡着他的目光。在他眼前晃了晃说:“看够了没有,这么盯着人家,会把许小姐看羞的。”
“许小姐?”刘天亮回过神来,突然间感到自己的失态,一时不好意思起来。
“是啊,你晕倒了,是许小姐安排人把你从火辣辣的太阳底下救了回来!”
“啊,救命恩人!”刘天亮听到这里,一惊,忙要下地施礼去感谢。
“将官,使不得,你需要卧床休息!”许箬韵忙上前安抚,接着回头叫,“小红,把药箱子拿过来。”
刘天亮这才看到她身后还有一个小丫鬟手里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黑漆程亮的匣子。
“这······”刘天亮看到丫鬟小红把黑色的匣子放到床边,不由抬起惊惑地眼神来看着孙珞瑜和许箬韵。
“许小姐是一位学识深厚的大夫,会给人看病疗伤,你晕过去,许小姐不仅安排人把你从太阳底下抬回来,而且还把你从昏迷中救醒。”孙珞瑜忙解释给他听,“现在,他要给你胳膊上的伤口换一下药。”
刘天亮听到这里,看着许箬韵的眼神里有了一丝赞佩。
秀外慧中,花中之王,这样的女子罕见。
“将官,躺下来,这样换药方便些!”徐箬韵微笑着轻启朱唇。
刘天亮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乖乖地躺下来。但眼神却依然黏在她的面孔上。
许箬韵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敢直视,她装作视而不见,轻抬玉手,把他胳膊上的缠的布条一圈圈地退掉,露出伤口。然后打开那个药匣子,取出一个小黑瓶子。
这个小黑瓶子,似曾相识,孙珞瑜在老和尚那里见过。看来还真的是他们家的祖传秘方,连瓶子都是一样的。
许箬韵轻抬玉手,打开瓶盖,从里面倒出灰色粉末,敷在刘天亮的伤口之上。
药得神奇效果,让刘天亮伤口之处,顿感丝丝冰爽。
“伤口很深,不过愈合的很快,将官是幸运之人,及时用上了我家祖传神药,不然,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你的伤口会很快大面积腐烂。”许箬韵说着用一条白色的布条很细致地给他重新包扎好。
从开始到一双玉手离开他的胳膊,刘天亮的目光都不曾离开过许箬韵。
“谢谢,许小姐!”刘天亮说着坐了起来。。
“将官不必客气,都说了将官是幸运之人,遇上了我的叔父救了你,不然,你的胳膊能不能保得住都很难说!”许箬韵说着将药瓶子放回黑匣子里,站起身要走。
“你的叔父?”刘天亮迷惑不已。
“我的叔父就是灵隐寺的和尚,给你疗伤的那个。”
“什么!你是说,那个去世的老和尚就是你的叔父?”刘天亮惊讶的一下子从床上立到地上,眼睛瞪的比平时大了许多。
“是的,将官!”许箬韵说到这里眼睛湿润。
许箬韵难过的样子,惹刘天亮心生怜爱之心,不由叫出了一声:“许小姐!”
许箬韵缓缓地抬起黝黑的眸子,正与刘天亮投过来的那深深的目光相对,便再也无法移开,就像用粘稠剂粘到了一起。
一个美如娇花,一个英气逼人,两个人凝视在一起,入画中人。
两个人旁若无人似的眉目传情深如海,在一旁看的心中很不爽的孙珞瑜,不由故意叹了一嗓子:“哼!”
那两个人忘情的完全没有听到。似乎此刻就是山动地摇也不会将他俩惊醒。
孙珞瑜气地跺了一下脚。
她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如此一见倾情。
真是世事难料,半途竟然有了新的插曲,那么,她呢?置于何处?她处心积虑,一路跟随到此,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就是在刘天亮跟前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他这个负心郎会回心转意么?他会后悔曾经放弃了有一个厉胆且不服命运的女人么?
孙珞瑜想到这里,看到两个人还在彼此深望,又“哼”一声,生气地将头转向一侧。
站在一边的小红本来很害羞看着那两个人,可是当她的注意力被孙珞瑜的举动吸引过去,而看到孙珞瑜生气的样子时,顿时明白醋坛子破了,不由吃吃发笑。
孙珞瑜听到低低地笑声,回头来使劲地瞪了她一眼。
小红吓得顿时一缩脖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太过分了,不能让那两个人当她是空气。孙珞瑜终于忍受不了,来到两个人跟前说:“好了,再继续下去,就算情不老,人也老了,你俩都互相看了一个世纪了,都看痴了!”
被孙珞瑜这么一搅合,俩人顿醒,都极其不自然起来。
“小红,把药匣子收拾好!”徐箬韵脸颊飞起一片红晕,丢下一句话便匆匆走了出去,小红忙捧起药匣子,紧跟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