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怕!”小青站在一匹马的面前,不肯上。
“自从你跟着我出来以后,“怕”是你说的次数最多的一个字。怕这怕那,看来你是不打算跟着我了!”
孙珞瑜一身白色的武装打扮,俊俏可人,她手里拿着马鞭子指着胆怯样子的小青说,“不上也可以,怕,那你就回家吧!”
“回家?回哪个家?”小青一脸地迷茫。
“哪个家?回你自己家!”孙珞瑜说着甩了几下马鞭子,“啪啪”直响。
“哪还有什么家啊?我小时候爹娘都生病死了,我是奶奶养大的,前几年,我唯一的奶奶也离世了,所以经远房亲戚的介绍,才去贵府上做了丫鬟的,呜······”小青想起自己悲惨的身世,一下子蹲在地上,张嘴埋头哭了起来。
“那还不快起来,赶紧学会骑马,不然,你怎么跟着我?”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孙珞瑜停止手中的动作,眼睛湿润,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才没有落泪。
“那你不赶我走了?”小青抬起头,慢慢站起来,脸上挂着泪,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说。
“我什么时候赶你走来着,我说你得学会骑马!”孙珞瑜生气地说,“你怎么那么笨,听不懂我的话么?”
“可是,这马我不敢摸啊?”小青可怜巴巴地说。
“不敢也得摸,它能吃了你啊?”孙珞瑜说着上前,抚摸着在她俩面前的一头枣红马的背部。
小青迫不得已,和回家比起来,还是学会骑马比较划算。
在孙珞瑜威逼的眼光之下,她小心翼翼地接近马儿,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来·····
孙珞瑜看着小青惊惧胆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拽过小青的手来,按在马背上,咬牙切齿地说:“摸一下能死啊!”
“啊——”小青惊怕地闭上眼睛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睁开眼睛,看你死了没有?”孙珞瑜恶狠狠地说。
小青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按在那匹枣红马儿背部的皮毛上,没有丝毫的事情发生,不由小心翼翼地顺着光滑的皮毛小心翼翼地抚摸了几下。
马很温顺,没有丝毫的暴躁行为。
小青的心踏实了,脸上出现了笑容,惊奇地说:“公子,它没有踢我!”
“它没有踢你,可是刚才我倒很想踢你几下!”孙珞瑜哭笑不得地说道,“如果它踢你,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或者发觉你是个危险分子,威胁到它的生命安全。”不然,有谁会无缘无故地伤害人呢,所以一切皆有因果关系。”孙珞瑜说完甩了几下马的鞭子,一双杏眼望着远处在训练的的那些兵丁。
在一片空旷的操练上,约有千人个个都拿着刀剑、长矛、盾在操练、比拼,其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在这些队伍当中走来走去,看管着那些训练的兵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飞。
现在听令于刘天亮的帐下,挺拔笔直的身板,穿着武将的装束,威武冷漠,有一种不易亲近且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如不是为师父报仇,她怎么会跟他结仇,又怎么会跟随着刘天亮到这里?
她收回目光,对小青说:“你牵着马到那边小溪给它饮点水,洗洗澡,好好照顾它,感情联络好了,到时候你上马自然不会那么生分!”
“哦!”小情嘟着嘴巴,应了一声,乖乖地牵着那匹枣红马去小溪边。
孙珞瑜看着小青远去的背影,抿嘴一笑,这丫头,就得这么对待她,不然,你想让她有点长进,比登天还难!
她收回目光,然后,朝着距她十几米远下的一匹白马走去。
这是她在刘天亮的允许下,亲自去马场挑选来的,还没有来得及试骑过。
上次骑马还是两年以前的事情,两个哥哥一同去野外打猎。她嚷嚷着也要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两个哥哥怎么会领她?于是,她去找父亲闹,央求父亲让两个哥哥带上她。
在家里,她可是父亲的心肝宝贝,她落泪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做知府的父亲宠爱女儿的那颗心受不了了。马上命令两个哥哥带她去,她这才在两个哥哥面前破涕为笑,这就是她的杀手锏,在父亲面前百试百灵,从小就娇宠任性惯了,两个哥哥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人家的大小姐都是在家绣花抚琴,见人说话一副娇滴滴很含蓄,斯斯文文的样子,唯有她隔三差五地不是跟着哥哥舞枪弄剑,就是三天两头地女扮男装抛头露面游街骑马跟着哥哥去狩猎。虽然没有什么高强的武艺,却有着别人家大小姐所没有的胆识和计策。
她跨上白马,手持缰绳,用马鞭轻轻一拍马的屁股,两腿一用劲,那匹白马的两条前腿顿时凌空而起,仰脖向天“嘶嘶”地叫了两声,然后,突然尥起蹶子。
这匹白马看似没有脾气的样子,没有想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骑得,必须是能降服它的人,才能归你所用。
孙珞瑜吃惊不小,没有想到这马也是个烈性子。不过,她横下一条心,任它怎么蹦跳,怎么折腾,她就是紧贴着马背,像狗皮膏药似的抖落不下来。
那马折腾了半天,徒劳无功,一生气,四踢撩开,扬起滚滚尘土向着那些训练队伍狂奔过去。
训练场上的士兵有的老远就发现了远处尘土飞扬而来的那匹白马,还以为是信使有什么急事到这里,就没怎么在意。可是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那马就到了眼前,疯狂地冲进他们的队伍当中,于是,那些操练的兵丁顿时乱了套,逃的逃,闪的闪,有序的队形像开了锅四处散开。
那马像刮一阵疾风似的掠过兵丁,向一个方向奔去。
孙珞瑜死命地紧贴着马的脊背,一条信念贯通到底,任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手,和你死磕到底,我一定要征服你。
李飞立在散乱的队伍中,眼睛追寻着这位疾驰而来的不速之客,发现很异常,不由健步如飞追上去,然后拔地而起,一个凌空翻转,稳落在马的脊背上,紧贴着孙珞瑜的脊背,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李飞在后面抓住孙珞瑜的手上的缰绳,两条长腿一用力,勒住缰绳。
那马撩开四踢正狂奔呢,突然之间感觉后背又多了一个物体,正纳闷怎么回事,紧接着缰绳被勒紧,它迫不得已减速,扬起脖子嘶叫,左踹右踢,蹦跶好一阵功夫,也没有把驾驭它的人抛弃掉,突然间很泄气,身心顿时很疲惫地松懈下来,看来驾驭它的人也不是凡者,有这么强大的主人,它心甘情愿随时地听候主人发号施令。
李飞松了孙珞瑜手里的缰绳,一高跳下地。
刚才因情况危及,所以他是连着她的手一块抓住的。
他上下打量着马背上的孙珞瑜,想她的手娇小,一点不像一个男人的手。
“这位公子,你我很有缘啊!敢问尊姓大名!”想起比武时,他在台上看他那仇恨的眼神,心中很是疑惑,李飞一抱拳道。
“我的名字你不必要知道!”
虽然刚才是他救了急,可是毕竟他是杀师父的仇人,如不是他武艺高超,她早就动手杀了他,孙珞瑜并不买他的账,冷冷地回了一句,强忍着手的疼痛要跳下马,可是手被李飞用力抓着又痛又麻的劲没有过去,致使她那条胳膊也不给力,所以她下马时,身子顿时失去平衡,一下子从马背上掉下来。
李飞眼疾手快,瞬间把她接在怀里。
一个目光里有着迷惑不已,一个目光里凛冽地发出寒光,四目相对,内容各有不同。
孙珞瑜像被烫着似的迅疾站起,灵活地一退两三米远。
李飞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致使她也不由低下头来看,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发现手被他握红了,而且又痛又麻的那股子劲还是没有过去。可见他用多大的力度才控制住那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