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高楼,庭院幽深,说是江山与我共度,怎不见佳人在侧。
南珏眉头紧锁地思考着,他自是也想到了安相,他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还计算的如此精准,若说是巧合,南珏才不会信呢。
南珏在心底叹了叹气想着,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此刻他是想见到卿璃,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终于在南珏的督促下,将士们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南安城。
刚到城门,南珏便下了马车,自己骑着马奔向了王宫的方向。王宫值守森严,却在见到南珏的那一刻,跪地齐声喊到:“尘王殿下。”
南珏并没有在意,跑进了水牢。可谁知,却找不见半点卿璃的身影...
多日以来愤怒和悲伤交加,他转身揪住狱卒的衣领说:“王妃呢,南峻呢,说,王妃在哪...”
后面的狱卒被吓得都跪伏在地上摇头,南珏苦笑了一声,松开了揪着的狱卒,说:“你们怎么会知道呢,我真是气糊涂了,王妃大约是什么时间被带走的。”
一个狱卒上前说:“回殿下,三日前便被带走了。”
南珏失魂的出了水牢,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王宫,回到了尘王府。
南风和南青已经在院子里跪着了,说:“殿下,王妃跟丢了。”
南珏从他们面前走过,说:“找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说罢便进了屋。
南风和南青伏手道:“是,殿下。”双双出了王府,消失于市井。
而南珏的屋子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一连几日,卿璃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安相已经自作主张的准备好了登基的所有事宜。
他去到尘王府,书房里,安相说:“殿下,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再说了王妃一直没有找到,你看...”
“够了,你知道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南珏咬着牙说道。
而对面的安相却笑了,挺直了腰板,说:“哦,那殿下觉得我跑了大老远的去救你是为了什么呢。”
南珏抬头看着安相说:“你是在威胁我吗,你也配。”南珏一拳打在桌子上准备离开。
“殿下若不想坐上那个位置,我大可找别人,毕竟有太多的人受不了这样的诱惑,而且以殿下现在拥有的一切,恐怕不足以和我抗衡吧。”
南珏的手在袖子下攥的泛白,没有说话。安相拍着南珏的肩膀说:“登基大典定在了明日,来不来就看殿下的了,咳,还有一件事,我们南安,是不是还缺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啊......”说罢便大笑着出了尘王府。
南风和南青从暗格里走了出来,伏手道:“殿下,刚为何不让我们杀了他。”
南珏摆摆手说:“现在是万万不可的,他手握重兵,朝堂上也有一些他的人,杀他是必然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南珏转身坐回椅子上,叹了叹气接着说:“王妃的事可有些进展了吗。”
两人跪下说:“请殿下恕罪。”
南珏揉着眉心说:“你们两个继续查,还有让南书和南修回来见我。”
两人知道南书和南修一直在外负责招兵买马和查探各城的情报,如今要将两人都叫回来,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南风和南青齐声回道:“是”两人便出了书房,南青突然抱住了南风说:“阿风太好了,他们要回来了。”
南风抱着南青说:“是啊,我也很想他们,你呀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说着摸着南青的头安慰着。
第二日上午,登基大典有序的进行着,更有响彻天际的钟声宣告于万民,一个新的朝代已经到来...
南安雄躺在软踏上,身旁只有李远一个人在忙前忙后,当钟声响起时,南安雄的眼角湿润了起来。
嘴里说着:“李远啊,我好像听见阿御在叫我了,我要去陪她了,她定是怨恨极我了,无论我怎么做,活着是无法还清我的的罪孽了,唯有一死,死前还让我看到,咳,我的两个儿子为了王座,拼了个你死我活。”说着便又咳了起来,吐了口血。
李远跑去给他倒了点茶水,南安摇摇头接着说:“我这一生,我爱的女人因我而死,爱我的女人也因我而死,我曾以为王权在手便是我一生的追求,未曾想我大错特错了......”说着突然眼睛瞪大,没了生息。
一旁的李远给南安雄盖着被子说:“王上,等等老奴,老奴去地底下伺候王上啊。”也摸出了袖子里的毒药,仰头喝了下去......
大殿之上,南珏王袍加身,旁边的太监宣读着封安相为丞相的旨意。
站在下面看着王座上的南珏,真是好不潇洒啊。
当天夜里南书和南修风尘仆仆的归来,去到书房见南珏,两人伏手道:“殿下,我们回来了。”
南珏看着两人说:“当年让你们四个分开时我曾说过,今日我们的蛰伏屈辱,都是为了来日的辉煌和报复,可是如今形势有变,安相你们还记得吧。”
南书抢先一步,说:“国舅爷?”
“没错,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些年竟也在组建自己的军队,而且这次的事背后的人便是他,我让你们回来是因为,在招募兵马这一方面,没人比你俩更在行了,记住一定要尽快查清楚。”南珏说着又笑了。
起身走到了他俩的身边,说:“两年未见了,我也很想你们。”
南书和南修都有些惊讶,想着殿下何时这般肉麻了,南珏接着说:“你们四个也很久没见了,这次既然回来了,就找时间出去聚聚吧。”两人都开心的笑了说:“是,殿下。”
而另一边的南峻在得知计划有变时,便带了一些心腹将卿璃从水牢中带了出来,一路上向东驶去。
路上听到百姓都在说南安城兵变的奇闻,终于没日没夜的赶了两天的路,在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山谷中落下了脚。
卿璃因为身上的伤,整个人一直在昏迷,晚上还发起了烧。还好山谷中可以熬些草药给她服下,第二日便醒了过来。
侍女连忙去禀报了南峻:“殿下,尘王妃已经醒了。”南峻放下了手中的剑,跑到了卿璃的屋子。
卿璃看到南峻进来,便冷笑了一声说:“败了?呵,我就说嘛,一个禽兽不如的人怎么配称王。”
南峻本来听到她醒了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个女人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挖苦自己。南峻走到卿璃的床边坐下,掐着卿璃的脖子。
“美人昏迷了这么久,骂人的功力倒是见长了。”
卿璃被掐的有些呼吸困难,南峻看着眼中满是恨意的卿璃,慢慢的松开了手,起身要出去。
走到门口时说:“我是禽兽,那你的那位尘王殿下就是什么好人吗,你以为他是有多爱你?从始至终都是利用罢了,你都被我关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他来救你。”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吗,若我没用,你怎么不把我杀了,还把我带了出来。”卿璃语气平静的说着。
“你还不知道吧,他现在已经是南安城的新王上了,想知道百姓怎么说他吗,尘王殿下,以安危社稷为重,以天下苍生为先,铲除乱党...现在外面可都在盛传此事,更有人说南珏为了江山放弃了美人呢。”说罢便拂袖而去。
卿璃坐在床上,心,疼的要命。一边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南峻说的话,阿珏一定是有苦衷的。而另一边又在想,都过了这么久了,他都没有来救自己,甚至自己那仅存的一点希望都在一点点消磨,自己于他到底是什么呢...
想着眼泪不可自制的落了下来,落在手上、被子上,卿璃双手紧攥着被子,为了不出声音,把被子的一角塞进了嘴里。
南峻站在门外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看着她的委屈、愤怒、难过......心就像被鞭子抽着一样疼痛难忍,他用手捂着心的位置,眼中满是疼惜。
他甚至有那么一刻希望南珏快些来,把卿璃救回去,但下一秒便自嘲的笑了笑,顺带着摇摇头说:“南峻,你真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