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缘法皆有因果,所有的故事都有隐藏的真相。
当阴谋把错误的真相愈演愈烈时,可能深陷其中的人会越来越糊涂...
又一年的年关将至,选后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偌大的王宫里却如寒冬一般冰冷。
卿璃一直在查那日晚膳的事,一点眉目也没有,也渐渐的搁置了。
北年和阿婵则趁着年关前出去游玩了,估计要等到春节才会回来了,婆婆也回了异族所居住的中山谷,和老友们叙叙旧,要过了年才能回来。
一日,南珏下了朝和卿璃说封后大典定在了明年春天,卿璃听到这儿,手中的梳子掉落了地上。
南珏捡起了摔得两段的梳子,走到了卿璃的身边:“阿卿,怎么了吗,离春天还有两个月呢,你是觉得太快了嘛,那我明天去吩咐下去改到夏天。”
卿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言不发,南珏被卿璃的冷静弄得手足无措。
想要上前抱住卿璃,但卿璃躲开了说:“我累了,怕是伺候不了殿下了,还请殿下回自己殿中休息吧。”说罢便起身回到床上。
南珏看着卿璃的背影喊道:“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告诉我,你最近是怎么了,我娶安萝又不是我自愿的,你之前不是都同意了吗,我也很累啊,每日朝政有那么多,回来还要安慰你,你...”说着又顿了顿,叹了口气摔门而去。
留下卿璃一个人坐在床上,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说:“春天成婚吗,可我们也是春天成婚的啊,至少要错开一点点啊,你是已经忘了吗,阿珏,还是说你已经厌倦我了吗?”
嘴里嘟囔着,泪水打湿了枕头,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他们回到了刚刚成婚的时候。有一日两个人去踏青,卿璃十分高兴,两个人玩到了很晚才回府。
晚上南珏抱着卿璃说:“阿卿,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做个约定,每年春天是我们成婚的纪念日,我就算在忙也带你出去游玩几日,可好。”
卿璃趴在南珏的胸膛,红着脸点点头...
一夜大梦,卿璃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真的想一梦不醒......
第二日南珏就通知内务府将封后大典改到了夏天。
安相听说往后延期了两个月,怕南珏变挂,便入宫问南珏:“王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订好的封后大典...”话还没说完。
南珏抬手道:“安相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言语中除了狠厉还夹杂着几分讽刺。
安相连忙跪下,伏手道:“王上,臣绝不敢管到王上的头上啊,只是这后位已经定了很久了,老臣也是为王上和南安的百姓着想啊。”
南珏看着下面跪着的安相,表面上虽对自己毕恭毕敬。但他手握重兵,朝臣巴结,父王在位时就悄悄笼络了众多民心,此时还不能和他撕破脸。
南珏心中叹了口气,说:“丞相,本王只是看春天也有些凉气,怕伤到王后,所以才改到了暖阳的夏天,如此可还有异议。”
安相看着向自己解释的南珏,心中若有所思,但表面却也顺从的道:“王上自有王上的顾虑,是老臣思虑不周,望王上恕罪。”
“罢了,安相也是为南安考虑,本王怎能不辨忠奸呢,夜里凉了,丞相还是快些回去吧。”南珏说完转身坐回了椅子随手拿了本书看,安相也识趣的离开了。
此时南风看了一眼南珏跪了下来,有些气愤道:“王上既改了与那安萝的完婚时间,不就是要给安相一个下马威吗,怎的还解释上了。”
南珏看了一眼南风,放下了书,揉了揉眉心:“阿风啊,本王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去与丞相抗衡,只是我昨晚与阿卿说了定在春天,她突然态度很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完叹了口气,随即挥手退下还想说什么的南风。
一个人坐到了很晚,最近常常梦到母妃,那凄惨的声音让自己难以入睡。而自己和卿璃最近的状态都十分糟糕,转念一想,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次日,天光乍亮,南风慌张的跑进了南珏的安和殿。
气喘吁吁的伏手,道:“王上,中山谷出事了,今早突然有强盗入侵,被我们的人拦住了。
但不曾想竟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现在北羽城和东雪城两队人马从两面入了山谷,对异族进行了屠杀。”
南珏一夜没睡的眼睛泛起了血丝,揪着南风的衣领:“那你还不快去调兵,在这里干什么,”南珏喊的声嘶力竭。
只见南风跪在了地上道:“王上,安相似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拦住了我带走的军队,还和城中百姓大肆宣扬异族人祸国殃民,死有余辜,我们不该去救。
城门口来了很多百姓,我们没办法出城,我只能回来禀报王上。”
南风断断续续的说完,南珏松开他往外面跑。
推开门便被安相拦住,安相行了个礼道:“王上不会不知道太后的死是和谁有关吧,就是她们异族,是他们害死了你的母妃,我的妹妹。”
南风听到安相的话立在原地,南珏脑海中浮现了母妃去逝之前的话“我的尘儿,那个女人蛊惑了你父王,夺走了你父王对母妃的爱,母妃恨啊,他日你若见到异族人,必辱之杀之。”
那悲惨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够了!”南珏朝着安相喊了一声,推开了拦他的侍卫。
有些失魂的走回了安和殿中,南风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来,南珏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对南风道:“去中山谷将我们的人全都召回来。”声音充满绝望。
南风回头看了一眼南珏:“是,王上。”转身欲离开。
安相站在南珏身后道:“难道王上不想亲自去看看曾经迷惑了你父王,害死了你母妃的异族人吗,虽然和他们没多大关系,但王上不想知道当年那个女人的孩子吗,我可以确定那个孩子还活着,异族人中定有人知道。”声音中满是得意。
南珏双手紧握什么都没说,便同安相走了。
一场浩劫降临了异族,婆婆带着人拼死抵抗,看到南珏带着军队前来以为是来了救命的人。
没成想南珏骑在马上神色冷淡的说:“把所有老的都给我抓起来。”
婆婆面露狠色,走向南珏道:“尘王,别来无恙啊,看来真的是我们阿卿看错了人。”
说着便要刺向南珏,但突然想到阿卿给他中了秘术,便收了手,身上却中了一剑,是安相。
南珏赶忙下马,推开安相抱住了婆婆说:“婆婆,坚持住,我去找人救你。”
婆婆狠狠的揪着南珏的衣服说:“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对不对,呵,果然十几年前她可以撺掇她的男人屠戮异族,十几年后她阴魂不散的让自己的儿子再来屠我满族,我留你一命,请你放了阿卿...”
说着便没了气息,南珏颤抖着手探了探鼻子,哭着说“对不起...”说罢。
拔剑抵在安相的脖子上说:“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安相笑着推开了剑说:“王上,我是在保护你呀。”
“你...”南珏颓废的上马回了宫,在已经将哪个孩子的事拍之脑后了。
一场屠杀在异族最后一个人闭上眼睛而告终,没有人知道这场杀戮的真正原因,知道这一切的恐怕只有在黑暗中露着嗜血微笑的安相了吧。
他当年就跟随南安雄参与了十几年前的那场屠杀,后来他想拉拢异族,发现部落已经人去楼空。
就在前些日子,他派去寻找异族的暗卫来报说,异族人已经回到中山了。
他连夜快马加鞭前去,不了被眼尖的人认了出来,对安相大打出手,使其受了很严重的伤。
安相狼狈逃回府后,十分愤怒,双拳紧握说:“本王是要称霸天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你们自己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了。”
于是他就勾结了两城的王上,书信说:“异族,已经找到了,其心异,祸在两城,若等其成熟之时,恐悔之晚矣。我可帮助王上分忧,铲除异己。”
好巧不巧,阿婵想在回南安之前去中山看看婆婆和族人,等她到的时候,只看到了遍地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阿婵慌张的抓住了旁边的北年,说:“阿年,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不是中山对不对,这里也不是我的族人,对不对。”
说着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
北年抱住了阿婵,安抚道:“阿婵,我...我看到婆婆了。”
阿婵拽着北年胳膊的手,瞬间没了力气,垂在了身旁。
北年松开阿婵,将其带到了婆婆的尸体旁,阿婵跪在了地上,探了探鼻息,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抱起了婆婆,喊道:“婆婆,你不要吓阿婵,你醒过来,醒过来好不好。”
北年在婆婆尸体下拿起了一根红色丝带,阿婵抢了下来,说:“是他,是他杀了婆婆。”
说着昏了过去,北年心疼的抱住了阿婵,心里想着:“阿珏,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北年把阿婵带离了中山回到南安,阿婵醒过来时,看到床边的北年哭了起来,说:“阿年,那不是真的,对吗,婆婆也还好好的,对吗。”
“是真的,你的族人都死了,婆婆也......”阿婵从床上爬了起来,说:“我要去救阿卿,她还在宫里。”
北年抱着阿婵说:“阿婵,你先别着急,说不定是别的族人的发带呢。”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族人的发带颜色、长度、图案至少有一样是不同的,也就是说这条一定是阿卿的。”
北年愣在原地,拉住了阿婵“阿卿现在应该还无事,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我陪你一起进宫。”
阿婵哭着摇摇头说:“什么叫应该,你若不想帮我,就不要拦我。”
北年抱住阿婵说:“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我现在就陪你一起去。”
“阿年,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北年抱着阿婵说:“好,我们现在就去。”
两个人刚到宫里,就遇到了卿璃,阿婵跑过去抱住了卿璃,卿璃拍了拍阿婵的后背,说:“怎么了这是,出去玩的怎么样,想我了吧。”
“阿卿,婆婆死了。”
卿璃整个人天旋地转了一般说:“阿婵,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说着哭了起来。
她知道阿婵才不会开这种玩笑呢,她颤抖着说:“发生了什么,婆婆不是回中山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是谁杀了婆婆。”
阿婵松开卿璃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所有在中山的族人都死了,我看到了你的发带在婆婆的身体下面,是他,一定是他杀了婆婆,你给我走,不然他会杀了你的......”说着北年走了过来抱住了阿婵。
他看着卿璃说:“我和阿婵昨日想去中山看婆婆,但刚到就看见了遍地的尸体,我们在婆婆的尸体下看到了这条丝带。”
“好了,不要在说了。”卿璃拿过丝带看了一眼,差点跌坐在地上,还好被晴子烟扶住了。
卿璃看着阿婵,泪水却早已布满了脸颊,绝望的情绪蔓延到了心底、眼底。
抓着阿婵的手说:“不会的,不会的,我要去找他问清楚。”转身跑回了青山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