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你知道吗,当你满身是血的出现在我眼前时,真的比一把刺骨的弯刀插进我的身体还要痛百倍、千倍......
“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我是玲珑公主,有没有人啊!”阿婵一个不注意摔下了马,此时整个人早已经筋疲力尽了,除了扯着嗓子的喊着‘救命’,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南珏隐隐约约听到了声音,便抬手示意先停下,终于辨别出了声音的方向。
“驾!”南珏死死地勒紧缰绳,心却砰砰砰的乱跳个不停,只能在心里期盼着“阿婵,阿年,一定要坚持住啊。”
南珏带着一队人马,跑进了猎场森林的深处,终于看到了晕倒在地、双手都是血的阿婵,旁边却是北年的马。
南珏连忙下了马,抱起了阿婵,一个大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双手颤抖的探了探鼻息,“还好,还好,快...快来人,你们几个先把公主带回去,剩下的人跟我去救君染王爷。”
南珏正要把阿婵交到侍卫的手上,但衣服的一角被阿婵紧紧的攥在了手里。“北年,救他,求你......”说着便又晕了过去。
南珏帮阿婵整理了一下贴在脸上的碎发,声音哽咽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然后让他娶你。”
说罢便上了马,朝着更深处扬尘而去......
“啊...”北年凄惨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栖息的鸟儿都被吓得飞出了这片树林。
南珏双手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攥的咯咯作响,“准备好弓箭,你们几个从左边围堵,你们在右边,剩下的跟着我从正面引开老虎。”
“是。”
等南珏看到北年的时候,老虎已经被北年降伏了,北年坐在老虎的背上,狠狠的砍下了最后一刀。
老虎应声而倒,将北年甩了出去,“阿年!”南珏喊了一声便从马上飞了下去,接住了奄奄一息的北年。
“阿年,怎么样,都哪受伤了,你们谁带止血散了,快拿过来。”
“阿珏,没事的,我没事,阿婵呢,你找到阿婵了吗,你快去救她啊。”北年抓着南珏的胳膊,声音有气无力的说着。
“阿婵已经找到了,放心,我已经派人先将她送出去了。”
“好,好......”说着便晕了过去。
猎场附近的行宫里,‘啪’的一巴掌落在了阿婵的左脸,“胡闹,你知不知道,我们狩猎一直都是在外围打一些鸟兽就行了,你怎么能自作主张脱离大家呢,你知不知道你母妃都担心死了。”
阿婵立刻跪到了地上,哭着说:“父王,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任性了,算孩儿求父王了,不要再给孩儿指婚了。”
“哼!你和那个北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安雄生气的甩了下衣袖,坐到了椅子上。
阿婵低头思索良久,擦掉了脸上的几滴眼泪,站了起来说:“其实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去年的秋猎上......”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阿婵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羞涩的微笑。
“那日的他,一身墨青色的长袍,发冠高高的束起,光看背影就知道是极其英武不凡之人。但只是匆匆一眼我们便擦身而过了。
可谁知缘分就这样来了,一日我在大街上帮几个乞讨的孩子和一个富家公子讨公道,我说的那是义愤填膺、慷慨大义,没成想那个富家子弟竟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还叫他的几个手下要过来打我。
我正打算一展拳交之时,一位少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着有些熟悉的背影,我便陷入了回忆里,等我在回过神来,那几个坏蛋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落荒而逃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当真是眉毛似剑,眼波含光,那一瞬间仿佛风都停了下来似的。
父王,你知道吗,孩儿从没有那般狼狈过,孩儿一眼便认出了他,连句谢谢都忘了说就慌张的跑了,从那以后孩儿就在心里默默的期许着,此生若能嫁得他为妻,便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啊。”
阿婵兴致勃勃的说完,南安雄看着那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便也大笑了起来,“原来你们还有这些个渊源啊,你个臭丫头,要是早告诉父王,何至于会闹出这么些个荒唐的事来,弄得父王在众大臣心中都不威严了。”
阿婵有些疑惑的看着南安雄,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王,你不生气吗?你不反对孩儿的心上人是北年吗?他可是北羽王送到咱们南安城来做质子的啊。”
南安雄把阿婵招呼到进前,握着阿婵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阿婵,父王是想让你幸福,让你的余生都是快乐的、平安的,父王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当什么棋子和筹码,你父王这么厉害,怎么会让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去牺牲自己的终身大事呢。”
阿婵眼眶含泪,扑倒了南安雄的怀里,“父王,孩儿就知道你对阿婵最好了。”说着便哭出了声来,弄得南安雄手足无措。
过了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了禀报的声音,“启禀王上,君染王爷已经醒了,尘王殿下让奴才来请玲珑公主过去君王府。”
“好了,别哭了,要是让你母妃看到了,又要数落我的不是了。”
阿婵破涕而笑,起身行了个礼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北年...北年。”阿婵刚跑进君王府便大喊大叫了起来。
南珏揉了揉太阳穴,帮北年盖了盖被子,长叹了一口气说:“唉,看来又不得消停了,你这君王府啊,以后我是得少来了。”
北年面色苍白,嘴唇干涩,轻笑了一声儿说:“你可少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呢,我们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南珏摇了摇头说:“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这和我们的计划不是不谋而合吗,本来是布置陷阱,然后你去救阿婵,现在都真受伤了,不是更容易了吗。”
说着阿婵便跑进了屋子里,看到憔悴的北年,又哭了起来,“怎么伤的这么重啊,也不知道对以后有没有影响。”
北年愣了一下,狠狠的咳了几声,便又听阿婵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太任性了,真的对不起......”
南珏看着懊恼自责的阿婵,便打了一下北年,说:“你看吧,我就说别骗她,你说现在怎么收场吧。”
“我......唉,阿婵,对不起,我其实没什么大事了,你不用担心了啊,而且对以后肯定没有影响的。”北年无奈又可怜的认着错。
阿婵把脸背了过去,本想着把眼泪擦了还好教训他一番,但突然灵机一动,又开始小声地抽泣了起来。
这下子南珏和北年可是被吓坏了,一个劲儿的哄了好久才不哭了。
“阿年,对不起,我同意和李家公子的婚事了。”
北年和南珏对视了一眼,齐声喊到:“什么?”
说着阿婵便要往外面走,北年一着急想要去抓住她,结果不小心摔倒了地上。
阿婵连忙又转身跑了回去,扶起了北年,北年抓着阿婵的胳膊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嫁给李公子,你难道不知道我......”
“好了,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金蟾啮锁烧香入,玉虎牵丝汲井回。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北年,我是心悦你,甚至为了你拒绝了王丞相家的公子,但你呢,你从来都只把我当妹妹来看待,我也是会累的。”
北年突然抱住了阿婵,似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阿婵,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做我的王妃,而且也只能是你,我向你保证,我北年这辈子只爱你南阿婵一人,山河枯竭不变,生之将死方休。”
阿婵转过头深情的看着北年,“我信你,我愿意嫁给你。”
北年亲了阿婵的额头,说了句“等我。”便挣扎着要起身。
阿婵扶着他,有些害羞的说:“你这么着急干嘛呀,等你养好了伤再成婚也可以的。”北年抓着南珏的胳膊说:“阿珏,我现在必须进宫,我需要你的帮忙。”
南珏点点头便扶着北年往外走,阿婵死死地抓着北年的胳膊不放,支支吾吾的说:“我刚说的要嫁给别人是逗你玩的,还不是你们两个刚刚骗我,我才出此下策的。”
“你说什么......你这个臭丫头,给我站住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