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你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更坚强、更决绝、更不爱惜自己了......
第二日一早南珏先醒了,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卿璃,宠溺的一笑,仿佛连山上的清风都温柔了许多。
卿璃悠悠转醒,看着南珏满目柔情、眼尾扬起,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直直的穿投了南珏的心,就连风儿都停止了一般。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卿璃便退出了南珏的怀抱,眼神黯淡,语气平静的说:“尘王殿下,你觉得阿卿看你的眼神如何。”
南珏爽朗的笑了一声,说:“我看到了心动。”
卿璃整理头发的手一顿,随即一笑,转头再看向南珏时,眼中已没有了波澜,甚至过于平静的说:“那看来,已经能够满足尘王了。”
南珏很是疑惑的盯着卿璃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尘王不顾危险来救我,我总得把这份情换了吧,看来我的表现让尘王很是满意。”
“你...”南珏想说什么,但看着卿璃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便叹了叹气,朝着马儿走了过去,说:“收拾一下吧,我们快回去吧,估计你的侍女该急坏了。”
卿璃看着南珏忙碌的身影,心中想着“一尘,对不起,在我还没有挣脱束缚之前,我不能给你太多希望......”
南峻听说卿璃一夜未归,便立刻带人去了山上,未曾想竟看到卿璃和南珏同乘一匹马。
南峻一下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走上前去,把卿璃拽下了马。
趴在卿璃的耳边,讽刺的说:“听说卿大小姐可是饱读诗书,最是秀外慧中,怎么连避嫌都不知道,公然和未来夫君的弟弟做出如此亲密的事情,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卿璃听到南峻阴阳怪气的羞辱与她,便狠狠的推开了南峻,自己拖着受伤的腿走了几步,直到摔倒了,才说:“尚王殿下若不在意你未来的王妃,瘸了、残了,那我大可自己爬回城里。”
南珏看着卿璃摔倒,连忙跑下了马,把卿璃扶了起来,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卿璃推开了南珏的手,摇了摇头。
南峻看着两人的背影,双眸复杂,悲愤翻涌,紧紧的握着长剑。
对南珏说:“这次真的要多谢王弟了,这些日子军中真的太忙了,我对阿卿多少有些疏忽了,这次要不是王弟不顾安危和名声来救她,唉...
看来我和阿卿需得尽快完婚了,免得有一些不知礼数的人再打什么歪主意,有些事啊早就是注定了的,某些人趁早死了那不干不净的心吧。”
南珏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的滑落,藏在衣袖下攥的青筋暴起,眼看着南峻走到卿璃面前,抱起了卿璃朝马车走去。
卿璃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的扯了扯嘴角,无声的说了一句:“多谢。”
南珏望着远去的马车和扬起的飞尘,落下了眼泪,他拿出了母亲送他的玉佩看了很久。
才对着远方大喊:“阿卿,你等我,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把你带出这阴鬼算计的地方,去过平凡的日子,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卿璃刚回到家,梳洗完上了点药。她的养父母便不打招呼推门而进,他的养父伸手就打了卿璃一巴掌,说:“真是犯贱。”
她的养母也在旁边附和道:“这野种就是野种,读再多的书都没用,要不是御妃娘娘托我们养你,王上又将你许给了尚王殿下,像你这种不守妇道,与野男人在外面过夜的人送到我们府当丫鬟我都不要。”
说着便倒了杯茶,送到卿璃的养父跟前说:“老爷喝杯茶,您打算怎么处置她呀。”
卿璃的养父拂袖而去,说:“先带到前厅来。”
卿璃面无表情的欠了欠身,说:“恭送父亲,女儿穿戴好了就立刻前去领罚。”
她的养母把茶杯摔在了地上,擦了擦手说:“哎呀,真是不知道造的什么孽啊,养出了这么个贱东西。”
说着看卿璃没什么反应,便也不讨没趣了,“这端了晦气之人的茶杯,我可得去洗洗手了。”说着便也离开了。
卿璃腿疼的早就站不住了,养母刚走出门,卿璃便跌坐在了地上,兰儿赶忙跑进来,扶起了卿璃,哭着说:“小姐,你没事吧,这腿怎的都肿成这副样子了,兰儿再给小姐上些药再过去吧。”
卿璃拉住了兰儿的胳膊说:“不用了,兰儿,先帮我更衣吧,一会儿前面该急了,这家法对我现在来说,唯一的一个好处就是不用站着,跪着就行,而且刚刚不是上了点药嘛,这要是去的晚了可就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折腾我了。”
兰儿哭着帮卿璃穿着衣服,抽泣的说:“小姐您受苦了,您为什么不说呢,去救你的是尘王殿下。”
卿璃语气落寞的说:“尘王可以救我一时,救不了我一辈子,很多事还是要靠自己的。”
“唉,不过没事的,等今年春节一过,小姐和尚王殿下的婚事也快要到了,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欺负小姐。”
卿璃一听到婚事,心没来由的抽疼了几下,说:“我原以为我应该屈服命运,屈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有个人用行动告诉我,我不可以,除了自己的心什么都不可以轻易地屈服。”
兰儿看着失了魂的卿璃,大声的喊了句:“小姐,你在说什么呢,兰儿都听不懂了。”
卿璃被吓得把手里的梳子都掉到了地上,便转身打了一下兰儿,说:“你个臭丫头,吓死我了,看我不打你的。”
兰儿也笑了起来,刚想跑,但一想到卿璃的腿,便说:“好了,我的大小姐,兰儿知错,兰儿扶您快些过去吧,不然又要多挨几下打了。”
“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卿璃跪在前厅,声音平静的说着。
他的养父冷哼了一声,说:“尚王殿下嘱咐了,不让我们怪你,所以这抽鞭子就免了,先去外面跪着吧,跪到你长记性了再回来。来人把小姐给我带到外面去。”
卿璃冷淡的看了一眼她的养父,附身道:“多谢父亲。”
可这正直晌午十分的,又是个大好的晴天,卿璃已经在烈日下跪了两个时辰了,府里人来人往,愣是没有一个过去帮帮她的。
兰儿几次跑过去打伞,都被卿璃赶了回去,“兰儿,你这样只会让你家小姐我再多跪一会儿,你还是快回吧。”
兰儿气的扔掉了伞,跑出了府。
卿璃又跪了一会儿,被太阳晒得整个人晕晕的,口干舌燥,头痛难忍。
突然一个小厮拿了桶水过来,从卿璃的头上倒了下去,声音讽刺的说:“哼,平日里看小姐你清高的要命,谁能成想竟是个不守妇道的下贱货色。”
卿璃并没有在意那人说什么,只是觉得着水来的太及时了,但转念一想,这下子估计要跪的更久些了。
正想着,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指着那个小厮说:“你,过来。”南珏语气懒散的站在卿璃的斜侧方,正好挡住了毒辣的太阳。
他揪着那小厮的衣领,声音平静的说:“你知道这跪着的是谁吗,你一个下人也敢说主人的不是,你就不怕尚王殿下砍了你的脑袋吗。”语气还是很懒散,却有着藏住的狠厉和威严。
那小厮一听砍头便瞬间软了腿脚,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朝卿璃磕头,“对不起,小姐,对不起,小姐......”
卿璃张了张口,声音干哑的说:“你先回吧。”
南珏蹲到了卿璃的身旁,对兰儿喊着“快,快去给你家小姐拿条毛巾。”
说着便伸出右手,拿起了卿璃身边的伞为卿璃挡着似火的骄阳,左手小心的帮卿璃擦着脸上的水。
卿璃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干咳了两声说:“殿下怎么来了,还嫌不够乱吗,赶快回去吧,我不用你帮。”
南珏并没有在意卿璃的话,反而语气温柔的说:“阿卿,你受委屈了,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都是我自愿帮你的,只要你别剥夺我仅剩的这点...可以和你接触的资格了,好吗。”
这么些年,卿璃被养在御府,真的受了不少的折磨和羞辱,卿璃知道养育之恩不能不报,所以有什么苦啊、痛啊,能忍的就都忍了。
如今有个人几次三番向自己示好,不顾名声的来救自己,这叫自己如何不去依赖呢。
“殿下还是回吧,你再这样,卿璃都不知道该如何还了。”
南珏看着卿璃有些泛红的眼眶,自动忽略了那句话,赶紧喊了一声,“哎呀,我怎么这般蠢笨呢,我直接把你送回房不就好了吗。”
卿璃看着南珏懊恼的样子,便笑了起来,说:“唉,看来殿下的脑子是真的摔坏了。”
卿璃的养父母看到有人来了,还和卿璃聊的热火朝天,便以为是卿璃在外面交的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就想着要出去训斥一番。
“呦,今儿真是撞了邪了,怎么什么下三滥的人都敢进我们府啊,管家呢,还想不想干了。”卿璃的养母说罢,便走到了南珏的身边,踢掉了伞。
南珏看着躺在地上的纸伞,瞬间站了起来,手因为攥的太紧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卿璃的养母有些被吓到了,便往后退了退。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看着南珏说:“怎么,要打我呀,不知道从哪认识的鲁莽之人,都带到家来了,阿卿,你可是真有本事啊。”
说着便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示意其去找尚王。
南珏并没有理会卿璃的养母,而是转身看向了卿璃的养父,声音冷漠且疏离的说:“御大人,好久不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