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阙,我明白师父为什么要你照顾她了。”
“嗯?”
“他不是要你防别人害她,而是要你防她祸害别人。”
“嗯?”
“听说昨日,有两个人在茅房议论她。也不知道她丢了什么东西进去,整个茅房就炸了!”
“……”
“那两个人倒是没事,就是被炸了一身,现在从他们身旁经过都还有一股味儿。”
“……”
“而且那丫头炸完就跑,倒是那两个人忙活了半天才清理完。”
“……这不归我管。”
——
岚城,断案所
“新来的丫头?”陆方琴递过茶杯,打量着对面的小丫头。
“嗯。”茅房事件的罪魁祸首如今正乖乖地坐着,笑得单纯而无害。
“嗯,是个美人胚子。”陆方琴招招手,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捧着一摞册子走了过来。
陆方琴取了最上层的一本翻开,道:“先和你介绍一下月盟和我们断案所吧。”
“我们这儿可以算是是月盟的一个小分部了。月盟所涉及到的东西其实远比你我知道的要多,月盟发展近百年,考的可不仅仅是替人办事。怎么说呢……这一整座城,有近半的人是月盟的,而在其它城,几乎每座城都有我们的人。有些城,像闽城,那座城基本全是我们的人——包括那儿的老百姓。我们的实力大概就是……”
陆方琴凑到江离的耳边,低声道:“可以在这大梁王朝和北金王朝间开辟出至少一半的疆土。”
江离有些惊讶,她倒是真不知道月盟有那么强……所以……大殿上那些无聊的任务……是障眼法?真正难度高的任务……是那张悬赏令吗?还是说,连那张悬赏令都没有写上最具价值的东西?
“月盟涉及方面极为广阔,不论你会什么,都可以凭借它在月盟争得一席之地。我们这儿属于断案所,帮百姓处理案子或收集证据。有时官府处理不了的事也会找我们。”
陆方琴把手中的小册子递给江离:“这是最近的案子,你挑个喜欢的,只要完成了一个,你就可以留在这里了。蓝霜,带江姑娘去她的房间。”
“是。”
——岚城,李府
“这位姑娘来李府有何贵干,请恕我们近日不见客。”江离敲开门,一位头戴白布条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大娘,我是你家夫人找来的、处理你主子的事。”江离礼貌地笑道,递过一张纸。
那老妇人听到这话立刻严肃起来,接过那张纸反复盯着看了许久,这才退开,“既然如此,进来吧。还望姑娘尽快找到那杀千刀的,替我家老爷报仇雪恨!”老妇人重重地说。老妇人将江离领进大院。
“姑娘贵姓?”
“姓江。”
“江姑娘,在您之前,也有一位公子来了,说是朝廷派来的,我们家老爷是朝廷命官,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他还给我们看了他的令牌。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放他进来了,我看他察得也挺认真,还指出了许多我们都没在意的事。江姑娘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一起商讨。”
一路都是白条子。老妇人领着江离来到一处小院子,敲了敲门:“李公子。”
门开了,里面的人看一愣,反身关上门看着江离道:“哟,这位姑娘生得好生标致。嬷嬷这是?”
“这是江姑娘,来助李公子断案的。”刘嬷嬷说道,“二位先聊有什么需要尽管和老朽提,隔壁那间院子一会儿会有人收拾出来,江姑娘就在那住下吧。老爷的事,老朽明日再和江姑娘细说,老朽还有事忙,先告退了。”
刘嬷嬷走后,李公子打量起江离:“江姑娘也是因李老爷的事来?”
“嗯。”江离也在打量这李公子,看着年岁明明与自己相差无几,眉宇间是少见的威严,不论是气宇还是样貌,看着都与自己那便宜师兄差不多,“你也姓李,你和李老爷是什么关系?”
“挚友关系。至于姓氏……巧合而已。”
“哦,李公子可有查出个什么?”
“江姑娘想知道?在下愿意共享哦。”李公子笑着眨眨眼。
“不,我更想知道李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啊……不是说了来查案的吗?在下不能让李老爷死得不明不白呀。”
“看不出来李公子是这种人。”
“哈哈,江姑娘好生风趣。”李公子笑道,“在下看起来这么不像个好人?”
江离没说话,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有人来帮在下,在下自然求之不得。江姑娘,走吧,在下带你去看一下现场。”
李公子带着江离一路来到这府上最大的宅院,打开门,里面又湿又冷,一位妇人跪在一只新牌位前。
“这是李牧的妻子,顾氏。”
“夫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丫鬟小跑着进来,急忙扶起她,“您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说过您有身孕,不能太过劳累吗?”
“我……就是想再陪老爷一会儿。”顾氏站起来,这才注意到门外站着的江离二人,“李公子,这位是……”
“这是江姑娘,鄙人的……助手。”说完,还对江离眨眨眼。
无聊的人。江离心想。
“哦,江姑娘,幸会。李公子,可查出什么了?”顾氏微微欠身。
“嗯……有些眉目了。在下想带江姑娘到事发现场去看看,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啊……好啊。有什么事二位尽管找刘嬷嬷,她是这里的管事。”顾氏道,“阿杏,走吧。”
“李老爷正是在这里去的,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直到次日清早才被刘嬷嬷发现。江姑娘看一看有什么线索吧。这是刺伤他的刀。”李公子递过一把普通的短刀,“刀上抹了剧毒。”
“那个刘嬷嬷是如何描述那场面的?”
“说是进来伺候老爷用膳,结果看见他倒在血泊里。”
“认识什么时候死的?”
“官府的人来查,是在前一夜被杀的,但奇怪的是那一夜所有人都说没有进过李老爷的房门,而且都有人证。所以官府现在将犯人锁定在了李牧平日有来往的人身上。”
“他夫人呢?”
“她说那一夜她因和丈夫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回娘家了,一直到三天后才听说了这件事,伤心之下昏过去了。也就是这事儿,她查出了身孕。”
“一把刀,一抹毒,一具尸体。没有了吗?”
“没有了,连在下也未找出任何疑点。所有的口供都合乎时间与逻辑,没有任何差错。完美到……过于完美。”

